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盛陽市。
彭永春離開家漫步到路邊,隨後發出了簡訊:到了嗎?
謝曉晨回:凱金酒店1518。
彭永春四下看看,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凱金酒店。
這是一家四星級酒店,在盛陽比較低調,與政府也很少合作,經常接待各地旅遊團。
彭永春目不斜視來到電梯間直接上了15樓,來到1518房間,前後看了眼,按下了門鈴。
門開了,彭永春低著頭就往裡走,
剛走兩步,忽覺不對,猛然抬頭,頓時驚住了。
血壓直飆180,身體晃了晃。
「彭部長,您怎麼來了?」郝常旭驚訝道。
彭永春看向屋內,沒有其他人,再看門牌,1518沒有錯。
「我,見個朋友,好像走錯房間了。」
「彭部長既然來了喝口水再走吧。」
彭永春轉身想走,郝常旭卻關上了門,邀請他進屋。
彭永春已經隱約感覺到出事了,不得不硬著頭皮坐下,也想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茶几上擺著兩個茶杯,一看就是剛清洗完的,帶著水珠。
郝常旭倒完茶水,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換做以前在彭永春面前他不會直接坐下來的,最起碼也得等彭永春邀請。
「常旭你怎麼住這了?」彭永春問。
郝常旭道:「剛從京里回來,不想給省委招待所添麻煩就住這裡了,也肅靜。」
「哦,顧書記挺好的?」
「挺好挺好,明天就回來。」
「這麼早,真是辛苦了。」
「是啊,他也是聽說了杏山縣化肥廠爆炸的事,在家裡坐不住了。」
彭永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微微抖了一下,道:「是啊,大過年的,誰聽著心裡都不好受。」
郝常旭道:「昨晚看了新聞,好像是人為的案子,剛剛給杏山縣的趙雨晴打了個電話,她說基本告破了。」
「哦,這麼回事啊。」彭永春故作詫異著。
郝常旭又道:「樺林那個女記者也實在不懂事,沒查清之前就蓋棺定論。」
彭永春點點頭,看向窗外,躲開郝常旭的視線,剛下去點血壓又上來了,難道謝曉晨被抓了?
「不過還好,這個記者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知錯就改回頭是岸嘛。」
郝常旭的話相當於告訴彭永春答案了,謝曉晨變節了。
「是啊,那就好,我還得去見個老朋友,替我給顧書記帶個好。」
「好的,這間房給顧書記留著,明晚他住這裡,也是不想打擾招待所那邊休假。」
郝常旭送彭永春出門,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彭永春腳步已經蹣跚了。
來到電梯間再次看簡訊,沒錯,就是1518,謝曉晨不可能說錯房間號的。
出了酒店,也不打車了,來到僻靜的停車場給謝曉晨打了電話,壓低聲音道:「到底怎麼回事?」
就聽那邊謝曉晨喊道:「王八蛋我被你害慘了,等明天晚上播出我的鏡頭,我就拉你一起下水,我不活,你也別想好過!」
電話掛了,彭永春呆呆的站在原地,
確定了,果然是謝曉晨出事了,把自己供了出來,所以,郝常旭這是在暗示自己,也是一種警告,
知錯就改回頭是岸,還能回頭嗎?不回頭的結局又是什麼?
電話那邊,謝曉晨對著電話罵完,覺得特別解氣。
陸明遠對她豎起大拇指,道:「有氣魄,連副省級幹部都敢罵。」
謝曉晨委屈的扁扁嘴,趴在陸明遠的身上哇的一聲哭了:
「嗚嗚嗚,你幫幫我吧,嗚嗚嗚...」
「能幫你的是你爸,不是我。」
「嗚嗚嗚,你幫我我跟你喊爺都行...」
「別蹬鼻子上臉!一點鐘退房,趕緊的!」
陸明遠吼了一嗓子,謝曉晨的哭聲戛然而止,一邊抹眼淚一邊收拾包。
陸明遠將攝像機放進了書包里,這個書包是他花25塊錢在學校門口超市買的,不捨得丟掉。
二人在招待所門口分開了,謝曉晨上了計程車,陸明遠開著桑塔納返回杏山。
然後直接去了趙雨晴家。
米婭也在,加上佟小魚,屋內四個美女興奮的看著陸明遠,似乎在等待著英雄凱旋而歸。
「辦成了?」趙雨晴問。
「應該是成了,郝常旭說就看彭永春想不想擺正位置了,不想的話直接拿下。」
「彭永春有什麼問題?」趙雨晴問。
「不能說。」陸明遠放下書包坐在了沙發上,擺擺手道。
「你是怎麼把謝曉晨騙來的,又是怎麼通過她搞定彭永春的?」李珂兒換了個角度問。
陸明遠白了她一眼,這就更不能說,他可不想說自己冒充鴨子伺候謝曉晨的事。
「切,能有多大的秘密呀!」李珂兒不屑道,隨後拿起陸明遠的書包好奇的看著。
陸明遠一把搶了回來,道:「吃了兩天盒飯了,趙縣長晚上請吃什麼?」
李珂兒的眼睛眨了眨,覺得書包有問題。
趙雨晴道:「吃銅火鍋吧,酸菜海鮮鍋。」
「你有銅火鍋?」陸明遠好奇道,
銅火鍋需要燒炭,一般都是胡同人家喜歡的吃法,還是年紀大的人,年輕人都是去飯店吃。
「米婭帶來的,她愛吃這口。」趙雨晴道。
米婭害羞的捂嘴笑,饞到這份上了,從盛陽帶銅火鍋來。
看得出是米婭不方便去飯店,所以就帶了銅火鍋過來。
趙雨晴要去買木炭和食材,佟小魚要陪她去,趙雨晴沒讓,指著陸明遠道:「必須帶這個勞力去。」
陸明遠知道趙雨晴肯定是有話跟他說,只好跟她出去買菜。
剛到門口,連忙返回來,從沙發上拿起書包背在了身上。
不僅李珂兒好奇了,佟小魚和米婭也好奇了,
這麼幼稚的書包里會有什麼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