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齊雲山起身道：「購物卡我不能收，這家茶葉不錯，我替侯凱收下了，我認識這家店的老闆，必須給這個面子。」
「您認識這家店的老闆？」趙雨晴忽然明白縣委辦為什麼換這家採購茶葉了。
「是啊，是我曾經老領導的孫女開的店，我也經常去照顧一下。」
齊雲山拿起茶葉包，打開看了眼，聞了聞，愣了一會，笑道：「這是你去這家店買的嗎？」
趙雨晴腦子開始飛速運轉了，齊雲山犯不著解釋那麼清楚，老領導的孫女，這個關係有點牽強，就是說這家店老闆是個女子...
趙雨晴她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齊雲山和那個女老闆關係不一般，而陸明遠是知道的。
陸明遠還說如果齊雲山問到茶葉的事，就說是他送的。
這個王八蛋啊，為了打探齊婉兒的情況，竟然公開向齊雲山挑釁了。
趙雨晴可不希望陸明遠因為這點破事就跟齊雲山宣戰。
於是三百六十度大轉彎，趙雨晴道：「其實，我讓司機去買的，我不懂茶葉，花了一千呢，所以，我是不是被騙了？」
齊雲山笑了：「不能說茶莊騙你，可能是司機騙了你，這是劣質茶，只能煮茶葉蛋。」
齊雲山不信關山月會拿劣質茶騙人，太幼稚了，就算要賺高額利潤也是拿花茶要高價。
「啊？這麼差？」趙雨晴故作驚訝著。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去買這家的茶葉？」齊雲山的語氣變得有些冷厲了，這是他最關心的。
趙雨晴故作猶豫道：「齊市長，我跟您承認錯誤吧，因為我看到我們縣委辦都喝這家的茶葉了，有人說是您的關係戶，所以，我就是為了給您溜須拍馬才買的。」
趙雨晴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只是為了溜須拍馬，同時也暗示齊雲山坊間傳言。
齊雲山臉色轉暖，道：「這個朱良平啊，真是的，我只是提到過一嘴，他卻當成我在暗示他了，看來我的工作作風還是不夠嚴謹啊，我要檢討。」
「齊市長，您可別嚇我，我沒說是朱書記說的，我只是從小道消息知道的...」
「沒事沒事，你不用緊張，這樣吧，你給我的年貨我都收下了，不過也不能讓你空手回去，我女兒托外貿公司的朋友給我帶回兩瓶紅酒，我也不愛喝這個，正好給你帶走。」
齊雲山從柜子里拿出兩個長條形木盒，用一個布袋裝了起來，
趙雨晴故作緊張的推辭，也沒推掉，只好連連感謝收下了兩瓶酒。
這次她可賺了，購物卡也才一千塊錢，而這酒，她一眼就看出來了，純正法國酒莊原裝紅酒，價值多少錢不重要，而是有錢也喝不到的。
回到車上，陸明遠看她拎著精緻的洋文布袋子，就知道這次送禮很成功，竟然有回禮。
趙雨晴道：「齊婉兒春節不回來，說是快要生了，不想折騰了。」
「說啥時候生了嗎？」陸明遠皺眉。
「我哪能問那麼詳細呀，你還要給隨份子啊？」
「我隨她個大嘴巴子！」
陸明遠沒好氣道，啟動車子離開了大院。
二人來到了艾菲爾西餐廳，難得沒有李珂兒搗亂，吃一個浪漫的午餐。
包房內，燈光柔和溫馨，音響里傳出舒緩的輕音樂。
由於趙雨晴下午還要拜訪萬芳和丁昱丹，所以二人只喝果汁。
趙雨晴點了西冷牛排，水果沙拉，還有奶油湯和薯條。
趙雨晴心情也是極好，今天忽悠了喬達康，拉攏了齊雲山，誣陷了朱良平，收穫不小。
她很想跟陸明遠說句謝謝，或者敬他一杯，但是，不可以，這廝太喜歡得寸進尺了。
然而，她卻發覺陸明遠似乎有心事，並沒有來享受二人世界的喜悅。
趙雨晴心裡也不由得有些失落了，知道陸明遠在想著什麼，肯定是齊婉兒的事。
齊婉兒不回來過年，人家也要生了，陸明遠不至於這麼拿不起放不下吧？
陸明遠的確是在想著齊婉兒的事，心裡很是憋悶，
不是因為齊婉兒不回來，也不是因為齊婉兒要生了，
而是，
到底什麼時候生啊？
差一個月可就差很大區別的。
...
下午，送趙雨晴回到市委大院，陸明遠開車回家送年貨。
剛到家樓下，郝常旭來了電話。
「郝大秘，什麼指示？」
郝常旭低聲道：「你春節怎麼安排的？」
陸明遠道：「我一個小科級還能去拜訪領導嗎？當然是老實在家待著了。」
「我是問你你在樺林還是盛陽？」郝常旭壓低聲音道。
「盛陽。」
「好，哪天過來？」
「幹嘛，你老闆還想見閨女啊？」
陸明遠沒好氣道，「郝大秘，我爸要是知道了非生氣不可，讓我家過個安穩的春節好不好？」
「我明白，可是...」
「沒有可是，而且啊，我可以事先告訴你一件大事，我打算三十的晚上幫海棠復明。」
「啥？真的假的？」電話那邊郝常旭幾乎是喊了起來，哪怕他在辦公室內。
「這種事我可不開玩笑，所以，讓你老闆回家好好上柱香保佑海棠成功吧。」
「我現在就替老闆上香，對了，上什麼香，給哪個佛上香？」
「你還真要上香啊，」陸明遠笑了，「哪個佛也管不了我陸明遠。」
「好，那我就把你名字寫牌子上給你上香！」
「滾！」
陸明遠掛了電話，
他將這件事告訴郝常旭，也是想讓顧維明過個好年，
見海棠不差這一次了，海棠復明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