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珂兒的話沒有錯,這類新聞都是有政治性的。
官媒的等級代表著處理事情的走向。
新聞如果只在縣裡播出,影響的是新區主任,主任可以拿副主任問責。
如果在市里播出,影響的是縣領導,縣領導可以拿新區主任問責。
而如果在省里播出,影響的是市領導,問責的將是縣領導。
謝曉晨第一時間來採訪,想在市里播出,她就是針對陸明遠的,還好,被壓下去了。
現在,將在省里播出,針對的就是縣領導,朱良平和趙雨晴。
那麼朱良平就會拿趙雨晴來獻祭了,自然就包含了陸明遠。
但是,朱良平也會受到影響,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值得,所以這件事應該跟朱良平關係不大。
而且,趙雨晴還是從省委宣傳部下來的幹部,宣傳口和電視台都認識趙雨晴,
所以,有人針對趙雨晴的可能性更大。
趙雨晴發呆了好一會,打電話給彭永春,結果,電話關機。
那就沒跑了,就是彭永春乾的。
「可我真沒惹過彭永春,而且我們關係還不錯的,雨思進省台工作,他也幫了忙的。」趙雨晴百思不得其解了。
陸明遠道:「你還是惹到他了,只是你沒發覺到。」
李珂兒也點頭認可,否則彭永春不會這麼壞,翻臉不認人了。
陸明遠嘗試著撥打了郝常旭的電話,也是無法接通。
「郝常旭不會是也躲了吧?」李珂兒又咧嘴了。
陸明遠搖頭道:「不是,他去的地方沒信號。」
「他去幹嘛了?怎麼關鍵時候聯繫不上了?」
陸明遠擺擺手,沒告訴李珂兒,因為顧維明見的人太高層了,不能隨便說出去。
本來郝常旭能阻止省台,可惜,電話也打不通了。
難道對方就是抓住了這個時機?對方知道顧維明去幹嘛了?
大家正發愁著,桌面手機響了,顯示:沈書記。
陸明遠剛想拿起手機,趙雨晴沒讓,按下了免提鍵接聽,因為趙雨晴太好奇沈書華要說什麼了。
「沈書記,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陸明遠笑道。
沈書華道:「剛剛虹芸給我來電話了,說了化肥廠的事,你們杏山新區要出名了。」
「抱歉沈書記,工作沒做好,我檢討,可是我也很冤枉,這件事應該是化肥廠老闆自導自演的。」
「哦?這麼說你是挺冤枉的。」
「對啊,明天一早還要上新聞,我也沒惹到彭永春啊。」
「太把你自己當回事了,彭永春針對你幹嘛。」沈書華笑道。
「可是,趙雨晴也沒惹到彭永春啊!」
「是的,沖我來的。」
沈書華的話讓陸明遠三人都愣住了,咋還跟沈書華扯上關係了。
沈書華道:「趙雨晴去杏山任職,我和馬紹雲起到了作用,而且虹芸住在了趙家給你的別墅,她又和趙雨思經常在一起,所以有些人已經認定你和趙雨晴跟我是一根繩上的了。」
「我懂了,可是我不知道您怎麼惹到彭永春了?」
「嗯,惹到了。」
「...」
沈書華沒說怎麼惹的,只承認惹到了,趙雨晴和陸明遠忽然間茅塞頓開了。
也猜到了顧維明要辦的事,要用沈書華替代彭永春。
沈書華又道:「臭小子,別認為是我把你害了,是你害了我才對。」
陸明遠頓時哈哈笑了,「沒有沒有,您放心這件事我肯定查個水落石出。」
「就怕你查清楚了,作用也不大了,明天早間新聞誰也阻止不了的,輿論的發酵會在假期愈演愈烈,如同傷口,即使用了猛藥,痊癒了,那也是個疤。」
聽得出沈書華的語氣里有些失落,他這個地級市市委書記直接進入省委常委,本就是很難的事,顧維明超常規給他活動,正屬於關鍵時期,結果被人打了一嘴巴,留了個疤,顧維明的努力怕是要白費了。
趙雨晴朝陸明遠打了個手勢。
陸明遠道:「沈書記,趙縣長跟您說話。」
「哦,好啊。」
趙雨晴連忙靠近手機,道:「沈書記,您收拾好心情繼續過節,這件事交給我和陸明遠了,保證讓傷口不留疤,甚至比以前還光鮮。」
「哦,哈哈,」沈書華笑了,「忘了雨晴以前在宣教處工作過,看來你有更好的辦法了?」
「是的,您相信我好了,開開心心過節就好。」
「好,我就喜歡你們這些有鬥志的年輕人,那我也要充滿鬥志!」
沈書華的心情果然好了,說話又恢復了底氣。
電話掛斷後,陸明遠看向趙雨晴:「你能阻止新聞播出嗎?」
「阻止不了。」
「那你想怎麼辦?」
「反擊,沈書記不是說了嗎,咱們已經受傷了,那麼就讓所有人知道,咱們這個傷口是什麼,怎麼痊癒的,就算留了疤,也是讓人同情的疤!」
「啥意思啊?」
「你只會製造輿論,改變輿論方面你不如我。」
趙雨晴得意的說著,陸明遠醒悟的點點頭,改變方向的意思。
趙雨晴又給趙雨思打了電話,陸明遠靜靜的聽著,看趙雨晴的辦法是什麼。
電話接通,趙雨晴道:「明天你來杏山,以雨思幫幫看欄目組的名義來採訪。」
「啊?我們攝製組都在放假啊,現在通知怕是來不及了。」
「不用,就你一個人來,我給你安排縣電視台的攝製組配合你。」
「好,採訪什麼?」
「化肥廠廠長自導自演爆炸案,目的是騙保!」
「你們有證據了?」
「還沒有,讓你先採訪,全程記錄,至於播出的事另外想辦法,咱們給他搞個系列報導!」
「啪!」陸明遠拍著桌子喊道:「好主意!」
李珂兒被嚇了一跳,
抬手想打陸明遠,愣是沒敢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