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名警員在一樓的休息室內休息,椅子不夠用,有的直接坐在了地上,他們的確累壞了。
小會議室內,李廣軍和杜威喝著茶水等著許力偉,
許力偉去了洗手間,過了好一會才慢慢悠悠的回來。
「飢一頓飽一頓,熟一頓生一頓,腸胃炎又犯了。」
許力偉揉著肚子坐了下來。
杜威白了他一眼,一看就是裝病的,
誰不是飢一頓飽一頓的,從昨天到現在幾乎36小時沒睡覺了。
治安民警送來了一張表格,上面是所有酒店旅館和洗浴網吧等公共場所的位置和聯繫電話。
杜威道:「陸明遠棄車而逃,天氣又這麼冷,他肯定會找地方睡覺,同時聯繫各個街道村委會,通知轄區內居民遇到可疑人員立刻匯報,咱們依然分成三組,酒店旅館一組,洗浴和網吧一組,街上機動一組,咱們仨分工...」
「杜隊,我請假,肚子實在不給力啊。」許力偉半個身子靠在桌上痛楚的說道。
李廣軍道:「杜隊,我也不能離開這裡。」
「你也肚子疼?」杜威急了。
「不是,不是,是白局給我下的命令,就是守在大本營。」
「為什麼守在大本營?還怕派出所被拆掉嗎?」杜威沒好氣道。
「那個,陸明遠是沖我來的,另外還得給我留下十人保護我。」李廣軍尷尬的笑笑。
杜威更是糊塗了,瞪著眼睛看著李廣軍,「不是,陸明遠是殺人在逃犯,他幹嘛還衝你來?」
「這裡可能有點誤會,真的,要不您問問白局?」
「...」
杜威是真想問,但也不問了,因為他也信了一半了。
本來他得到的命令是圍捕陸明遠,只說陸明遠逃往七道嶺方向,現在看,陸明遠的確是衝著七道嶺來的,
如果是衝著李廣軍來的,那麼撞派出所大門,也就說得通了。
至於為什麼,他也不想多問了,這種事知道的越少越好,服從命令盡己所能吧。
不過,如果陸明遠敢來派出所找李廣軍,瓮中捉鱉倒也是好事。
最後,杜威決定給李廣軍留下二十人,其他人分成三組深入鄉里去搜捕。
杜威親自帶隊在街上機動巡邏。
杜威走後,許力偉肚子也不疼了,好奇的看向李廣軍:「你是怎麼惹到陸明遠的?」
「許隊,這事兒您就別問了。」李廣軍擺擺手,甚至有一種你不配知道的意思。
許力偉嘴角抽搐了一下,腦海里出現了幾個關鍵的信息,
陸明遠毒死了胡魁生的老伴,
報案人是王學民,
嚴眾安的孫子說王學民殺死了嚴眾安,時間是六年前。
六年前,這個李廣軍是幹嘛的來著?
麻痹的,他是王學民的司機!
胡魁生,嚴眾安,王學民,李廣軍,這些人非要聯繫到一起,只能指向六年前。
看來,六年前真的有事發生了。
許力偉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是一條簡訊...
此時,派出所對面的小胡同內,陸明遠看著派出所的動靜,確定離開的人數只有四十人,說明樓里還有二十人,
看來李廣軍很謹慎,陸明遠也不敢硬闖了,就算自己有兩把槍,他不能衝進去亂開槍,那樣自己就真成通緝犯了。
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主街上的門市房都是兩層樓高,倒是可以從其它房子的房頂靠近派出所,最近這家酒店的樓與派出所的樓間隔三米左右,也可以跳過去。
只是不知道樓里警力的部署是怎樣的,風險也很大,被人家瓮中捉鱉不是不可能的。
陸明遠也渴了,決定先吃點東西補充點水分,
九點多的鄉鎮街道已經很肅靜了,飯店基本都打烊了。
而東側不遠處有一家超市還亮著燈,竟然就是沈莉雪說的常順超市。
見街上暫時的肅靜,陸明遠裹著衣服去往常順超市。
此時他不能再戴口罩了,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這天真冷啦。」陸明遠進了超市,就跟普通居民一樣自然熟絡。
店內收款台後坐著個老頭,接話道:「是啊,還說今晚有雪,看樣子下不起來了。」
「大爺,有吃的沒有?整口熱乎的。」陸明遠問。
「你來吃飯的啊?」老頭好奇著。
「不是,這不是找不到飯店了嘛。」
「小伙渣,外面在抓通緝犯,不會是你吧?」老頭起身來到門口,左右看看。
「我像嗎?」
陸明遠哈哈笑著整理了一下貂皮大衣,「大爺,那您怎麼不關門?不怕通緝犯嗎?」
「不怕,我等的就是通緝犯。」老頭話落將門關上了。
「呃,您老就是常青山老礦長?」陸明遠明白了,人家是在等自己。
「是啊,莉雪臨來之前給我打的電話,說是來看我,結果,我是左等右等也沒等來,後來才知道你們半路就被通緝了。」
「是啊,有點誤會。」
「莉雪沒事吧?」
「沒事,她現在躲的地方很安全。」
「那就好,跟我去後面,帶你見個人。」
常青山閉了超市的燈,推開後門進入一個院子。
院子裡雜物很多,行走的空間也很狹小,
陸明遠保持了警惕,這種地方瓮中捉鱉是最容易的了,所以右手已經捏住了袖口的銀針,
雖然是沈莉雪的老礦長,也不保證不會變節。
又進了一個平房,床上躺著一個人,猛然坐了起來,竟然是伍峰。
「伍哥,你怎麼在這?」
「臭小子等你一天一宿了,你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