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陽,夕照湖別墅。
郝常旭把車停在了距離小別墅三十米外的路口,這個位置正好適合顧維明坐在車裡看向別墅。
顧維明不能去陸家,雖然他很想見到恢復視力的女兒,
自從上次在電話中聽到陸德全的那些心裡話後,他決定,不能隨意的再去陸家見海棠了,這是對陸德全最基本的尊重。
所以郝常旭獨自去了陸家,拎著京裡帶回來的點心盒還有一隻真空包裝的烤鴨。
陸家老兩口和海棠沈虹芸四人正在客廳打撲克,
海棠剛學會打撲克輸的滿臉都是紙條。
見郝常旭到了,海棠喊道:「常旭哥哥,你好帥哦!」
「是吧,比你哥帥吧?」郝常旭攏了攏頭髮。
「沒我哥帥!」海棠一本正經道。
眾人哈哈笑著,撲克也不玩了,招待郝常旭坐下喝茶。
郝常旭在這過的除夕夜,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京里,所以也就三天沒見面,
陸德全比較好奇郝常旭來這裡的目的,按說應該趕緊回樺林看看爸媽才對。
沈虹芸想問顧叔叔在京里還是在盛陽,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問,怕陸德全不高興。
郝常旭喝了茶水道:「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們說一下,你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聽到這話,四人頓時緊張起來,擔心陸明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郝常旭道:「是這樣,有人舉報了這所別墅,說是趙雨晴送給陸明遠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送給沈虹芸的。」
「送我幹嘛呀?」沈虹芸頓時瞪大了眼睛,她哪有本事讓趙家送別墅。
「這是誣陷,誰這麼缺德?」陸德全拍著大腿罵道。
「然後呢?」沈虹芸問。
「初八上班後,文化廳的紀檢小組會找你談話,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會幹預這件事的,只讓他們走個程序就好。」
郝常旭說他會幹預這件事,相當於就是在說顧維明會插手的。
「我現在需要準備什麼嗎?」沈虹芸問。
郝常旭道:「最好是把房產證預備好,然後實話實說,是陸明遠救了趙雨思兩次,然後還治好了趙廣生的腰,趙雨晴才送的別墅。」
陸德全道:「這就是事實,房證在樺林,明天虹芸正好也回樺林就帶回來。」
郝常旭道:「這件事真不算事,你們不用擔心什麼的,該走的程序讓他們走就可以了。」
雖然郝常旭這麼說,老兩口和沈虹芸還是有些緊張,
他們可沒跟紀委打過交道,印象里,那些人都是很蠻橫的。
而且雖然不在體制內,但也嗅到了危機,有人在針對沈書華和顧維明。
海棠來到了窗前,望向窗外,不遠處一輛紅旗車停在路口,看不清車上有沒有人。
郝常旭也沒想多待,說完這件事就起身告辭了,畢竟顧維明還在車裡等著。
老兩口和沈虹芸送他出去,
郝常旭回頭道:「海棠你不送送我?」
「再見常旭哥哥,外面冷。」海棠微笑著擺手,原地站著不動。
「對對,這丫頭,總是穿那麼少。」陸德全解釋著,
海棠的確是穿著睡裙,而別人穿的都是加厚的居家服。
郝常旭也沒讓他們遠送,到門口就加快腳步上了紅旗車。
顧維明躲在后座偷偷看著,道:「海棠沒在家嗎?」
「她,在玩遊戲,停不下來。」
「這孩子,愛玩遊戲,也對,小時候沒玩過。」顧維明欣慰的笑著。
郝常旭沒說實話,他感覺海棠是故意不送他的,怕冷只是藉口,所以不明白海棠為什麼會有這種舉動。
再有,雖然今天跟海棠沒有多少互動,但郝常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是海棠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乖巧可愛的盲女了,她的眼睛不僅僅復明了,還更加深邃了。
轉念又一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因為海棠的眼睛復明之後有神了,跟顧維明的眼睛就更像了,或許是自己對顧維明過於崇拜的原因,就覺得海棠的眼神也深邃了吧。
嗯,想多了,郝常旭收回了思緒,
道:「顧書記,這件事陸明遠肯定會知道的,我怕他殺到盛陽來。」
「你要按住他,告訴他時機還不成熟,不能殺了雞被老鷹叼走。」
顧維明看向窗外,想了想道:「告訴他,一個月之後,處理好杏山的事就可以了。」
顧維明有他的計劃,彭永春說的那個案子屬於捕風捉影,所以現在還不是跟於正國硬碰硬的時候。
踢走彭永春,加入沈書華,常委會就可以牢牢掌握了,這是第一步,穩定政局。
下一步,就要看形勢了,顧維明絕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因為想要走的更高容不得糾錯。
一個月後處理好杏山的事,意思就是一個月後拿掉朱良平,這個時機最佳,也是要開會的前夕,顧維明可以就勢推趙雨晴上一步。
回到酒店,顧維明就讓郝常旭回樺林,畢竟整個春節都沒回家了。
還有兩天假期,又要開始忙碌的一年。
......
晚上,爆炸案的第四期播出了,這一期以抓捕周麗娟為主,
由於抓捕過程比較短,也屬於最後一期,所以趙雨思對前三期的視頻重新進行了剪輯,相當於重新梳理一次。
讓先前錯過的觀眾重頭了解了案件偵破的整個過程,直到抓住了周麗娟。
屏幕里沒有謝曉晨的鏡頭,這件事就算完美結局了。
人們牢牢記住的是,杏山縣在除夕夜發生了一起自導自演的爆炸案,目的是騙保,還害死了更夫。
所以,徹底消除了對杏山縣領導的影響。
喬達康給趙雨晴打了電話,一方面祝賀案件偵破了,另一方面提出了要求,對於企業的難處還要多加關心和扶持,把服務企業擺在更突出的位置,趙雨晴表示開年就走訪所有企業。
表面上的話還是要說的,最後也提到了殘礦的事,趙雨晴承諾會全力以赴尋找另外半張圖紙。
謝曉晨也是鬆了口氣,陸明遠的確很守信,
正想給陸明遠打個電話表示感謝,王敬東從外面回來了,喝的醉醺醺的。
謝曉晨的心情頓時又不好了,白了眼王敬東。
「你瞪我幹嘛?不讓我喝酒是嗎?」王敬東晃晃悠悠的走過來,直接撲到了謝曉晨身上。
謝曉晨掙扎了兩下,推開了王敬東,厭惡的聞了聞身上的酒味,去了洗手間。
王敬東躺在沙發上喊道:「謝曉晨,你不要臉,你給我戴綠帽子,別以為我不知道...」
謝曉晨猛然間從洗手間跑出來,拎著個拖布就打向王敬東。
在她覺得,她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王敬東爸媽害的,
所以將這些天受的委屈都發泄在了王敬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