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大猛哪裡吃過日式料理,一盤子香煎金槍魚幾口沒了,一聯壽司還不夠塞牙縫的,隨後就好奇的看著石在宬在那細嚼慢咽。
這日式料理的確不適合自己,味道雖然不錯,但是量太少了。
「這位施主,貧道見您眉間隱有青氣,可是近期常感心神不寧?」董大猛開始套話了。
石在宬笑了笑,道:「我非道家信徒,還請道長不要給我算命了。」
「貧道可不是江湖騙子哦,我是有證的。」董大猛說著拿出道士證給石在宬看。
石在宬笑著看了眼,道:「哦,要麼我再給您點一份金槍魚吧?」
見他還是不信,董大猛無奈道:「不吃了,吃多了太腥,我看那畫報上的麵條不錯。」
石在宬按下桌上的鈴,喊來服務員點了一份日式拉麵。
很快,董大猛吃完了一碗拉麵,這回真吃飽了,該辦正事了,而且必須辦成,隔壁陸主任還在等著呢。
董大猛又道:「看得出,施主表面堅強,但內心的孤獨是常人無法理解的啊。」
董大猛說了句巴納姆效應的話術,這種話籠統而空洞,卻適合多數的人,
果然石在宬聽到這話,嘆了口氣看向了窗外的枯樹,這就是默認董大猛說對了。
這樣,董大猛就可以往下說了。
「卦不走空本是規矩,但今日與施主有緣,可先試斷一事以證真假。」
董大猛也看向窗外的枝葉,道:「既然施主喜歡看窗外這棵老樹,貧道便以這棵老樹為相,算上一算。」
董大猛看著老樹,掐著手指,
石在宬卻是無奈的搖搖頭,還是不信的樣子,低頭繼續吃著。
然而董大猛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把石在宬嚇死。
「且看這百年老樹纏干三匝而不斷,枝節處隱現三角鱗紋,施主的祖上以盜為生啊!」
石在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可思議的看著董大猛。
不可能,不可能,這種事怎麼能算出來,就算現在家族的後人,很多人都不知道祖上的事的。
不可能是算出來的,應該是蒙上的,畢竟很多家族的祖上都有偷東西的,盜墓的,偷錢的,偷人的,都算盜。
「道長,祖上之事我不了解啊。」石在宬擺擺手,試圖迴避這個問題。
「此木年輪藏暗金紋路,」董大猛依然看著老樹,掐指算著,「當主丁末年金煞入宅,若是追溯可達嘉靖二十六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省心 】
石在宬的嘴巴再次張大,他們大石家族正是從那時候開始起家的,就是這片國度的嘉靖二十六年。
「而且,」董大猛繼續道,「施主祖上有人被當年朝廷所殺,咦?怎麼還動了皇怒了?怕不是小盜啊。」
石在宬的筷子都握不住了,手指微微顫抖著。
家族的記載里的確有這麼一段歷史,當時的祖上一人與朝廷的官員合作採礦,被錦衣衛發現而殺了。
「嗯,似乎與石有關,難道是盜礦的?」董大猛又補充了一句。
石在宬坐不住了,連忙直起身體跪坐地榻上,
這一刻,他不僅僅是震驚,還有緊張。
因為他現在和朱立坤做的就是盜礦的事,這是違法的。
難道這就被老道發現了?
「道長,祖上之事暫且不論,我並非本地人,你可知我來這裡所為何事嗎?」石在宬嘗試著問道,同時也擔心老道說他是來盜礦的。
若是真的這樣,他寧可告訴朱立坤,讓他來搞定這個老道,否則他就危險了。
董大猛繼續看著那棵老樹,道:
「枯枝雖離主幹三尺,葉脈卻在地下暗連,施主這是在尋找親人啊。」
這一刻,石在宬的腦子不僅嗡嗡的了,內心也是翻江倒海了,
既慶幸,又震驚。
慶幸的是老道沒說他是來盜礦的,
震驚的是他的確是來尋找親人的,可惜找不到了,只能帶走屍骸。
這件事連朱立坤都不知道,這個老道怎麼會知道,所以這是真仙啊!
僅憑一棵老樹,就算出了這麼多秘密!
石在宬嘴巴哆哆嗦嗦著,這一刻他真的信了。
「道長,仙人,能否為我指點迷津啊?」
他內心是真不想做違法的事,可是朱立坤是這個縣的太子爺,由不得他。
董大猛嘆了口氣,有些難辦的樣子。
石在宬連忙拿出錢包,將錢包中的錢都掏了出來,八張百元票,一共八百元,全部放在了董大猛的面前。
董大猛瞄了眼錢,道:「卦金收單不收雙,忌貪全功。」
石在宬聽明白了,收錢收單數,八百元是雙數,剛想拿回一百,卻見董大猛從自己兜里拿出一元的硬幣遞給他。
這玩意還帶找錢的嗎?石在宬也顧不上這麼多了,連忙收起一元硬幣。
董大猛捋著鬍鬚道:「說說吧,遇到什麼難處了,貧道幫你解憂。」
石在宬又猶豫了,這個秘密過大,到底該不該說啊?
董大猛又道:「道門九戒首重信諾,出君口入吾耳,僅在此間流轉,化解施主煩憂。」
的確是仙風道骨的高人,心裡擔憂都能算得出來,
咬牙道:「實不相瞞,我是東洋人,名為大石在宬,之所以用石在宬這個名字也是方便行事。」
「是方便尋找親人。」董大猛糾正道。
「對對對,我們大石家族世世代代以礦業為生,就在上世紀三十年間來到這裡,依然是開礦,後來戰爭結束後...」
「是戰敗後。」董大猛再次糾正。
「對對對,戰敗後。」石在宬連連點頭,繼續講述大石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