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正國這就算答應了,齊雲山鬆了口氣,這樣就可以阻止顧維明去杏山了,同時他也要藉此機會在全省露露臉,因為省台新聞頻道肯定會跟著去的。
二人也就興奮的告辭了,於正國也沒讓他倆空手走,每人給了一盒明前龍井,今年的新茶。
出了省委家屬院,廖海濤道:「齊市長,我還是想問句不該問的,於省長是不是欠我二叔人情啊?」
「既然是不該問的就別問了。」齊雲山閉目道。
「那我去不去我二叔家?」廖海濤又問。
「把我送到樺林辦事處,你就去吧,帶著這兩盒茶葉去。」
齊雲山今天不想回樺林了,決定在樺林駐盛陽辦事處住一晚,順便他還想看看能不能再拜會一下別的領導。
廖海濤瞄了眼副駕駛座上的龍井茶,道:「齊市長,您對我比我叔都好,您沒有兒子,要不我認你做乾爹得了。」
齊雲山笑了,「我可不要你這麼老的乾兒子。」
廖海濤傻笑兩聲,他也只是表達一下忠心,沒指望能認成這個乾爹。
不一會廖海濤的手機響了,看了眼號碼,連忙停在路邊接聽。
齊雲山閉著眼,不經意的聽著廖海濤的對話,就知道是誰了。
廖海濤掛了電話回頭道:「齊市長,香港緯迪集團的許總聽說您在盛陽,邀請您去他那休息。」
「不去打擾了吧。」齊雲山知道這家公司在盛陽有辦事處,但也不該去給人家添麻煩。
廖海濤道:「許總今天正好跟德國客商洽談業務,好像是供應商,還說您去可以給他們增光的。」
齊雲山聽他這麼說,笑道:「今天周六他不休息我還想休息呢,哎,好吧,來盛陽還要替他們工作。」
廖海濤看了一會地圖才找到路線,去往了緯迪公司辦事處。
......
沈書華到一號別墅時,顧維明沒在家,還在辦公室里處理工作。
沈書華就在別墅等著,他不想去辦公室和顧維明見面,今天周六,若是被人看見宣傳部長和省委書記周六還在辦公,不一定會傳出什么小道消息。
等了半個小時,顧維明才回來,身邊跟著的是新任秘書龐小舟。
龐小舟是郝常旭推薦的接任人選,是郝常旭的學長,32歲,在省委辦公廳綜合一處工作,有過基層工作經驗,正科級。
對於他來說,只要這個位置坐穩了,半年就可以升任副處級,那樣,35歲前正處級也就穩了。
因為35歲是一個分水嶺,在年輕幹部儲備庫里,如果在35歲之前沒有提拔縣處級,那麼以後很難有提拔晉升的機會,而在這之前提升正處,前途就會更光明。
龐小舟伺候完兩位領導就回家了,雖然算是放假,也要隨時等待顧維明的召喚。
「你不會是跑到我這來蹭飯的吧?是不是總惦記我這一號別墅的小灶?」
顧維明得意的問道,心裡也猜到沈書華應該是有事,否則不會追到家裡來,畢竟平時二人在省委經常見面,相互都看煩了。
「你的小灶再好吃,也不如家裡人做的好吃。」沈書華一句話就給顧維明噎回去了。
「別扯用不著,快說啥事。」顧維明白了他一眼。
沈書華這才得意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道:「杏山新區下個月要搞重點項目聯合開工奠基儀式,想要邀請你參加,你知道嗎?」
「明遠和常旭說過這事兒,我沒答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時間定了,下個月16號,不過杏山縣委遞交的邀請表被樺林市委駁回了。」
「這件事是紹雲告訴我的,本來樺林市委就覺得有些越級了,但也上會討論了,結果齊雲山說同一天樺林開發區也搞周年慶典和簽約儀式,齊雲山正好邀請了於省長,所以樺林市委覺得杏山縣不適合邀請你,就駁回了。」
「怎麼還安排同一天了?」
「我估計啊,就是陸明遠故意的,他還是想噁心一下齊雲山。」
顧維明醒悟的點點頭,若是這麼說,真有可能,這小子就愛幹這種招人煩的事兒。
沈書華又道:「紹雲的分析是齊雲山說謊了,他根本沒邀請,就是為了阻止你去杏山,就在來你這之前,證實了紹雲的猜測,我看見齊雲山去了於省長的家。」
顧維明想了好一會,道:「我就想不明白了,齊雲山幹嘛總跟陸明遠較真,他堂堂一名市長,就算是陸明遠玩弄了她女兒的感情,這都過去多久了,還放不下嗎?」
沈書華道:「虹芸這次去巴黎其實就是去看望齊雲山閨女的,據說他閨女得了一場病,差點死掉,齊雲山就把所有責任都怪到了陸明遠頭上,哎,可以理解,我也是有閨女的,受不了閨女遭這種罪。」
顧維明點點頭,若是這個原因也可以理解這種心態,隨後又得意的說道:「我也有閨女。」
說完嘴角樂得越咧越大了,一雙充滿幸福的眸子望著虛空,如同看到了他的女兒似的。
沈書華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剛想往下說,顧維明又道,
「其實啊,就算明遠邀請我我也不能去的。」
「為什麼?」
「因為,4月16號是我和新蘭結婚二十周年紀念日,那叫...對,瓷婚!」
葛新蘭是顧維明妻子的名字,沈書華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了,一跺腳站了起來,指了指顧維明,卻啥話也說不出來,轉身就往外走。
顧維明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沈書華這是想起海英紅了,連忙拉住沈書華,道:
「你這麼激動幹嘛,新蘭嫁給我就是我的女人,我也要對人家負責啊,你不也是嘛,你家思妍要跟你慶祝結婚紀念日你能不慶祝嗎?」
「所以你很想慶祝二十周年?」沈書華反問。
「是啊,二十年也不容易的。」
「海英紅是不是也去世了二十年?」沈書華又問。
顧維明頓時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