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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4章 誰是兇手

2026-10-12 16:51:11 作者: 張寳

  陸明遠本可以私下催眠曹建軍,但是考慮到這裡畢竟不是樺林,郝常旭也只是二把手,催眠的證據無法直接使用,所以才想用這種誘供的方式,讓曹建軍當眾坦白當年的案子,這樣就可以直接光明正大的行使他的權力了。

  想要直接攻陷曹建軍的心理防線,那就攻擊他自認為安全的擋箭牌,既然懷疑到韓啟豐身上,那就狠狠的攻擊韓啟豐,讓曹建軍不抱有任何幻想了。

  這一步走對了,曹建軍哪知道,有縣委書記和縣長在場,陸明遠能說出這種謊言,所以他肯定是相信的,韓啟豐真的要被雙規了。

  而且陸明遠還說出了鄭小剛被撞死的案子,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曹建軍卻是記得很清楚。

  年輕時常年在鄉鎮送信,郵遞員們相互間都會講路上的奇聞趣事,尤其車禍這種事往往都是談論最多的。

  鄭小剛的車禍是從別的郵遞員口中知道的,他可是清晰的記得那人說過一句話,說案發現場明顯是故意撞死人逃離的,根本不是交通意外,沒多久警方就斷定是交通意外肇事逃逸。

  所以,韓啟豐在那個案子裡也舞弊了,可能性很大的。

  一起三十年前的姦殺案,

  一起二十八年前的肇事案,

  這種陳年舊案,還是錯案,都在這裡被挖了出來,還都跟韓啟豐有關,只要不缺心眼,都能想到韓啟豐的好日子到頭了。

  所以,曹建軍為了自保,只能搶先坦白,也算識時務了。

  

  見曹建軍真要交代了,眾人的眼睛都閃爍起來,跟一個個探照燈似的齊刷刷的照著曹建軍。

  因為他們太想知道韓啟豐到底做過什麼,那可是模範典型啊,這幾年大會小會的學習他,耳朵都要被磨出繭子了。

  所以這裡不乏有幸災樂禍之人。

  吳家母子相互抓著手,緊張的看著曹建軍。

  「當年這件事壓得我好久沒睡好覺啊。」

  曹建軍痛苦的揉揉頭,又長嘆一口氣,做足了表情工作,緩緩開口道:

  「那天我去地台鎮送信,的確在小路上看到了杜愛秋,當時她攔截我讓我捎她一段路,我問她怎麼會走這條路,她說本來是搭吳志國的順風車的,結果半道吳志國跟她要糧票當車費,她不給就被吳志國趕下車了。

  然後杜愛秋就要坐我的車后座,我也沒讓坐,我說我這是公家車不能私用,我就騎走了,其實我也煩她,那幾年天天大字報就屬她跳的歡。」

  曹建軍說到這裡,吳嬸子就痛苦的捂住了臉,低聲哽咽了,因為這句證詞足以證明吳志國沒有姦殺杜愛秋了。

  眾人也是無聲嘆氣,果然又是一樁冤案,而且還是無法挽回的了。

  隨後大家都等著曹建軍往下說。

  曹建軍道:「地台鎮是兩天跑一趟,第三天我又去地台鎮,就聽說有人死了警方在抓殺人犯,我就去了吳家看熱鬧,結果聽說杜愛秋死了,我隨口就跟旁邊看熱鬧的人說了我看見杜愛秋這事兒了,說實話,都忘記那個人是誰了,也不知道怎麼傳到吳嫂子耳朵里,結果又過兩天警察就來找我了,當時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能說的,等我到了審訊室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我又不是犯人幹嘛審訊我啊?」

  眾人都明白,如果他是證人不會進審訊室的,所以很快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曹建軍既然見過杜愛秋那麼他也應該被當成嫌疑人調查的。

  果然,曹建軍痛苦的說道:

  「審訊室里只有韓啟豐一個人,別提他當時有多凶了,掐著我的脖子就讓我坦白從寬,讓我承認是我姦殺了杜愛秋,原因是我看到了杜愛秋,我連忙喊冤枉啊,怎麼喊也沒用,韓啟豐就說除非你根本沒有看見杜愛秋,我當時一聽,連忙就改口了,我說我沒看見杜愛秋,看錯人了,那個人我不認識啊。」

  說到這大家也就明白了曹建軍為啥要改口了,就是被嚇唬住了,而且,韓啟豐這個操作明顯違規。

  韓啟豐為什麼違規不言而喻了,他想把案子終結到吳志國身上,這麼做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不想繼續查下去,嫌麻煩圖省事還能結案受表揚。

  第二種,就是他知道案子是誰做的,想保那個人。

  兩種原因都是因為吳志國的嫌疑最大,很多證據都指向吳志國,很難翻案。

  不管咋樣,在場這麼多人聽到了曹建軍的證詞,韓啟豐註定晚節不保了。


  「吳嫂子,我對不起你們啊,都是韓啟豐嚇唬我的啊,不,其實就是他逼我那麼說的啊!」

  曹建軍為表懺悔直接就給吳家母子跪下了,連帶把責任都推在了韓啟豐身上,左右韓啟豐要被雙規了。

  吳家母子對於他的道歉肯定不會接受,含淚轉過頭去,看向陸明遠。

  陸明遠對於這個結果似乎並不滿意,表情沒有任何波瀾,目光從桌面的某個點移回到曹建軍身上。

  「曹建軍,現在不是你懺悔的時候,而是你立功的時候,別以為你只是撒了個謊,你這種方式和包庇罪無異。」

  「我沒有包庇啊,我不知道誰是兇手我怎麼包庇啊?」

  「你不知道?」

  陸明遠冷笑,「你不知道能連升三級嗎?當官跟坐火箭似的,你要是行政編,縣長的位置怕是都裝不下你了。」

  陸明遠這話說的再明白不過了,認定曹建軍知道誰是兇手,由此獲得了升遷的機會。

  這也是多數人心裡的疑惑,八成還真是這麼回事,曹建軍的升遷和吳志國案有關。

  大家都是在泥濘中走過的,還裝什麼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啊,甚至有人還在泥濘中不知道如何跨過去呢,曹建軍咋就那麼順。

  聽到這話,曹建軍從地上緩緩的起身,眼睛轉了兩圈,道:「我,我的確是工作出色啊,我這些年獲過的獎狀都能貼滿牆了,我不配當局長嗎?你們可以去局裡打聽打聽,咱們四台縣郵政局這些年的變化都是我的功勞啊!」

  陸明遠一聲嘆息,他也看出來了,曹建軍在郵政局升遷的路上,已經修煉成千年的狐狸了。

  陸明遠瞄了眼郝常旭,想讓他給添把柴,

  郝常旭接過這個眼神,目光回到自己小本子上,將手中的筆仍在了桌上,發出吧嗒的聲音。

  郝常旭這就是要發威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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