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巧雯走進美食街的時候,一輛廂式小貨車駛過了這條街道,去往師大正門。
陸明遠與林巧雯又一次完美的錯過了。
杜威還在七道嶺的公路上攔截陸明遠,而常青山走了一條小路,沒有進杏山縣而是繞道將陸明遠送到了樺林市。
「常大叔,改天登門致謝。」陸明遠下了車與常青山握手。
「不用客氣,看得出莉雪對你很在乎,希望你能真心對她好。」
告別常青山,陸明遠進了招待所,來到510房間,沒等敲門,伍峰就打開了門。
屋內坐著吳兵,他是昨晚後半夜趕到了樺林,知道陸明遠他們頂不住白慶海的壓力,來支援的。
看到陸明遠的邋遢樣,吳兵就笑道:「通緝犯專業戶,這次又搞了把大的。」
陸明遠無奈道:「我也不想啊,總有人想挑戰我的能力,我只能接招了。」
吳兵道:「說說吧,這次想怎麼收場?」
「付出這麼大的努力,當然想要個完美的結局,可是我預感不太好,我懷疑王學民夫妻被白慶海藏起來了。」
「你怕案子破了之後,他們夫妻倆逃跑?」
「表面看,白慶海是想保護他們夫妻,可我怕白慶海在給他自己留後手,一旦事情遮不住了,就會除掉這兩口子,那樣的話,白慶海就脫身了。」
本來陸明遠跟白慶海也沒什麼恩怨,但這次的事件做下仇了,他不想讓白慶海全身而退。
吳兵眉頭微蹙,若是按陸明遠說的去發展了,就說明白慶海有問題了。
伍峰道:「我也覺得有這個可能,因為這次事件白慶海過於激進了,所以我也懷疑六年前的案子他也有一份。」
「你能找到王學民夫妻嗎?」吳兵問伍峰,畢竟現在吳兵還不方便露面。
「試試吧,我先回局裡打探一下白慶海這兩天去過什麼地方,再從王學民兒子身上找找線索。」
伍峰去找王學民,陸明遠和吳兵繼續留在這裡等待馬百昌那邊的消息,也好研究下一步計劃。
嚴一航到了杏山縣,馬百昌在火車站接的他。
車上,馬百昌告訴了嚴一航殘酷的事實,基本斷定他的爺爺嚴眾安的屍體就在縣政府食堂的下面,此時應該是一具白骨,出於對死者的尊重,想問問嚴一航在挖掘前有沒有什麼要求。
嚴一航只想在爺爺屍骨出土之前給爺爺磕個頭上炷香,這是他多年來的心結,想給爺爺磕個頭都找不到墳頭。
當然,挖掘工作也不是容易的事,拆掉食堂就需要一天的時間,前提還需要縣委的開會討論。
今天一早,趙雨晴來到朱良平辦公室,將這件事匯報給了朱良平,說縣公安局今天要來拆食堂。
朱良平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你是說,他,他嚴眾安就埋在咱們食堂的地底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方便 】
「目前警方是這麼認定的,在六年前施工的時候埋在了下面。」趙雨晴也無奈道,她也不希望事情是這個結果,可是陸明遠就是這麼說的。
雖然很希望能找到嚴眾安的屍體,可沒人希望在大院內找到,而且還是在食堂下面,太膈應人了。
不敢想像,如果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會是一種怎樣的反應。
「有沒有說兇手到底是誰?」這是朱良平最關心的。
「沒說,但是,我猜到是誰了,估計您也猜到了吧?」
趙雨晴這也是在暗示朱良平,接受事實吧,馬百昌一開始的方向就沒錯,那天嚴一航當場罵王學民殺了他爺爺就是事實。
「可是,如果食堂下面沒有屍體那不就成了鬧劇?不是白拆了嗎?」朱良平還在心存僥倖。
「有沒有都得拆了,公安局一來人,這件事就瞞不住,誰還會去食堂吃飯,朱書記,咱們趕緊開會吧,群策群力,看看大家有沒有好主意將這事的影響降為最低。」
見趙雨晴的強勢態度,朱良平感覺到自己被推著走了,而且極為被動。
常委會召開了,朱良平讓趙雨晴主持,他現在什麼話也不想說了。
趙雨晴道:「接到縣公安局馬百昌局長的通知,嚴眾安失蹤案有了線索,他已經遇害了。」
趙雨晴停頓了幾秒,給大家消化的時間,繼續道:
「警方也得到了確切的線索,六年前嚴眾安被害後,兇手就把他的屍體埋在我們食堂的地底下。」
「啥?」
屋內頓時炸鍋了。
其他常委沒一個能坐得住的,不由得都向窗外看了眼,看向東南角那座二層樓的小食堂。
「會不會搞錯了?」
「怎麼可能啊?」
「要這麼說,咱們在嚴書記的屍體上吃了六年飯?」
這不是尊重不尊重的事了,而是有了種噁心的感覺。
「都冷靜一下,」
朱良平拍著桌子喊道,「現在大家想想辦法,怎麼將這個消息公布出去,讓影響降到最低。」
眾人重新坐好,都不說話了,誰能有好辦法啊。
大家心裡只有國罵了。
更想罵朱良平。
也想罵自己。
因為大家都想起那天嚴一航的話,說王學民殺了嚴眾安,現在看,可能性更大了,因為食堂就是在王學民的監督下蓋完的。
當初就不該支持朱良平舉薦王敬東,本想看一次熱鬧,證實一下朱良平舉薦誰誰就倒霉,
未曾想,這次鬧的這麼大,與屍體相伴這麼多年,寧可不知道,也不需要這種證實。
眾人也暗自發誓,麻痹的,下一次朱良平推薦誰都必須反對,經不起折騰了。
大家還沒商量個結果,馬百昌帶著嚴一航到了。
嚴一航進了會議室就坐在了角落裡,手裡拎著一袋子紙錢元寶和香,都是祭奠用的,眾人看到這些東西,都是再次皺眉了。
朱良平道:「百昌,你確定嚴眾安的屍體就在食堂下面嗎?這可不是兒戲啊!」
「朱書記,我也不希望是這樣啊。」馬百昌嘆息著。
「那麼,是誰殺害的嚴眾安,你們也有定論了?」
「初步的嫌疑人已經有了,只要挖到屍體,就會真相大白,現在還不能說。」
朱良平起身看向院內南面的食堂,道:「這個食堂的確是六年前蓋的,就算不舍也不行了。」
事已至此,想不挖都不行了,因為事情瞞不住,就算是烏龍事件,也不會有人再去食堂吃飯了。
正當大家合計怎麼發出通知時,
白慶海急匆匆的進了會議室。
馬百昌心裡咯噔一下,這是要來阻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