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強拆任鄉長小舅子的房子,也不能強拆曲家的,這玩意真容易鬧出人命。
心病還需心藥醫,曲家老太爺的事主要原因就是那個老道士。
可惜他已經羽化了,所以,陸明遠打算去會會那個瘸腿徒弟玄誠道長。
第二天一早,陸明遠開著老皮卡又進山了。
這條山路很破舊,而山中只有一座道觀是能叫上名的,所以應該是早期當地政府專門給道觀建的。
這些年道觀幾乎沒什麼香火,聽曲廣林的意思是玄誠道長都是依靠下山化緣來維持。
山路崎嶇,上坡下坡又上坡,繞了一圈,總算到了傳說中的盤龍山了。
這裡兩側高峰聳立,中間的山頂卻是地勢平坦,有一種隱居山中的感覺,卻又像渡劫飛升的渡劫台。
上空雲霧繚繞,增添了一絲神韻。
若說沒人來,估計就是那段山路的原因了。
再有,周邊也沒有什麼名勝古蹟可供遊覽的。
道觀的圍牆經歷風雨已經斑駁,大門緊閉,上面寫著『清虛觀』,而門口旁邊還停著一輛金城摩托。
陸明遠推了一下門,沒開,
敲了敲,沒人應答。
門口停著的摩托車並沒有太多塵土,地面有排氣管新漏出的油跡,就說明院內應該有人。
陸明遠退後幾步,猛然助跑,躍起抓住牆頭,翻了過去。
觀內雜草上堆著積雪,顯得有些荒涼,中間的鼎爐也沒有香火,就這樣的道觀誰會來上香。
中間的主殿是三清殿,左側靈霄宮,右側文昌閣,都是大門緊閉。
陸明遠閉目,利用眉間宮仔細聽聲,左側耳房有鼾聲。
推開門,就見一名道士四仰八叉的睡在榻上,衣服也沒脫,旁邊的爐子還燒著火,地上散落著各種食品袋子,二鍋頭酒瓶子可以堆成山了。
陸明遠走過去,屋內光線很暗,看不清道士的模樣,只能看出滿臉胡茬子很久沒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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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醒醒。」陸明遠拍拍他的肩膀。
拍了好一會,道長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嚇了一跳,
一翻身坐了起來,「你誰啊?」
「香客,請問可是玄誠道長?」陸明遠問。
「是啊,你你你,怎麼進來的?」
「翻牆。」陸明遠歉意的笑道。
玄誠道長又打量一邊陸明遠,道:「你這人怎麼如此不懂規矩?道觀是清修之地,怎能隨意翻牆而入?」
陸明遠連忙賠笑道:「實在抱歉,玄誠道長,我是想捐點香火,敲門不見人應,才不得已翻牆的。」
玄誠想了想,臉色稍微緩和,問道:
「誰介紹你來的?」
「嗯,古井鄉曲家介紹的。」
「哦,曲家老太爺可好?」玄誠的警惕性放鬆了。
「昏迷數月了。」
「哎,陽壽已盡,早登仙境也好。」
「可我覺得他還能活幾年。」
「你覺得?你是幹嘛的呀你覺得。」玄誠不屑的白了眼陸明遠,
從旁邊拿起一件棉衣披上,出了耳房,引著陸明遠去往主殿。
陸明遠這才看出來他的瘸腿,也不算嚴重,應該是受傷導致的骨折而沒有養好,就變成了長短腿。
再次仔細觀察他的容貌,四十來歲,臉龐微胖,麻子有點多,
似乎有點眼熟...
打開三清殿門,屋內卻是飄出腐敗的味道,門框上的塵土飛落下來。
「道長,這,我就沒必要捐香火了吧?」
陸明遠站在門口都不打算進去了。
玄誠道:「信則靈,曲家介紹你來,肯定是對我這座道觀的信任,你這年輕人太浮於表象了。」
陸明遠笑了,「不是我不信,而是道長您似乎也不希望有香客來啊。」
「貧道是不屑於跟那些凡夫俗子打交道,都是為了名利而來,不懂得我們道教的精髓。」
「哦?道教的精髓是什麼?」
「...」玄誠怔了怔,「和你也說不著,年輕人回去吧。」
玄誠見陸明遠不打算捐香火了,就關上了大殿的門。
陸明遠笑看著玄誠:「我看你就是不想這裡來太多的人,再認出你來。」
玄誠又是一怔,「你胡說八道什麼。」
「沒想到你躲到這來了,董大猛。」陸明遠眼眸微眯。
玄誠猛然跳下台階,一瘸一拐的跑向大門。
陸明遠快步追上,一把抓住董大猛的後衣領,董大猛猛然轉身揮拳打向陸明遠,
陸明遠抓住他的拳頭,向後一翻,董大猛頓時跪在了地上,疼的嗷嗷直叫。
陸明遠也是在他開門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他是誰了。
雖然沒見過他,但見過他的照片。
上次陸明遠在收拾瀋莉雪前夫胡亞軒的時候,逼著胡亞軒說朱良平的事,
胡亞軒別的不知道,只說了一件事,就是朱良平在當縣長之前有個情人叫李嬌嬌,愛打麻將,欠了很多錢,朱良平只好替他還,後來李嬌嬌做了最不該做的事,就是欠了董大猛的五十萬高利貸,朱良平不答應給還了,
胡亞軒和李嬌嬌是麻友,偶爾二人也搞破鞋,所以從李嬌嬌口中知道的這些事,
後來就聽說李嬌嬌溺亡了,胡亞軒懷疑就是朱良平乾的。
因為那時候朱良平是副縣長,正在努力要當縣長的時機。
胡亞軒猜測朱良平覺得李嬌嬌會影響他的仕途,就做掉了李嬌嬌。
然而,董大猛更虎,聽說李嬌嬌死了,竟然找朱良平要錢去了。
結果就是,傳說董大猛被朱良平打成殘疾,從此也消失了。
陸明遠也一直在找董大猛,沒想到他竟然躲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