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開會的時候,陸明遠和楊善文到了地台鎮。
地台鎮位於四台縣的東北方向,屬於離四台縣最遠的一個鎮,所以到達這裡時也已經八點了。
鎮派出所就位於中心廣場旁邊,一座古香古色的小院,據說曾經是明朝時期的一所驛站,戰爭時期被炸毀了,後來在原址上復原,想變成旅遊地,結果入不敷出,二次落敗後,給了派出所辦公。
地台鎮派出所所長林永強也是剛上班,看到楊善文的車到了,連忙立正迎接,同時也好奇的看向後面的豪車。
楊善文下車後,等了一會陸明遠,相互介紹道:「永強,給你介紹一下,陸明遠,樺林開發區管委會主任,這位是林永強,地台鎮派出所所長,也是咱們專案組成員。」
「你好陸主任。」林永強連忙上前和陸明遠握手。
陸明遠道:「你好林所,你們這辦公環境太好了啊。」
林永強笑道:「以前的老派出所不能用了,借光搬到這裡,我帶您參觀一下。」
「不了,他可不是來參觀的,即刻起,明遠加入咱們的專案組了。」
林永強微微錯愕,似乎對於這個開發區主任加入專案組表示不理解。
「郝縣長舉薦的,明遠很有破案經驗,而且王漢卿是他們開發區的商人,明遠比較了解。」
楊善文看出林永強的疑惑,補充了一句解釋,隨後帶著陸明遠進了小院,直奔西邊的一間屋子。
林永強連忙跟進來幫忙泡茶。
這間屋子是臨時專案組,屋內桌子上擺著厚厚的文件。
林永強壓低聲音道:「楊局,縣裡那邊到底什麼情況,我這一晚上也是電話不斷,總有人跟我打聽消息。」
楊善文道:「別提了,於省長的愛人被王漢卿那個王八犢子給炸死了,哦,侯雲龍也犧牲了。」
林永強嘆氣道:「哎,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連環殺人案還沒結束,又出這麼大案子,咱們這個專案組還...」
林永強想問的是咱們專案組還能繼續不了,是不是需要給爆炸案讓路。
楊善文故弄玄虛的比劃了一下手指,林永強連忙把門關上了。
三人共同坐下來,楊善文道:「省廳的周組長現在在殯儀館那邊忙活,但咱們的專案組不能停,而且啊,在爆炸案現場有新的發現。」
楊善文說著,從皮包里拿出一張紙,是現場腳印的記錄。
「這是爆炸案現場發現的!」
林永強看著記錄紙,目瞪口呆了一會,道:「啥意思?這是連環殺人案兇手留下的?」
楊善文重重的點頭,如同在問,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怎麼可能啊?太離奇了吧?」
楊善文道:「這還是明遠先提出懷疑的,否則我們就忽略掉這個腳印了,別提那個兇手多狡猾了,幾乎毀掉了所有腳印。」
「陸主任,您是怎麼懷疑到的?」林永強一臉崇拜的問。
陸明遠道:「其實就是一種撞大運的心理,我聽說兇手不止一人,然後其中一人故意毀掉腳印,我不認為兇手只是狡猾,我更覺得兇手的腳印可能會很特殊,所以對這個人的腳印很好奇,就讓孔書嵐專門去找,當時現場的面積很大,還發生過打鬥,我不覺得兇手能完美到處理所有的腳印,果然楊局找到了這個差點遺漏的腳印,可以說是運氣好。」
林永強的嘴巴沒有閉上,似乎陸明遠的回答沒解開他的疑惑,真就是運氣好嗎?
楊善文道:「明遠,這可不是撞大運,有句話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孔書嵐說你懷疑王漢卿的爆炸案和我們的連環殺人案有關,因為這句話我才讓人二次排查的,所以,你得告訴我,為何懷疑爆炸案和連環殺人案有關。」
陸明遠笑了笑道:「楊局,我真的什麼話都可以說嗎?」
楊善文愣了一下,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林永強道:「要麼,我迴避一下...」
楊善文一擺手,道:「不用迴避,咱們是一個專案組的,明遠加入進來,咱們就不能有所隱瞞,否則後續分析案情總是瘸了一條腿。」
陸明遠道:「楊局說的在理,不能瘸著一條腿走路,那我就有什麼說什麼了。」
陸明遠喝了口茶水,道:「我懷疑於省長和王漢卿是一夥的。」
一句話,讓眼前的二人都怔住了,
都以為陸明遠說錯人名了,或者自己聽錯了。
很快,二人相互看了眼,沒聽錯吧?
陸明遠再次強調:「我懷疑這起綁架案就是於省長和王漢卿共同策劃的。」
「明遠,這個玩笑開不得啊。」楊善文急得去拍陸明遠的大腿了。
陸明遠道:「沒開玩笑,這是我分析一切案情的前提,所以我才必須告訴你們,因為接下來咱們需要聯手分析案情的。」
其實陸明遠對楊善文和林永強的底細並不了解,也談不上信任,可是沒辦法,只能強行跟他們捆在一起,才能徹查連環殺人案。
也不在乎『懷疑於正國』這句話傳到於正國耳朵里,自己和於正國幾乎就已經明牌了。
林永強咽著口水不說話了,目光緊緊的盯著楊善文這個領導。
楊善文靠回椅背上防止血壓升高似的,臉色都有點白了。
陸明遠懷疑爆炸案和連環殺人案有關就已經很離譜了,現在又懷疑王漢卿和於省長一夥的,就是離了大譜了。
可是,爆炸案和連環殺人案的確找到了必然的聯繫,那麼這個離大譜的懷疑難道也是真的了?
如果是真的,這個案子還能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