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院中就開始準備了,拿來一塊白鋼瓦用石頭墊起一面,呈45度角對著化肥廠的方向,
又拿來了一捆二踢腳,足有二十多個。
攝製組驅車去了化肥廠附近,攝像機對著管委會的方向。
趙雨晴和四人也來到這裡,躲在車裡看著。
趙雨思道:「這裡距離管委會大約二三百米,我們來看看二踢腳的威力有多大。」
隨後拿著手機指揮道:「我們這邊準備完畢,可以放了。」
不一會,管委會方向傳來爆竹聲,一股白煙朝這邊飛來,不一會,就在半路爆炸了。
趙雨思道:「第一次試驗,二踢腳飛出大概一百米左右爆炸了。」
隨後,不停的有二踢腳飛過來,沒有一次能到達這邊,甚至連一半的路程都沒到。
趙雨思道:「二十個二踢腳做的實驗足可以證明是無法到達化肥廠的,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化肥廠爆炸呢?我們來到現場看一下。」
化肥廠門口,陸明遠,李景明以及一名消防員在這嘰嘰喳喳著討論著什麼。
趙雨思走過去採訪道:「消防員同志,您覺得是什麼原因導致的爆炸?」
消防員道:「應該是存放的化學品導致的,由於化學物品的特殊性,爆炸後很難找到原始的原料,我們也無法確定具體是哪種化學物品爆炸。」
「一定是火花引起的嗎?」趙雨思問。
消防員道:「大概率是這樣的。」
「能確定是意外還是人為嗎?」趙雨思問。
「這個,還需要警方調查。」
趙雨思問向李景明:「警方對此有什麼調查結果嗎?」
李景明道:「我們走訪了很多人,也查了事發時附近的監控,暫時沒有發現異常,化肥廠就莫名的爆炸了。」
「就是說沒有外來的火苗進入?」
「是的。」
「那麼為什麼懷疑管委會的保衛科幹事。」
「我們沒有懷疑啊。」李景明說完看向陸明遠。
趙雨思將話筒懟到了陸明遠嘴邊:「陸主任,請您給個解釋。」
陸明遠故作躲不掉了,隨後嘆氣道:「這兩位保衛幹事是我們管委會的老同志了,工作認真負責,我是相信他們的。」
「可是他們說是領導懷疑他們的。」
「我從沒懷疑,而是化肥廠的負責人一開始就咬定是他們放鞭炮崩的,然後我們有些領導就自然而然的相信了,這是一種極不負責任的工作態度,冤枉自己的同事,我們會糾正的。」
「您們要如何糾正?」
「徹查此事,必須查出起火的原因!」
「好的,那麼請問陸主任,您作為新區管委會主任,對於此次事故是否也應該承擔責任呢?」
趙雨思這麼問,就是針對的早間新聞里謝曉晨最後那句質問的話。
陸明遠嘆息道:「我們也是受害者。」
「為什麼這麼說?」
「我堅信,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爆炸案!」
陸明遠話落,望向遠方,目光里儘是憤怒與茫然。
這句話,也讓四名常委驚掉了下巴,竟然是有預謀的爆炸案?
誰預謀的?目的是什麼?
跟打更的老頭有仇?還是跟化肥廠有仇?
又或者說針對陸明遠?那就玩的太大的,這麼大的損失至於嗎?
同時,大家也明白了,陸明遠要利用這個欄目為自己討要公道,人家也是受害者。
趙雨思重回鏡頭前,道:
「一場莫名其妙的爆炸,找不到爆炸的原因,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我們欄目組會持續跟蹤報導。」
趙雨思的話,又讓幾人差點閃了腰,
啥意思?這玩意還帶系列報導的?
怎麼感覺跟連續劇似的,還是個破案片。
眾人忽然間明白了一些,這是勾搭全省人看連續劇的意思,
早上的新聞剛剛把杏山縣的領導架在了火爐上烤,那是政治色彩的拷問,
如果這個新聞播出,就會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案件上,變成了懸疑色彩的追問,
這麼一轉變,人們的聚焦點就不在領導的責任上了,而是罪犯是怎麼作案的。
這一招,妙啊!
只是,也很難啊!
趙雨思喝了口礦泉水,朝攝像師點了下頭,繼續開始第二場錄製。
「一場莫名其妙的爆炸,找不到爆炸的原因,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這裡是雨思熱線幫幫看欄目,我們繼續為您報導此次事件。」
攝像師鏡頭一轉,路邊停了一輛商務車。
陸明遠上前幫忙,將米婭抱到了輪椅上。
趙雨思走過去道:「陸主任,你們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
陸明遠道:「這位是我們從省里請來的化學專家米婭博士,請她來幫我們查找爆炸的原因。」
趙雨思道:「米婭博士,您覺得這次爆炸是意外還是人為?」
米婭道:「我不能妄加評論,我所能說的就是,從爆炸的連續上看,懷疑是脫水的硝酸銨爆炸。」
「如果是這樣,那麼脫水的硝酸銨爆炸需要什麼先前條件?」
「明火。」
「就是說人為的可能性很大?」
「在沒調查清楚之前無可奉告。」米婭微微點頭,轉動輪椅進了廠區。
攝像師緊跟其後,快到爆炸點時,警方攔住了攝像師。
他們只能遠距離拍攝。
陸明遠推著米婭,低聲道:「我們這麼做屬於背水一戰了。」
米婭道:「我知道,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就可以了。」
陸明遠已經斷定這是人為的爆炸案,那麼米婭就相信,一定能找到人為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