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縣長老伴中毒身亡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趙雨晴在盛陽接到了辦公室主任李愛蘭的電話。
李愛蘭只是按程序做匯報,趙雨晴就隱約覺得不對勁了,
因為她知道陸明遠上午去見的胡魁生,中午黃素珍就死了?
見趙雨晴遲疑,李愛蘭忍不住說道:「趙縣,傳言說跟陸明遠和沈莉雪有關。」
趙雨晴心裡咯噔一下:「現在公安那邊什麼態度?」
「說是在等馬局長指示......等一下趙縣,我這邊剛收到了縣公安局辦公室的消息……」
李愛蘭停頓片刻,急道:
「趙縣,樺林市公安局局長白慶海下達了命令,立刻通緝陸明遠和沈莉雪。」
趙雨晴頓時揉頭了:「我這就回去。」
趙雨晴掛了電話連忙打給陸明遠,電話依然不通,又打給吳兵,她也是剛跟吳兵取得的聯繫。
吳兵聽完事情的經過卻是笑了,道:「別緊張,這小子就是孫猴子,難不倒他。」
「吳廳,陸明遠這次很被動,不在他的計劃之中,他現在去七道嶺是去找當地的派出所所長麻煩的,這樣的話他很危險。」
「我知道,這件事我會跟進的。」
吳兵安慰了兩句就掛了電話,心道,趙雨晴對陸明遠的擔心似乎也有點過了。
吳兵知道陸明遠有桃花運,卻沒想到連趙雨晴這種女人也會陷進去。
吳兵想想又笑了,然後給伍峰打了電話,雖然白慶海接他的班,但他更信任伍峰。
伍峰也得知了這個消息,正在一籌莫展著,但他跟吳兵一樣,根本不信這件事跟陸明遠有關,認定陸明遠被栽贓陷害的。
而吳兵最好奇的是白慶海為什麼這麼積極要給陸明遠下通緝令?
伍峰道:「這件事很奇怪,李景明根本沒通知市局,本來是在等馬百昌回來再說的,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接到白慶海的命令了。」
「白慶海跟杏山縣有什麼關係嗎?」吳兵又問。
「有,」伍峰道:「報案人是杏山的一位老書記,他老伴是白慶海的堂姐。」
吳兵隨口罵了句臥槽,
身為老公安,對於這種事很敏感,本來就喜歡陰謀論,此時不由得不去多想了。
首先肯定一點,陸明遠是被陷害的,然後假設陷害人就是王學民,那麼這件事一下子就說通了。
「伍峰,看來陸明遠又給咱一件大案了。」
「吳廳,您說怎麼辦,現在白慶海參與了,我該怎麼做?」
「你跟馬百昌私下聯繫一下,關鍵時候可以跟白慶海反目,我給你們撐腰。」
「謝謝吳廳。」
伍峰內心既激動又擔憂,激動的是這麼多人能站在陸明遠這邊,擔憂的是陸明遠正在羊入虎口。
......
陸明遠和沈莉雪行駛在山區的公路上,二人有說有笑著,還不知道他倆成了通緝犯。
沈莉雪一路上講了很多當年開礦的事,多虧了老礦長經驗豐富,然後又請了一名專家,結果找到了金礦,發了一筆橫財。
終於過了這條山路,前面的視線開闊了許多,距離七道嶺鄉政府所在地也不遠了。
就在此時,二人的手機忽然間提示音不斷響起,各種簡訊轟炸而來。
什麼情況?二人都糊塗了。
陸明遠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看著簡訊,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有伍峰的簡訊,有趙雨晴的簡訊,有馬百昌的簡訊,都在問他在哪,告訴他黃素珍死了,他被通緝了。
只是簡訊里都沒有人說出細節,到底怎麼回事?
而沈莉雪看著自己手機簡訊,嘴巴越張越大,卻啥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能發出一聲尖叫。
震得陸明遠差點耳鳴,無奈的白了她一眼。
「陸明遠,咱倆成通緝犯了!」沈莉雪吼道。
陸明遠也在故作冷靜道:「喊什麼喊,多光榮啊。」
光榮你麻痹,沈莉雪無聲的罵了一句,打電話給酒店領班。
領班哭啼啼道:「沈總,您可來電話了,他們查封了酒店,怎麼辦呀?」
「誰查封的?」
「公安局啊,說是樺林讓的。」
沈莉雪掛了電話,又喊道:「陸明遠,我被你害死了,我酒店關一天你知道損失多少錢嗎?」
還行,知道惦記錢,就說明她還算冷靜,知道這件事不會無法收場的。
陸明遠給李景明打了電話,只有李景明知道詳細的情況。
李景明講了案情的經過,屍檢結果還沒出來,是白慶海讓下的通緝令。
陸明遠聽完也很無奈,怎麼也沒想到王學民會這麼狠,直接給自己扣了屎盆子。
這一招絕對夠狠的,很難洗的清,
而且,對方似乎也不想讓你洗清。
因為,陸明遠發現了狀況,前方的公路上,出現了一輛警車,正在攔截車輛檢查。
此時手機又響了,是趙雨晴打來的,按下免提鍵接聽,
就聽趙雨晴喊道:「陸明遠你現在在哪?我跟吳廳聯繫了,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陸明遠心道,還能往哪躲,前面已經有警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