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洪生和吳兵分別帶著自己的隊伍在倉庫大院裡里外外搜了個遍,最終也沒能找到可藏人的地方,可以斷定藏身地不在這個大院裡。
伍峰也把養雞場翻了個遍,沒有收穫。
兩組人返回派出所,另一組人陪著鎮裡的領導在鎮裡動員宣傳,鼓勵相互檢舉揭發,如果找到通緝犯王漢卿按通緝令上的獎勵再加一萬。
畢竟整個鎮子地窖太多了,如果全員下去逐戶下地窖檢查,怕是一晚上都完不成,只能用這種方式。
派出所小會議室里預備了茶水餅乾麵包,眾人落座後很快就煙霧繚繞了。
陸明遠站在窗邊吹著冷風,不想聞煙味。
吳兵和伍峰也都過來陪他吹冷風,同時也看著沉思中的陸明遠。
其實這二位好歹也是久經沙場的老警員了,分析案情就是家常便飯,可是,在陸明遠面前,不知道是案件太複雜分析不清,還是因為陸明遠太聰明,他倆的腦子就犯懶了,只想等陸明遠去分析案情。
果然,冷風沒吹多會,陸明遠皺眉道:「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我一直在找林永強母親林婉被害的案子,而林永強父親鄭小剛被車撞死的案子,我沒有去查。」
吳兵道:「就算不是意外車禍,肯定也是跟找殺害林婉的兇手有關,現在的問題是林永強把王漢卿藏哪了。」
吳兵的意思是找那個案件意義不大,就算鄭小剛是被車故意撞死的,也是兇手之一乾的,而兇手已經死了,查出來也沒意義。
陸明遠道:「那也應該知道那個案子是怎麼回事,或許會有意外收穫,而且,我覺得林永強下了一盤大棋,似乎這盤棋還沒有下完,比如,他殺的第五個人為何引到地台鎮才殺,一開始我以為他只是想加入專案組,現在我覺得未必這麼簡單,以他的性格,更應該瀟瀟灑灑的辦完案,然後冷眼旁觀。」
伍峰道:「如果說,第五起案子是他故意在地台鎮辦的,那麼,還真有可能他還有一層目的。」
「是故意的,第五個死者家屬說死者一直在縣裡務工,不知道為何突然間來地台鎮了,就是被林永強騙來的,所以...」
陸明遠拿出手機連忙來到角落給楊善文打了電話。
楊善文接聽電話,有力無氣道:「明遠啊,我就不去地台鎮了,免得馮局長拿我當出氣筒,一切你看著辦吧,我全聽郝縣長的。」
楊善文徹底撒手不管了,他也的確管不了,林永強出了這種事,是他做夢都想不到的,也是不想見到的。
全聽郝縣長這句話的意思是,大不了不當警察了,相信郝常旭也能在縣裡給他找個位置。
陸明遠道:「好的,楊局,這邊我頂著,麻煩您幫我辦件事,查一下二十八年前鄭小剛出車禍的案子,如果也是檔案丟失了,那就儘量幫我找到知道當年車禍案的老警員,越來越好。」
「好,我這就查。」楊善文連忙答應,只要不露面就好。
電話剛掛,外面傳來吵鬧聲。
一名警員進來匯報,說一個老太太帶著兒子要見馮局長,還問林所長和孔隊長怎麼了。
陸明遠一聽就知道是吳家母子來了,這個時候來肯定添亂的,索性躲在了角落裡。
馮志勇聽說找他第一反應是不想見,可是,聽說這對母子還問了林永強和孔書嵐的事,就覺得這對母子應該是知道點什麼,否則不會因為林永強和孔書嵐找自己的。
「群眾有話要說,那就應該讓他們進來嘛。」馮志勇覺得機會到了,終於能擺正自己的位置不用再跟著伍峰和吳兵的屁股後面轉了,但願能提供有用的線索,那麼案子的主導權就回到了自己的手裡,人家可是點名要見自己這個局長的。
吳嬸子一進會議室看到這麼多陌生的面孔有點緊張,但也冷靜的在屋子的角落找到了姜浩這個副所長,
就沖姜浩喊道:「姜所長,林所長怎麼了啊?我怎麼聽人說林所長犯事了。」
姜浩鬱悶的沒回答,心說林永強是犯事了,你沒看到我身邊也有倆人看著我嗎?我也被牽連了啊。
「大媽別急,坐下說話。」馮志勇和藹的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吳嬸子屁股剛要坐下,連忙又站了起來,她也是聽說市局局長都來地台鎮了,然後還聽說林永強好像犯事了,所以擔心孩她爹的案子沒人管,就決定來見市局局長。
「馮局長好,您可要為我做主啊,我家老吳是被冤枉的啊...」
說完吳嬸子就跪下了,吳鐵軍也連忙跟著下跪。
兩名警員把他們攙扶起來,馮志勇臉色略帶得意,嚴肅的說道:「有什麼冤屈儘管說出來。」
吳嬸子一股腦講了三十年前的案子,馮志勇聽著聽著臉色就暗了下來。
一來這個案子和眼下的案子沒有一點關係。
二來這是結案的案子,三十年後喊冤,這可是會打臉的。
馮志勇不想聽老太太磨嘰下去了,打斷她的話,道:
「大媽,你說的是三十年前地台鎮強姦殺人案,已經結案的案子。」
吳嬸子道:「是啊,可我家老吳是被冤枉的啊!」
馮志勇道:「如果你有新的證據可以向檢察院提出申請複查,這個不歸我們管。」
「可你們答應立案重啟了。」
「誰答應你立案重啟了?」
「地台鎮派出所!」吳嬸子說著就掏出了立案回執函,她就是怕派出所反悔,故意帶來了回執函。
馮志勇看著回執函,臉色更加鐵青了,看向姜浩,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有什麼資格立案複查?」
姜浩無奈的說道:「馮局,您看簽名啊,是孔隊長答應的,不關我們的事。」
馮志勇這才看向落款處孔書嵐的簽名,差點氣的蹦高。
孔書嵐是他們市局的重案組中隊長,竟然在縣裡的派出所亂寫回執函,的確怪不到派出所了。
「馮局長,你們可不能反悔啊,白紙黑字寫的啊...」
吳嬸子看出馮志勇表情里的意思,屁股一滑又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