中午都過了,四人去了遊樂園對面的小飯店,點了四個炒菜一個湯和米飯。
邊吃飯邊琢磨著嚴眾安的事,疑點越來越多了。
吃完飯,陸明遠道:「現在江燕玲很謹慎了,也不能再綁她一回了。」
宋凱龍道:「要麼我和她談談?」
陸明遠搖頭道:「紀委人多眼雜,她又是嚴眾安舉報信的當事人,容易引起知情人的注意,我倒是有個辦法,找馬百昌幫忙,引她去公安局,你在那裡跟她談。」
「她能說實話嗎?」趙雨晴問。
「讓馬百昌嚇唬她,警察很會嚇唬人的,另外我下午去樺林師大,會會這個孫子。」
「我有什麼任務?」李珂兒問。
陸明遠想了想道:「回縣裡,找一些資料,關於嚴眾安和王學民搭班子的時候他們做過哪些大工程。」
就這樣,四人兵分三路。
宋凱龍去了公安局,陸明遠跟馬百昌說了要做的事,
馬百昌直接就給安排了一間審訊室,認為這裡的氛圍更適合江燕玲坦白從寬。
結果,江燕玲來到這裡後,還以為抓住了綁架犯,習慣的坐在了審訊桌上,
身旁的女警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她坐那,江燕玲頓時鼻子都要氣歪了,傲慢的性格又表現出來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啊?把我當犯人了嗎?我是當事人,我是紀委的!」
本來她報警被綁架了,警方遲遲沒有下文,今天通知她說有消息了,讓她來一趟公安局,所以她是當事人的身份來的,結果卻被要求坐在被審席上,怎能不來氣。
「知道你是當事人,那也請你坐那,一會我們局長要來。」
江燕玲聽說局長要來見她,沒了脾氣,
心裡也開始打鼓了,綁架案變成了大案?
還是說綁架自己的真是李珂兒,然後局長要來調解?
又或者,局長要來威脅自己,不許追究了?
正合計著,就見馬百昌和宋凱龍進來了。
「宋書記?」江燕玲錯愕了,這事跟宋凱龍有什麼關係?
宋凱龍和馬百昌坐在了審訊桌上,宋凱龍道:「江燕玲同志,不用緊張,這位是公安局馬局長,他想了解點過去的案子,所以就找到了你,怕你緊張,所以我也來了。」
江燕玲連連點頭,頓時向宋凱龍投去求救的眼神,心裡祈禱,宋書記你可以站在我這邊啊,我可是你的部下。
「是這樣,」馬百昌道:「我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六年前嚴眾安失蹤的案子,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馬百昌說著掏出一支煙點上了。
江燕玲聽說是嚴眾安的事,更是糊塗了,陳年舊案怎麼還翻出來了?
江燕玲道:「嚴眾安是畏罪潛逃,這是縣委定下來的,跟我沒什麼關係吧?」
宋凱龍道:「我看了舊檔案,當年舉報嚴眾安的舉報信是你接收的,信上都寫了什麼?」
江燕玲仔細看了眼宋凱龍,道:「信上說嚴眾安受賄,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記得了。」
「嚴眾安為什麼先逃走了,是你給他通風報信了?」宋凱龍問。
江燕玲又仔細看了眼宋凱龍,道:「當年我把舉報信交到了紀委李書記手裡,我啥也不知道啊。」
「是李春生嗎?」宋凱龍問,李春生是吳永新上一任紀委書記,早就調到別的地方任職了。
江燕玲點頭。
『啪~』
馬百昌猛然拍了下桌子,不僅江燕玲嚇了一跳,宋凱龍也嚇了一跳。
馬百昌掐滅菸頭,道:「江燕玲,你沒一句實話,你當我這個局長是吃閒飯的嗎?」
江燕玲緊張的咽了咽唾沫,依然做出一副無辜狀。
馬百昌道:「宋書記問了你三個問題,你都在說謊,看來你真是太狡猾了,我有必要收集你的犯罪證據了。」
「我犯了什麼罪?」江燕玲錯愕道。
馬百昌冷笑著:「如果一家美容院告你敲詐,你可以用索賠來解釋,但是,如果三家美容院合起來告你敲詐,你的敲詐案也就做實了,身為紀委人員,你竟然這麼不懂法,還是說,你認為她們不敢,敲詐五千以上就屬於數額巨大,三年起線,你等著坐牢吧!」
馬百昌拿起香菸和火機裝進兜里,這是要走了。
宋凱龍連忙朝江燕玲使眼色,意思是你不說實話我也幫不了你了。
江燕玲糾結了幾秒,咬牙道:「我說實話,我也不想的啊,
當年舉報信本來是舉報王學民縣長的,那天晚上我很晚才下班,看到了舉報信,我就挺緊張的,不知道怎麼辦好,
恰好嚴眾安書記來紀委辦事,我就跟嚴眾安說了舉報信的事,當時嚴眾安很生氣就走了,結果第二天就傳出嚴眾安失蹤了,等我再看那封舉報信的時候,把我嚇壞了,變成舉報嚴眾安的信了。」
「然後縣裡就發公告說嚴眾安畏罪潛逃了?」
「對,我覺得這事蹊蹺,但我也不敢跟任何人說啊。」
「舉報王學民具體什麼事?」
「就是六年前咱們大院蓋新樓的事,說包工頭給了王學民錢才攬下的工程。」
宋凱龍看向馬百昌,馬百昌點點頭,意思是現在江燕玲說的是真話,又給他使了個眼神出去說話。
二人出了審訊室。
馬百昌低聲道:「憑我的直覺,嚴眾安凶多吉少,那麼這就是刑事案,我想先收押江燕玲,免得走漏風聲。」
宋凱龍驚訝的看著馬百昌,本來以為王學民和嚴眾安的受賄案有關,怎麼變成兇殺案了?
看著馬百昌自信的表情,宋凱龍也信了,人家的公安局長頭銜不是白給的。
宋凱龍不敢做主,只能給陸明遠打電話,陸明遠同意收押。
馬百昌很興奮,進了審訊室道:
「江燕玲,你涉嫌敲詐勒索,現在對你刑事拘留,我們會通知你家屬的。」
「宋書記救我啊~」
屋內傳來江燕玲的哭喊聲。
宋凱龍也是無奈的嘆氣,誰叫你欺負了林巧雯,把自己徹底送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