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聽了曹貴人的話,這才算是了解了富察貴人被嚇瘋的過程。
「聽曹貴人這麼說,全都莞嬪一人的錯了?」
杳杳漫不經心的開口,語氣意味不明。
「請皇貴妃娘娘明鑑,嬪妾只恨自己無能,不能讓富察妹妹免遭此難。」
曹貴人聽到此話,連忙跪下,撇清自己的同時,還不忘訴說自己的不得已。
「本宮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杳杳也沒對曹貴人承諾什麼,只是擺擺手讓她離開。
曹貴人看她說完之後,熙皇貴妃臉色淡淡的,一時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張了張嘴還想再為自己說些什麼,只是怕惹得皇貴妃不悅,最終還是一臉沉重的退了出去。
皇貴妃雖看起來單純的很,但接觸下來,好像也不好糊弄啊。
來之前,她都在心裡預想了好幾遍說辭,自認為萬無一失,沒什麼漏洞,但看皇貴妃的反應,似乎不怎麼相信呢。
這就有些棘手了。
若是皇貴妃還一直認為自己也是害富察貴人的兇手之一,那以後她可就麻煩了。
她一個小小的貴人,即使加上年妃,也不一定斗得過皇貴妃啊。
況且現如今年妃被皇上厭棄,她也靠不上啊。
「娘娘,我們......」
音袖正想說些什麼,被曹貴人制止了。
現在她們還在鍾粹宮外面,言語間還是要慎重些為好。
等回去之後,她要好好想想,為了溫宜她定要想出一條路來。
......
鍾粹宮裡。
杳杳手裡捏著塊白玉糕慢慢吃著,腦子裡卻想著剛剛曹貴人說的話。
曹貴人這次來的用意,她自然知道,無非就是怕她報復,來將自己摘出來的。
只是,現在過面前說些,也沒什麼用了。
從剛開始,她便認定莞嬪與曹貴人都與富察貴人的事有關。
事實或許確實像曹貴人說的那樣,但那又如何?!
誰讓莞嬪作惡的時候,曹貴人偏偏在場呢。
誰讓三人之中,她們兩個好好的,只有富察貴人瘋了呢。
杳杳才懶得管裡面的彎彎繞繞,直接將相關的人一起報復了就好啦。
吃完一塊白玉糕,杳杳問著旁邊的杏兒。
「莞嬪身邊的伺候的,那個叫什麼槿汐的,好像挺能耐啊?!」
「回娘娘,奴婢之前打聽的,據說這個崔槿汐是宮裡伺候的老人了,莞嬪入宮後,便被分到碎玉軒,頗得莞嬪看重,是個厲害的。」
杏兒將她以前打聽到的,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厲害的?
呵!確實厲害啊!
一個奴婢,連骨醉都知道,也算是見多識廣了。」
說到這兒,杳杳看著杏兒吩咐道:
「杏兒,你去養心殿,告訴皇上一聲,讓李全福帶著慎刑司的人,隨本宮再走一趟碎玉軒。」
用刑嘛,當然是要專業的人來了。
之前鍾粹宮裡的奴才做的那個,杳杳總覺得不像那麼回事兒,都不知道能活過幾個時辰。
在杏兒去養心殿的時候,杳杳直接便帶著人先行到了碎玉軒。
碎玉軒里,看著窗外,一臉傷春悲秋的甄嬛,聽到熙皇貴妃到來,雖不想見她,但礙於禮數,還是起身迎接。
如今她是嬪位,對方是皇貴妃,位分比她高了不少,心裡再怎麼不滿,也還是要向對方行禮。
杳杳進了屋裡,很隨意發坐到了上首,看著甄嬛說道:
「莞嬪好雅興,手不離書的,不愧號稱是『女中諸葛』的才女。」
杳杳隨手拿起桌上的書,翻了兩下,而後像是扔垃圾似的,又扔回到桌子上。
她這個動作,仿佛是在赤裸裸的羞辱於甄嬛。
甄嬛眼眸瞬間沉了下來,只是她畢竟善於掩飾情緒,立馬看似恭敬的回道:
「都是他人的謬讚罷了,臣妾只是喜愛看書而已,當不得此稱號。」
只是說話時,甄嬛那脊背挺的直直的,透著股傲氣勁兒,那姿態可不像她口中所說的那般。
「是不是才女本宮不知道,不過莞嬪的口才倒是不錯。
剛剛本宮聽曹貴人說,莞嬪喜好與常人不同,最是喜愛人彘,尤以骨醉為甚。
想來這喜好也是從書本中學來的吧。」
杳杳眼神幽深的看著甄嬛,輕柔的嗓音吐出的話,卻讓甄嬛脊背發寒。
「本宮近來也對此頗感興趣,只是本宮向來不喜看書,只能來此向莞嬪討教一二了。」
說著杳杳身子微微前傾,一改之前的隨意,對著甄嬛命令道:
「莞嬪!與你身邊的婢女崔槿汐一起再給本宮講講這人彘。
富察貴人聽過的,本宮這個做姐姐的怎能不知呢?
開始吧!莞嬪!
本宮可好奇的很吶,也不知上一個桑兒做的對不對。」
甄嬛此時臉都白了,她想到上次皇貴妃送給她的「大禮」,血腥味如附骨之蛆般久久不散。
強行壓下心中的噁心之感,閉了閉眼,深吸口氣,這才緩緩開口道:
「臣妾一時興起,講了那時剛從書本中看到的典故。
只是閒談而已,哪知竟被曹貴人當真了,還引得皇貴妃娘娘您親自前來,造成如此誤會, 臣妾心中慚愧,還請娘娘莫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