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你這是怎麼了?」
王寡婦見李順喘著粗氣坐在椅子,這才有些小心的問道。
兒子這次發了這麼大的火,連王寡婦自己都有些害怕,所以說話是小心翼翼的。
「我怎麼了?!
我被你們害慘了!工作保不保的住還兩說呢!」
李順氣怒的說道。
「什麼?!
兒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怎麼就牽扯到工作上去了?」
王寡婦一聽,也急了起來。
兒子的工作千萬不能有什麼問題啊,這可是一家老小的生計來源啊。
沒了工作他們吃什么喝什麼!
就連現在住的房子都是廠里分配的,沒了工作,他們就沒地方住了。
「怎麼回事?還不都是你們惹的禍!」
提到這事,李順心裡怒氣更甚,眼眶猩紅,指著王寡婦幾人怒吼。
「我求著一個關係好的人,人家才跟我說是,家裡人得罪了大人物。
說!你們到底在家幹了什麼?!」
最後這句話,李順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我們在家,能接觸到什麼大人物啊,更別說得罪了。」
王寡婦有些猶豫的出聲解釋了一番。
旁邊的李順媳婦一臉茫然,只有站在後面的陳草兒,聞言瞳孔一縮,臉色一白,趕緊掩飾性的低下了頭。
「你們跟我好好想想,最近接觸的人里,有沒有那種身份比較高的,或者是領導之類的?」
李順深知今天必須問清楚緣由,這樣才能有應對的辦法。
要不然,就算不被開除,也會被累死不可。
「要說領導的話,就數離咱們家較近的林副廠長家了。
其他的我們也沒機會接觸到啊。」
「林副廠長?」
是了,林副廠長是在技術方面一把抓,又與車間關係密切,要是整自己的話,那是再容易不過了。
想明白這一點,李順猛然抬頭,眼神銳利的盯著陳草兒說道:
「草兒,你之前不是說與林副廠長關係很好嗎?
是不是最近你們兩個鬧矛盾了?」
「啊?沒......沒有......表哥......」
陳草兒見李順突然盯著她問,嚇的臉都白了,慌亂的連連擺手,結結巴巴的否認著。
只是陳草兒這副心虛的模樣,別說李順不信了,就連王寡婦都看出不對了。
「啊!是你?!
是不是?!
白眼狼!虧老娘還好心收留你!
你就這麼給我們招禍的?!!!」
王寡婦想通之後,氣紅了眼,直接一個衝撞,將陳草兒撞翻在地,指著她就破口大罵。
「賤人!你就是個掃把星,怪不得你們村里要將你趕出來!」
陳草兒倒在地上,臉色慘白的聽著王寡婦越罵越難聽,手掌被擦破了都渾然不覺。
呵!
她是賤人!
是掃把星!
可當初她說起與林武峰相識時是說巴巴的帶著她厚著臉皮上門的?!
現在被她連累了,倒是有臉指著她罵了?
「草兒,快說,你到底是怎麼的林副廠長?」
李順等王寡婦罵的差不多時,這才假惺惺的開口阻止。
其實他心裡巴不得王寡婦多打罵陳草兒的,來出這幾天被刁難的惡氣。
但現在必須要問清楚陳草兒到底做了什麼,才好想辦法,向林副廠長求情。
「呵呵!」
「呵呵呵!」
「還能怎麼得罪啊,自然是鬧掰了啊!」
陳草兒充滿嘲諷的笑聲,越來越大,不過依舊沒對他們說實話。
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陳草兒寧願王寡婦一家以為,她被林武峰拋棄了,也不願承認自己一開始就是欺騙他們的。
那個連她自己都欺騙過去的謊言,沒人可以拆穿它!
「你這個災星!鬧掰了,關你表哥什麼事啊!
你去求林副廠長,求他要了你!」
王寡婦可沒李順沉的住氣,直接撕扯著陳草兒,要她去求林武峰,還是以身體為代價。
可不管王寡婦怎麼撕扯陳草兒,陳草兒像是沒什麼感覺一樣,連回應都沒有,徒留王寡婦一個急赤白臉的罵著。
李順看出來陳草兒根本不會,為了他去求林武峰。
所以,也不將希望放在她身上。
決定明天自己去求林副廠長。
而且李順也對陳草兒的以前說過的話,表示了懷疑。
林副廠長在廠里那是有名的寵妻狂魔,一下班就跑回家陪老婆,風雨無阻。
人家老婆可是天仙般的人物,怎麼會看上陳草兒這個乾癟的村姑。
想到這兒,李順也直接回屋休息去了,留下陳寡婦與他自己的媳婦,仍舊對著地上的陳草兒打罵著。
......
辦公室內。
林武峰一直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獨留李順尷尬無措的站在那兒,一點兒搭理的意思都沒有,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辦公室里,還有這麼個人一樣。
李順今天上班的時候,特意給車間送了一盒好煙,這才在車間主任不情不願的情況下,請了半天假出來。
在廠外面他根本沒機會與林副廠長搭話,只能在廠里,才能找個藉口見林副廠長一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好久,久到李順的腿都有些僵硬了,辦公桌後面發林武峰才終於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頭冷冷的看著李順。
這讓看到林武峰終於注意到他,準備說話的李順,嚇得張了張嘴,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知道你為什麼而來。」
林武峰開口第一句就挑明了。
這幾乎是明目張胆的承認,李順這幾天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全都與他有關。
但林武峰說的時候,沒一點兒心虛,仿佛在討論天氣一樣自然。
「林廠長,我知道是草兒那個賤人惹了你,我讓她過來給你賠罪,你想怎麼她都可以。」
李順急急的向林武峰求著。
「沒有一個膽敢將手伸到我妻子身上的人,可以安穩的活著!
她陳草兒又有什麼特殊的?
是她會編造,我與她之間那些噁心至極的故事嗎?」
說著林武峰李順,像是看白痴一樣。
「也只有你們這些蠢貨才會相信,那種拙劣的極致的謊言!」
說著林武峰站起來,繞過辦公桌,來到李順面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