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陸明遠對這個林永強有點反感了,那雙眼睛看孔書嵐的時候明顯帶著一種曖昧,如同想要擁抱這個師妹似的。
而這個師妹也是滿眼放光的看著這個師兄,如同見到了偶像。
也不知道這個林永強結沒結婚,按說三十多歲的人了,應該結婚了吧。
林永強總結了一下語言,說道:「爆炸案現場,王漢卿失蹤了,咱們警方就會認定是王漢卿炸死了高穎芝二人,當我們都認為王漢卿逃跑之後,忽然有一天,發現王漢卿死了,和連環殺人案的手法一致,於是,爆炸案就可以結案了,而王漢卿的死另案調查,和連環殺人案併案了。」
孔書嵐看了眼林永強,眼裡皆是認可,不愧是盛陽警院的優秀畢業生,思維很清晰!
林永強又道:「楊局,這可就坑苦咱們了啊!」
楊善文臥槽了一聲,可不是嘛,若是案情按照這個方向走下去,最後還都推給他身上了,而且,連環殺人案的壓力就會更大了!
再有,這個結局也正是對於正國有利的,哪怕媳婦死了,他那個位置還缺女人嗎?
可顧維明就被動了,郝常旭也會失勢,自己的站隊也是失敗的。
原以為從爆炸案里找到了連環殺人案的線索,屬於意外收穫,沒曾想,這個意外收穫還能帶來意外的危機。
「明遠,出了這麼大事,省委那邊肯定會安排專案組的,到時候咱們該怎麼開展工作?」
「省里的專案組也是針對爆炸案的,咱們現在只針對連環殺人案,和他們可以獨立進行。」
楊善文醒悟的點點頭,的確是這麼回事,無論省里派誰來,都不會干擾連環殺人案,這邊完全可以同步進行。
「這件事是不是應該跟郝縣長溝通一下?」楊善文還是想從郝常旭嘴裡得到些保證之類的安慰話。
「郝縣長脫不開身了,他讓我來,又讓孔隊長來,就表示把希望都寄托在咱們身上了,楊局,放手干吧。」
林永強也鼓勵道:「楊局,無論接下來有多少險阻,您一聲令下,我去趟!」
楊善文看著眼前的三個年輕人,咬牙道:「好,但我有個想法,咱們的連環殺人案專案組重新成立,以咱們四人為主,就算省里的周金鵬隊長回來,剛才咱們的那些對話都不要告訴他,就是說,那些線索只留在咱們的腦子裡,而不形成文件。」
楊善文還是怕於正國的事傳出去,周金鵬到底是哪派的沒人知道。
陸明遠道:「我也是這個想法,剛才的一切分析都停留在咱們四人之間。」
林永強道:「陸主任,有一個疑點我還想向您請教。」
「請問。」陸明遠抬手。
林永強道:「於省長怎麼會認識連環殺人案的兇手,這一點您是怎麼猜測的?」
陸明遠道:「現場還有一個人的腳印,這個人應該是於省長幕後的智囊,準確的說是他認識兇手。」
林永強又道:「可是,如果於省長想讓王漢卿死,完全可以讓人模仿連環殺人案的手法殺掉王漢卿,嫁禍給兇手,沒必要非讓那個兇手親自來殺吧?」
「這個問題非常好,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案情,」
陸明遠看著桌面的案宗,「我所知道的是王漢卿是三十年前從白台子鄉離開的,離開的原因沒人知道,而他三年後回來,殺了哥嫂帶走了侄子當成兒子養,從此再沒回來過。
所以,我覺得王漢卿肯定跟這個兇手是認識的,或者有關聯的,更準確的說,他們之間有仇。」
「王漢卿的兒子是他的侄子?」林永強一臉懵逼的看著陸明遠。
孔書嵐道:「師兄我知道你疑惑什麼,理解不了陸主任的猜測是從哪來的,陸主任有他自己的辦法,相信他說的,錯不了。」
林永強苦笑的點頭,也只能接受這種猜測了。
孔書嵐理解林永強的心情,他哪知陸明遠會催眠,有他自己的辦案手段,可以知道別人不知道的秘密。
四人達成共識,開始重新梳理連環殺人案。
五起案子的卷宗分成五份擺在桌面,每一起案件的地點都不同,最近的第五起就發生在地台鎮。
孔書嵐本來就喜歡破案,最先進入狀態,拿起第一起案件的卷宗,剛看兩眼便愣住了,指了指卷宗,看向陸明遠。
陸明遠伸頭看過去,也愣了下,問道:「楊局,這是什麼情況?」
楊善文看了眼,道:「閹了。」
「其他四人呢?」
「都閹了。」
「這麼重要的共性你昨晚怎麼沒說啊?」
「當時,」楊善文歉意的說道,「當時不是正準備吃飯嘛,我沒好意思說的那麼詳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