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漢卿一大早得知王素被公安局帶走了,連忙打探情況,這一次伍峰的保密工作算是比較嚴謹,王漢卿並沒有打探到案子的經過,
卻也打探到陳羽王樹剛以及兩個陳羽的替身全都死了,怎麼死的細節不得而知,為什麼帶走王素也沒有打探到原因。
這次暗殺朱良平的行動,完全是陳羽導演的,按說和王素沒什麼關係,而且一直以來,王漢卿不讓王素沾手他的任何事,就是想給兒子留一雙乾淨的手。
未曾想還是牽連了王素,帶著一組法律團隊去了公安局,伍峰的態度很強硬,就是不放人。
沒辦法,王漢卿只能向齊雲山求救。
齊雲山也是沒想到公安局和紀委搞這麼大動靜,一個晚上死了四個人,還抓了一個省紀委的人,所以也不得不過問了。
對於伍峰抓了王素也是不可理解,在齊雲山心裡王素是一名優秀的青年醫生,當初還是他心目中的女婿人選。
聽說陸明遠也參與其中,心裡的怨氣就更大了。
聽完伍峰的匯報,就表示不要將事情再擴大了,給醫院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再帶走副院長影響很不好,後續有什麼問題也可以隨時找王素問詢。
伍峰表示警方有權力留置24小時到48小時,陳羽的死是案子的最後一環,否則這個案子就成了懸案。
見伍峰如此固執,齊雲山只能語重心長道:「伍局長,當今社會人心浮躁,社會治安形勢日益複雜,作案率有所上升,這給我們的工作帶來了不小的挑戰。你作為公安局長,一直以來在維護城市治安方面功不可沒。
我考慮,是不是提議讓你進入市委常委班子。這樣一來,從更高層面統籌資源,協調各方力量,對提升城市治安水平、保障市民安全會更有幫助,所以你還有太多的工作要做啊。」
就是說別揪著王素的事情不放了。
沒等伍峰表態,齊雲山又道:「說點題外話,明遠這小子,我對他比較了解,其實他和王素多少還是有點矛盾的,你還要幫著年輕人化干戈為玉帛啊。」
伍峰心道你可不了解陸明遠,反倒陸明遠更了解你。
齊雲山話說到這一步了,伍峰必須給面子了。
從公安局出來,王漢卿父子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回到麗景豪庭別墅,屋內沒有了外人,王漢卿就急問王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警方為什麼要帶走他。
王素道:「爸,我跟你說件事,您別生氣。」
王素這是給王漢卿一個心理準備,王漢卿緊張的點點頭,他已經預感到了,伍峰不會平白無故的抓兒子的。
王素喝了口水道:「我把羽哥殺了。」
王漢卿嚇了一跳,猛然站了起來,忽覺頭暈又坐了回去。
陳羽相當於他的軍師,對他也忠心耿耿,他待陳羽也如同親侄子一般,沒曾想被自己的兒子給殺了。
陳羽的頭腦一般人是鬥不過的,可是卻死在了最信任的人手裡。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王漢卿的眼窩已經紅了,曾經孫健死他都沒這麼悲傷過。
王素道:「這次陸明遠和伍峰就是鐵了心要抓陳羽的,醫院外圍也是層層布控,羽哥一旦被抓,您就危險了,就算這次逃脫了,早晚都是個隱患。」
「小羽不會出賣我的!」
「陸明遠手段遠超你我想像,李大勇那件事絕對是陸明遠搞的鬼,他這個人太可怕了,爸,只有陳羽死了,您才能睡個安穩覺的。」
「可是,兒子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能做違法的事,你怎麼這麼衝動啊,你不該卷進這件事裡來的。」
「爸,不是我想捲入,羽哥的計劃你是不是都不知道?」
「我沒細問,我相信他的能力。」
「可他跟我說了計劃,然後從我這裡配製了醫院主管井的鑰匙,讓我暗中協助他,我還幫他弄了麻藥和長針,您說,我還能洗的清嗎?
而且,他說不殺了朱良平,朱良平就會舉報您涉黑,這件事我能不管嗎?」
王漢卿痴痴的看著桌面,若是這麼說,陳羽做的的確不對,因為早就跟陳羽說過,不要把王素卷進他們的事件里。
「爸,你放心吧,我做的很乾淨,就算警察懷疑我也查不到我頭上的。」
「是我害了你啊!」
「爸,我也只是這麼一次,你也金盆洗手吧,你若不聽我的,那我就陪著你。」
「金盆洗手?」
「對,今天已經這樣了,你就把你所涉及的違法產業都告訴我,我來想辦法幫你洗白。」
「洗白?」
王漢卿又是一愣,再看兒子的表情,王漢卿明白了,兒子說的是認真的。
王漢卿自知這條路走不長久,所以根本不想把兒子牽扯進來,朱良平就是最好的例子。
自從聖麗社被剿滅後,他也一直在提心弔膽很怕哪個環節能查到自己頭上,陳羽回來後幫他擺平了很多環節,朱良平是最後一個環節,如今朱良平死了,可以說算是靜心了,可是陳羽也死了,陳羽是他最信任的軍師,一時間的確沒了可靠之人。
欣慰的是兒子似乎比陳羽還要沉穩,這個時候想到的竟然是洗白,以前的陳羽總是在幫著自己做壞事,而兒子卻要洗白。
他也想過收手,可是貪慾讓他無法克制,
現在兒子威脅自己,他要不洗白,兒子就跟著他干,那麼只能聽兒子的了。
只是洗白的難度可不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