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紹雲將常委會發生的事告訴了沈書華,馬紹雲也是擔心陸明遠胡來,讓沈書華有個心理準備,順便跟顧維明透露一下陸明遠邀請他的事。
但是馬紹雲並不知道陸明遠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就是當天海棠會有表演。
這件事沈書華也不知道,所以他只當陸明遠是想要面子,而齊雲山想要邀請於省長,也是為了要面子,這二人又鬥起來了。
沈書華也不想摻和這種事,正如趙雨晴預計的那樣,他可沒那份閒心陪陸明遠爭面子。
時間到了周六,沈書華倒是想女兒了,平時沈虹芸下班就回別墅也不去省委家屬院看他,就給沈虹芸打了電話。
「丫頭,周六了回來吃飯吧。」
沈書華語氣里一股濃濃的想閨女的味道,未曾想沈虹芸一口回絕了。
「不去,一會陸明遠就到了。」
「哦,那就帶明遠一起過來吃飯。」
「沒空的,趙雨思給佟小魚租借了個影視基地,佟小魚要去練習吊威亞,我要去看熱鬧。」
「什麼亂七八糟的,就不能辦點正經事。」沈書華被女兒三番兩次拒絕,心情不爽了。
「才不是亂七八糟呢,」沈虹芸依然驕傲的口吻,「人家佟小魚要在新區奠基儀式上表演的,而且海棠也上台吹笛子。」
「啥?海棠要去新區登台表演?」
「對啊,開幕式第一個節目海棠吹笛子,佟小魚舞劍,肯定很精彩。」
「海棠來盛陽了嗎?」
「海棠沒來,她在家練笛子,還要補習功課的。」
沈虹芸掛了電話,沈書華坐不住了。
忽然明白陸明遠邀請顧維明的目的了,不僅要面子,還能讓顧維明見海棠一面,而且顧維明若是知道有海棠在,肯定會去。
這個臭小子玩了個心眼子啊,可惜,被齊雲山阻止了。
這件事還是應該告訴顧維明,他最近想閨女都想瘋了。
顧維明還住在省委招待所大院的別墅里,大院有三棟別墅是招待貴賓的,顧維明住在了一號別墅。
雖然省委家屬院裡也有別墅,但顧維明圖清淨還是選擇了招待所的別墅。
沈書華出了家門,沒有叫專車,而是去了家屬院門口,叫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剛要啟動,一輛樺林牌照的皇冠車到了家屬院門口,司機打開車窗開始登記。
沈書華一眼就認出來開車的人是廖海濤,樺林開發區管委會主任,他來省委家屬院幹嘛?
警衛登記的時候還朝車後面看了眼,說明後排座有人,深色車窗看不到那人是誰。
不過,廖海濤是處級幹部,他當司機,後面這位至少是副廳級,會是誰呢?
車窗關閉,皇冠車進入了家屬院。
計程車司機想再次啟動,沈書華卻讓他進院,計程車司機猜到身後坐的這位應該是個大官,就開到了登記處。
沈書華拿出工作證對警衛道:「我帶車進去取點東西。」
警衛旁邊還有一位保衛處的幹部,自然認識宣傳部長,連忙讓警衛放行。
計程車進了家屬院,沈書華就指揮計程車路線,也不告訴他去幾號樓,因為沈書華在跟著廖海濤的皇冠車。
拐了幾個彎就到了別墅區,那輛皇冠停在了於正國的家門口,沈書華讓計程車停在遠處,就在車裡觀望著。
不一會,廖海濤先下車,然後幫著開車門,後車門下來的竟然是齊雲山。
沈書華也不看了,讓計程車走,去省委招待所。
沈書華也是滿腦門子問號,齊雲山來拜訪於正國可以理解,可是為什麼帶著廖海濤?
沈書華並不知道廖海濤和廖國清的關係,雖說廖海濤是開發區主任,也不至於帶他來拜會省長的,廖海濤和齊雲山關係沒那麼近。
沈書華帶著疑問走了,齊雲山和廖海濤緊張的等在別墅門口。
過了一會,別墅門才開。
「雲山這是又給我送野菜來了,快請進屋。」於正國很接地氣,沒讓保姆出來,親自出來迎接客人,接過齊雲山手中的菜袋子。
「我來我來,省長先請。」齊雲山讓於正國走在前面。
於正國看著車旁站立的廖海濤,問道:「這位小同志是?」
「您好省長,我是樺林開發區的,我叫廖海濤。」廖海濤連忙鞠了一躬。
齊雲山道:「他暈車了,讓他先在外面透透風。」
「哦哦,那就先透透風。」於正國也沒邀請廖海濤,和齊雲山前後腳進了別墅。
於正國心裡也清楚,帶這麼個人來,齊雲山應該是另有目的,那就先隨他意。
保姆把茶水泡好拿著野菜去了後廚。
「雲山啊,是不是工作遇到什麼難處了?說出來我開導開導你。」於正國也沒虛情假意的詢問樺林的情況,而是要和齊雲山開門見山。
齊雲山道:「沒有沒有,再大的困難也要扛,我這次來就是還願的。」
「還願?還什麼願?我這裡又沒有佛。」於正國笑了。
齊雲山卻把手包打開,拿出一個小佛像擺在了茶盤上,道:「這個給您,您不就有佛了嘛。」
於正國看到這個小佛像頓時眼睛亮了,連忙拿起來仔細端詳。
「清代的?」於正國問。
「不知道哦,我是在舊貨市場淘來的。」齊雲山上次來送雞血石說是古玩市場淘來的,這一次變成了舊貨市場,意思就是不值錢。
「足金的?」於正國又問。
「不會吧,我看著有點像銅的。」齊雲山繼續裝傻。
於正國點點頭,其實他剛才的問話相當於在鑑定了,這就是清代足金小佛像。
這種小佛像看著不起眼,個頭也不大,但是存量卻不足百尊,具有很高的收藏價值,心中暗自估價十萬以上,而且只會越來越值錢。
於正國看了好一會,還是放了回去,道:「雲山,你要還什麼願啊?」
於正國心裡著實是喜歡,
只是,他也要考量齊雲山求他所辦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