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門口,陸明遠直接進了屋子,道:「哥們,你是不是修車的?」
謝麗麗修車廠的人說過,還有一個新來的小工也兩天沒上班了,所以陸明遠猜到他就是那個人。
「別過來!」綁匪沒回答這個問題,看得出還是很忌憚陸明遠的。
陸明遠道:「出來打工不容易,家裡的爸媽還等著你給寄錢的,別胡來,回去繼續賺錢去。」
綁匪冷笑道:「我爸媽早死了,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那你也不應該死啊?人生多美好啊!」
「那是你們的人生,我的人生不美好!」
綁匪依然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陸明遠又道:「謝麗麗給你什麼好處了,你這麼為他賣命?」
「別廢話了,你們不想死就滾遠點吧。」綁匪有些不耐煩了。
「啥?她答應跟你滾床單啦?」陸明遠問。
男子愣了一下,「我是說,不想死就滾遠點。」
「哦,滾完啦,其實你面前這小子也跟謝麗麗滾過床單。」
「我知道,所以我要殺了他。」
「殺了他你也活不了,值得嗎?」
「值得,人為知己者死,我願意為麗麗去死!」
「你是個男人,幹嘛要為老娘們去死?」
「你懂個屁啊!」綁匪吼道,「在我老家,她們都嫌我窮,連媒婆都躲著我家的門走,麗麗不嫌棄我,她不要我的錢,只要我的人,她說我是真男人,所以,這就是真愛!」
「哎呦我去,這麼牛逼,你咋就真男人了,你幾把大啊?」
「哼,你說對了。」
「你吹牛逼吧,你身高一米五,體重一百五,褲襠子能露出個頭就不錯,不可能大。」
「你放屁,你才一米五呢,我體重一百二,身高一米八。」
一米八的人被人認為一米五難免不激動,再說了,身高是他唯一的驕傲。
陸明遠也是看出來他身高不矮了,屬於努力低頭才能躲在黃澤宇的腦後,也是故意說錯話的。
陸明遠依然譏諷道:「不可能,你蹲著都沒他坐著高,你也就一米五八,哪來一米八。」
「我是在彎腰,直起腰比他高多了...」
每個人在說這種話時都會本能的直一下腰,
這人的確有一米八,結果,就是一米八害了他。
『砰~』
一聲槍響,子彈正中男子的眉心。
黃澤宇褲襠也跟著濕透了。
警員上前小心翼翼的拆除炸藥,黃澤宇終於能張嘴了,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隨後就跪地磕頭。
看出來,這是真的嚇壞了。
「謝麗麗在哪?你為什麼在這?」
陸明遠蹲在黃澤宇面前問。
「她就是個瘋子啊,她要炸死我,說今天晚上把我扔井裡,跟古井仙子一起上天啊。」
黃澤宇哭哭啼啼的說著謝麗麗如何變態,他以前的確跟謝麗麗偷情了一段時間,後來黃澤宇嫖娼也被謝麗麗知道了,謝麗麗就罵他,那時候謝麗麗也離婚了,就拿他撒氣,三天兩頭就要黃澤宇去伺候她,黃澤宇要是不去,她就要去找黃澤宇的媳婦,黃澤宇只能受著了。
這一次古井的事也怪黃澤宇,黃澤宇不知道那篇古井的稿子是趙雨晴寫的,把稿子複印件帶回家,晚上跟謝麗麗偷情的時候被謝麗麗看到了,謝麗麗就說肯定是趙雨晴瞎編的,還說起那天在棚戶區她攔趙雨晴的車,然後她就中邪了,跟陸明遠喊皇上,所以陸明遠和趙雨晴就喜歡裝神弄鬼的,然後還說他倆那啥。
黃澤宇講到這沒敢直說,趙雨晴臉色也難堪,陸明遠也瞪著眼不讓他往下說,其實大概意思在場人都能聽明白,用一個成語就能表達,姦夫淫婦。
黃澤宇連忙解釋說,謝麗麗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差,偶爾還說她被皇上打入了冷宮,就要拿黃澤宇這個太監撒氣,黃澤宇差點被謝麗麗閹割。
後來黃澤宇聽說七道嶺有炸藥丟了,還是朱立坤儲備的,他記得謝麗麗說過,離婚前她本來想偷偷配朱立坤保險柜的鑰匙,結果配錯了,配了一把炸藥庫的鑰匙。
黃澤宇就懷疑是謝麗麗偷的炸藥,就問謝麗麗,謝麗麗讓他來這裡見面,他就來了,結果就被謝麗麗和這個修理工給綁架了,還讓修理工晚上把黃澤宇扔進井裡,然後引爆炸藥。
黃澤宇這才知道謝麗麗偷炸藥就是要炸這口古井,讓趙雨晴和陸明遠的新區計劃泡湯。
趙雨晴聽完都覺得後脊發涼,本來宣傳這口古井讓人有一種人傑地靈之感,
若是古井被炸了,還連帶炸死一個人,那這口井就成了冤井了,不僅影響新區的儀式,以後這裡要蓋商品房都沒人買了。
至於謝麗麗去了哪,黃澤宇也不知道,走的時候只是交代修車工夜裡引爆,估計修車工也不知道,現在的謝麗麗就是瘋子,只按她自己的思維辦事。
「沒有別的了?」陸明遠問。
黃澤宇猶猶豫豫道:「謝麗麗是真瘋了,昨晚她和這小子還當著我的面做了一次...」
陸明遠一巴掌拍在了他的頭上,「我問的不是這個,炸古井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真沒有...」
「王八蛋,」陸明遠又給他一巴掌,「就你這種人不用我上手段就知道你在說謊,想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的,炸古井肯定是你給謝麗麗出的主意。」
「不是我啊,陸主任你可別冤枉我,真不是我讓的。」黃澤宇連忙舉手發誓。
陸明遠冷笑道:「就連我都沒想到梅北枝這個筆名是趙書記,謝麗麗憑什麼認為是趙書記寫的?她啥文化你啥文化?」
「她聰明啊……」
「聰明個屁,她就是神經病一個,肯定是你們窩裡反,她才要拿你給古井陪葬的,馬局帶他回去,等我抓到謝麗麗,給他罪上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