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達康先與吳兵握了握手,隨後與朱良平趙雨晴伍峰等人握手。
此時,也不用多問了,大家都猜到了,喬書記肯定目睹了全過程。
圍觀的人群也紛紛向前,都想一睹市委書記的真容,多數人只從電視上見過。
喬達康找了一塊土堆站到了上面,道:「大家不用往前擠,弄得好像我是個怪物似的。」
眾人笑了,連忙鼓掌歡迎喬書記。
喬達康道:「今天我就反客為主在這裡講兩句,畢竟事情重大,大家今夜都會難眠的,
我想說的是,大家不要沮喪,正好把他當成一場生動的警示課,真人真事就發生在我們的眼前,比任何學習的會議都更有意義,我們必須以此次案件為鑑,反思自己的行為,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牢記黨的宗旨,堅守廉潔底線啊。」
喬達康指了指大樓和大院,
「這座大院代表著地區的權力中樞,而案件就發生在大院裡,血淋淋的教訓,打了我們的臉啊,剛剛趙縣長說要在這裡建個花園,那麼我建議給這座花園起個名字,就叫警示園,
我相信,當你們推開窗看到這座花園的時候,你們就會告誡自己,審視自己手中的那份權力,廉潔是福,貪慾是禍,莫伸手,伸手必被捉,我相信,你們終將會做一個乾淨有擔當的好幹部!好,我就說這些,大家都回去吧,明天太陽照常升起,為了幾個貪官犯不著人心惶惶的。」
大院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也是激動的掌聲。
喬達康這個時候在這裡講話,恰到好處的抹去了大院上空的陰雲,這也是他的目的。
圍觀人群逐漸散去,現場作業繼續,寧可多給工錢,也要將這裡儘快夷為平地,改建花園。
眾人陪著喬達康往外走,朱良平道:「喬書記,大家都沒吃晚飯,您也留下來吃口飯再走吧?」
「你們吃吧,我可吃不下了。」喬達康苦笑著擺手,意思是看完屍體又看自殺,吃不進去了。
吳兵道:「喬書記,我回樺林,要不要一起走?」
「好啊,不過我還要和通緝犯說兩句話。」喬達康回頭找陸明遠的身影。
陸明遠走在隊伍最後,差點蹦高,
老子不是通緝犯!
喬達康邀請陸明遠坐進了他的奧迪車,司機和秘書卻都站在了車外。
朱良平趙雨晴等人也只好站在不遠處,大家都不知道喬達康找陸明遠有什麼事,但也猜測可能跟白慶海有關。
白慶海是一死了之,可他畢竟是樺林公安局的局長,喬達康或許想從陸明遠這裡了解一些事情。
只有伍峰知道,喬達康所為何事。
車內喬達康拿給陸明遠一瓶礦泉水,道:「早就聽說過你,一直沒有機會見面,正好今天就聊兩句。」
「喬書記您日理萬機,見我這個小基層幹嘛,讓我有點受寵若驚了。」陸明遠故作謙虛道。
「步入正題吧,伍峰也跟你說過了,我們正在找一座殘礦,想讓你加入調查小組。」
「這事兒啊,伍局說了一些,不過我又不是專業的,哪裡懂得找礦產啊。」
「道理是這麼回事,可伍峰說了,你的嗅覺不同於常人,總能有常人想不到的發現,今天我來這裡就是看你的本事的,我承認,伍峰說的沒錯,你小子不是一般人。」
「喬書記抬舉我了,只是我現在新區那邊工作太忙,馬上百露集團又要簽約,然後就是年終總結,真是抽不出身啊。」
「我理解,年輕人想要政績,可你知不知道這件事的意義有多大?」
「知道,防止國有資源流失意義重大。」
「那你還不想加入?」喬達康不理解的看著陸明遠。
陸明遠也是不理解的看著喬達康,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幫你找回礦我有啥好處,頂多給我戴朵大紅花,老子要的是政績,是升官。
只有新區這種發展地域經濟的政績,才是升官最需要的政績。
「喬書記,您是真不了解我現在的壓力啊,我若是放下新區幫你們找礦,那縣裡對我怎麼看,朱書記不知道我在幫您辦事,又該說我又不務正業了。」
喬達康點點頭道:「既然這樣,那我就調你回樺林...」
「喬書記您饒了我吧!」陸明遠連忙給喬達康作揖了,心裡暗罵喬達康沒這麼辦事的,這不是欺負人嘛。
喬達康搖搖頭:「求我也不行,既然你都知道了殘礦的事,你就休想摘脫關係了。」
「好好,您別調我走,我幫你們找,不就找個破礦嘛,我答應了。」
「什麼叫破礦,那是金礦!」
「我知道,明年開春保證幫您找到。」
「為什麼是明年開春?」
「現在找沒有意義,土都凍了,也不能修路不能挖坑的,不差這仨月了。」
「可是,我擔心的是有人私自開採了。」
「沒有,我保證殘礦沒被人開採。」
「...」喬達康懵逼的看著陸明遠,「你憑什麼保證沒人開採?」
「你不是說了嘛,我嗅覺很靈敏,那你信不信我的嗅覺?」
「...」喬達康又無語了,若說不信,人家又該甩手不管了,若說信,憑什麼信啊?
不過,不管咋樣,若是明年開春就能找到,倒也可以。
「喬書記,我答應幫你找礦,你也幫我辦件事唄?」
「跟我講條件?」
「是,」陸明遠毫不避諱,「過些天我要簽約百露集團,給我來捧捧場唄?」
「你親自簽約?趙縣長不簽約?」
「趙縣長體恤下屬,給我露臉的機會,您也體恤一次唄?」
「呵呵,再說吧。」
「那就這麼定了。」
陸明遠說完下了車,喬達康愣了一下,什麼就這麼定了,誰答應你了?
喬達康在眾人目送下離開了杏山。
雖然大家都想知道喬達康問了陸明遠什麼事,也明白沒必要問,陸明遠不會說實話,
眾常委領導也各自回家了,大院裡就交給政府辦和公安局的人。
花園酒店跟陸明遠一樣,都需要明天正式文件下達才能解封,所以沈莉雪還得在趙雨晴家住一晚。
陸明遠也不打算去趙雨晴家了,女人太多想洗個澡也不方便,所以他回了實驗小學的家。
剛洗完澡,趙雨晴就到了,帶來了熱乎的飯菜。
「跟屁蟲沒跟來?」陸明遠問。
「她是想來我沒讓,我想單獨跟你聊聊。」趙雨晴將飯菜打開放在桌上,兩個菜一碗飯,還有一個鹹鴨蛋。
「咱們孤男寡女的她就放心了?」陸明遠挑眉問道。
「你要是沒正經的,我這就走了。」
「羊入虎穴走得了嗎?」
「...」趙雨晴臉色又陰了下來,一股班主任面對調皮生的嚴肅。
「開玩笑啦,想說什麼,我洗耳恭聽。」
「琳琳為什麼會說日語?」
「她會說日語?」
陸明遠也沒想到會這樣,他在看日記的時候發現偶爾也是有日語,以為琳琳母親沒教琳琳學日語,看來琳琳從小就受了日語的薰陶了。
「米婭會說,跟琳琳對話了,只是琳琳似乎忘記了一些日語,
再有,沈莉雪一直在問朱良平審批採石場的事,感覺沈莉雪很神秘似的,還不想讓別人跟琳琳多交流,到底你們知道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