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婦也聽到了林杳杳要生的消息,悄悄的將陳草兒拉進屋裡。
「草兒,你與那個林副廠長進展到底怎麼樣了?
那個林杳杳都要生了,這一生下來,就是林副廠長的第一個孩子。
到時候林副廠長為了孩子,還會捨得拋棄林杳杳嗎?」
王寡婦想的這些確實是很現實的問題。
但前提是,陳草兒真的與林武峰有什麼私情啊。
王寡婦所知道的都是陳草兒自己編造的謊言,事實卻是林武峰連陳草兒這個人都不太記得。
「不會的,我比孩子重要!」
陳草兒語氣很堅定。
看似在對王寡婦說,其實是在安慰自己。
謊話說的多了,她自己都信以為真。
在陳草兒潛意識裡,恐怕一直都認為林武峰是喜歡她的,並且是從第一次見面開始。
王寡婦看陳草兒說了這句話之後,就不再搭理她了,隱晦的撇了撇嘴,心裡很不屑。
一直說林副廠長怎麼怎麼喜歡她,怎麼怎麼對她好,但這麼長時間以來,也沒見過林副廠長給陳草兒改善過生活。
也就前幾天送了一盒雪花膏過來。
那雪花膏她也去供銷社打聽了,價格確實不便宜。
但問題是,他們已經養著林草兒這麼長時間了,一點兒光都沒沾到。
只會占別人便宜的王寡婦,突然間覺得很虧。
說實話,那林副廠長還不如老光棍李老頭呢。
起碼人家李老頭看上陳草兒之後,知道來找她談條件,還順手送幾個雞蛋。
想著炒雞蛋的香味,王寡婦咽了咽口水, 此時心裡的天平,也開始往李老頭那邊傾斜。
要不是林武峰有個副廠長的頭銜,王寡婦還想著從她那邊謀好處,早就鬆口答應李老頭了。
王寡婦與李老頭商議的事,陳草兒是不知道的。
這幾天,陳草兒的心思,都在怎麼找機會刺激杳杳身上,所以也就忽略了王寡婦那蠢蠢欲動的心思。
「好了,別低著頭了,將家裡那堆髒衣服給洗了去。」
王寡婦不想見到陳草兒閒著,就指使她去洗衣服。
陳草兒知道她拒絕不了,壓下心裡的怨恨,乖乖的將髒衣服放到盆里,端到院子裡洗去了。
自從她住進王寡婦家開始,王寡婦幾人原本幾天一換的衣服,現在每天都要換一遍,換下來的髒衣服全部扔給她洗。
其實她在胡同里洗衣服,也不完全是做樣子,裝可憐,而是真的過得很辛苦。
......
醫院裡,
杳杳被從產房推出來時,還很精神,見到圍上來的林武峰,還打落了他要拉自己的手。
連看都沒看林武峰一眼。
這下子可讓林武峰慌亂不已。
自從與杳杳相逢開始,杳杳還沒這麼對待過自己。
杳杳這個樣子明顯是生他的氣了。
之前一直被杳杳生產的事占據心神,現在想想,他送杳杳來醫院的時候,杳杳就不怎麼搭理自己。
當時他還以為是杳杳太難受,所以不想說話呢。
現林武峰只覺得自己太蠢,連那時杳杳的異常都沒發現。
不知道杳杳為什麼生氣,林武峰只好寸步不離的跟著護士將杳杳送回病房再說。
「杳杳,都是我的錯,我不好,你氣壞了身子,等你身體恢復了,想怎麼收拾我都行。」
林武峰滿臉無措的半跪在杳杳病床邊,連床都不敢坐,手搭在床沿上,沒杳杳允許,不敢觸碰杳杳半分。
杳杳剛生完孩子,很餓,懶得現在跟林武峰算帳,所以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可看在林武峰眼裡,就是杳杳還在生他的氣,生氣到連話都不願意跟他說了。
正當林武峰還想繼續求認錯求杳杳原諒時,林母抱著孩子進來了。
「武峰,杳杳現在需要休息,你別打擾她。
我讓食堂做的雞湯應該做好了,你去拿過來,給杳杳喝一些。」
說完擠走林武峰,抱著孩子坐在床邊,將寶寶放在杳杳身邊,笑著說道:
「杳杳,看看我大孫子多可愛。」
「可愛?他肯定像武峰。」
杳杳看了一眼紅彤彤的寶寶,沒看出哪裡可愛,直接敷衍的說著像林武峰。
她知道寶寶以後會越長越好看,但那是以後的事兒,反正現在這個樣子是不可能像她的。
她無論什麼時候都是美美的~
「這嘴巴倒是有些像武峰,不過我看這眉眼更像你一些。」
林母的眼光還是很準的,孩子剛出生,就能看出像誰了。
「我大孫子像誰都行,像誰都好看!」
林母摸著寶寶的小手,喜笑顏開的說道。
林武峰將雞湯從食堂拿回來,盛到碗裡,想要親自餵杳杳喝,可杳杳根本不喝她餵的。
林武峰見到杳杳還是不理他,委屈的都快哭了,心裡慌亂的不行。
他剛剛想了好久,還是沒想出他到底哪點兒惹杳杳不高興了。
「好了,你去看著孩子,我來餵杳杳。」
林母在旁邊也看出了兩人之間的問題,所以,接過林武峰手裡的碗,用手摸著碗身,試了一下溫度,然後才慢慢餵給杳杳喝。
林武峰現在哪有心思看孩子啊,就想讓杳杳原諒他,在杳杳喝雞湯的時候一直眼巴巴的看著她。
在杳杳喝完雞湯睡著以後,林母拉著林武峰到一邊,小聲的問著他:
「你怎麼惹杳杳生氣了?」
林母現在對杳杳的脾氣也算比較了解了。
沒惹到她時千好萬好,但凡惹惱了她,能鬧翻天。
「我不知道啊!你們出去之前還好好的呢。」
林武峰無奈的揉著臉說道。
「你好好想想。」
林母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讓林武峰自己想。
要是再解決不了,時間長了,杳杳說不定鬧出什麼事呢。
林母可一點兒也懷疑杳杳的鬧事能力。
林武峰蹲在地上,苦著臉,苦思冥想著他可能惹到杳杳的地方。
......
一直沒想到自己錯在哪兒的林武峰,也不願意離開杳杳,就一直固執的守在杳杳床邊,等著杳杳醒來。
許久之後,
「杳杳,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林武峰說著將早就準備好的溫水,小心翼翼的遞到杳杳嘴邊。
杳杳剛醒來,還有些迷糊,下意識的喝一口遞到嘴邊的水。
喝完水之後,意識漸漸清醒,看著林武峰半抱著自己,給自己餵水,小臉立馬拉了下來。
「杳杳,都是我的錯,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別生氣了好不好?」
林武峰一直盯著杳杳的表情,見她變了臉色,趕緊開始認錯。
雖然至今他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但先認錯就對了。
「哼!當然是你的錯!」
杳杳現在有精力了,自然要開始跟林武峰算帳了。
「你竟然背著我給那個叫什麼草兒的送禮物!!!
哪只手送的?
我看那隻手也不用要了!
剁了正好!!!」
杳杳瞄了一眼林武峰的手,冷冷的說道。
要是她聽到的是真的話,那個什麼草兒要收拾,林武峰也不能放過。
杳杳自己坐起來,不再靠在林武峰懷裡。
「什麼草兒的?除了你,我哪給別人送過禮物啊!
杳杳,你可聽其他人瞎說,我手裡有多少錢,你都是知道的,除了給你買禮物之外,剩下的可都在家裡呢。」
林武峰一聽杳杳這麼說,感覺自己冤死了,趕緊解釋道。
到底是哪個該死的,在杳杳面前胡說八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