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撿了!」
徐小娜跺腳對著陸乘風大喊一聲,然後抹著眼淚登上了等在那的汽艇!
轟——
汽艇發出了轟鳴聲!
正在慌忙撿桔子的陸乘風轉過頭一看,汽艇已經啟動了!
「小娜!你等等我呀!」
陸乘風趕忙再從地上撿上幾個桔子,然後抱著桔子,沿著河岸追著汽艇就奔跑了起來!
滿臉焦急!
滿頭大汗!
因為奔跑的太劇烈,金黃色的桔子不斷散落在地上!
甚至因為磕絆了一下還摔了一跤!
爬起來繼續追逐!
一邊奔跑著,一邊還高高舉起手臂向徐小娜揮手!
他在腦海里拼命地回憶著自己和徐小娜共同的記憶。
在海邊漁村的第一次邂逅……
兩次被她打的暈了過去……
無微不至地縫合傷口和照顧……
連續數夜的激情纏綿……
懷孕後的喜悅……
「老婆……」
奔跑中,陸乘風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老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
「老婆,你一定要把咱們的孩子拉扯成人啊!那可是我們愛的結晶啊!」
「老婆,將來遇到麻煩了,混不下去了,你繼續回來找我啊!」
「老婆……我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
「老婆!我愛你!我陸頌文永遠永遠愛你!」
「老婆!請你一定要比我幸福呀!」
陸乘風像是一條舔狗一樣追著汽艇,奔跑著……
呼喊著……
氣喘吁吁……
滿臉悲戚真誠……
金秋之下,楓葉微紅,江兩岸的草木色彩斑斕。
白色汽艇里,風浪猛烈地吹拂著徐小娜潔白絕美的面頰和烏黑的秀髮……
坐在窗邊的徐小娜使勁捂著嘴,眼睛哭的通紅通紅……
心在遠方,但是腦海中全是跟陸乘風之間的點點滴滴!
嗚嗚嗚……
金秋九月,明明是收穫的季節!
卻為什麼偏偏要這麼悲傷!
……
直到汽艇徹底消失在了視野里,陸乘風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人走了。
戲該收了。
陸乘風的表情逐漸恢復了正常!
但是戲能立刻就收,情緒卻沒法立刻收住。
陸乘風依然有些眷戀地看著遠方……
這場離別戲,事先沒有任何通知,沒有任何劇本,全靠一個頂級特勤的臨場發揮!
從一開始得知即將分別的震驚和不舍,到匆忙拿錢和買桔子的慌亂無措,到最後離別時的奔跑追逐和歇斯底里!
情緒層層遞進,直至將全場戲推進到高潮!
簡直炸裂!
在這段戲裡,陸乘風的每個眼神、每段對白、每個肢體語言都張力十足!
奔跑追逐的過程中更是將一個舔狗對女神的不舍體現的淋漓盡致!
甚至還能臨場發揮,借用路邊道具,將名著《背影》作為自己的腳本!
陸乘風自己都覺得,在自己的演藝生涯中,這場戲絕對能排的進前三!
之所以這麼拼,原因有三:
第一,徐小娜知道很多IRIS的秘密,甚至還知道大小姐的線索。
所以陸乘風必須維繫住自己和徐小娜之間的感情拉扯。
目前這是除了黎援朝之外,自己跟IRIS聯繫的最重要紐帶。
第二,徐小娜真心不能得罪!否則她將來天天打孩子怎麼辦?!孩子何罪之有?!那可是我的親骨肉!
第三,自己對徐小娜也是有感情的!
畢竟自己也是一個戀愛腦!
自己對待每一份感情都是很認真的!
嘆了口氣後,陸乘風擦了擦眼淚,回頭望了望。
黎援朝依然站在原地的車邊,靜靜地看著自己。
陸乘風收拾好表情,重新朝著黎援朝走去。
「嗚嗚嗚……」
走著走著,路邊傳來了一陣哭聲。
陸乘風轉頭一看,發現是那個賣桔子的老頭在嚎啕大哭。
「不就搶你幾個桔子嘛!至於哭成這樣麼!」
「不是為了桔子!」
「是因為我看到了年輕人最感人的愛情!」
「想到了我年輕時候為愛走天涯,結果被騙的破產淪落到賣桔子的悲慘往事——」
「行了行了!」陸乘風不耐煩道:「你特麼一個賣桔子的老頭給自己加什麼戲!」
「錢給你!」
陸乘風將口袋裡剩餘的錢全掏出來,扔給了老頭。
來到黎援朝面前後,陸乘風靜靜地看著黎援朝的眼睛。
這次江邊碰面,在對話過程中,陸乘風敏感的捕捉到了一條非常重要的情報!
這條情報可能關係到自己對黎援朝的重新認知!
當然,這條情報未必正確,需要進一步考證!
也不能跟任何人講!
陸乘風說道:「黎會長,感謝您讓我有機會跟她道個別。」
黎援朝目視著陸乘風通紅的眼睛,說道:「你的演技又有進步了,剛才我都被感動到了。」
陸乘風搖頭:「不不不,不是演技,只是真情流露而已,我送您回省府上班吧。」
「不!」黎援朝搖了搖頭:「今天帶你送別一位故人的同時,還要向你引薦一位新朋友!」
「誰呀?」陸乘風不解道。
黎援朝沒說話,而是看向了遠方。
不遠處,一輛黑色大奔駛了過來。
車停下後,車門打開,一個留著小鬍子的東瀛男人下了車!
和服。
木屐。
年齡大約在四十歲左右,目光陰沉,嘴角上揚。
面目如同這個國家的大部分男人一樣令人憎惡!
小鬍子男人先是來到了黎援朝面前,恭敬地朝黎援朝鞠躬致意!
「會長先生。」小鬍子男人恭敬地說道。
黎援朝點了點頭,看向了陸乘風。
「陸頌文,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渡邊次郎先生。」
「東瀛關東人。目前是東瀛在江東的關東株式會社的負責人。」
陸乘風點了點頭。
陸乘風曾經聽大嫂高洋講起過關東株式會社。
這個公司大部分都是關東人組成的,在江東說是經商,其實也是做的黑道生意。
只不過平時比較低調,並沒有介入到強盛集團的鬥爭中來!
現在看來,東瀛人是要正式浮出水面了!
黎援朝繼續說道:「渡邊先生既是關東株式會社的負責人,也是IRIS派駐在江東的特使,負責協助我的工作。」
特使?
陸乘風看向了趾高氣揚的渡邊。
看來,IRIS的高層對黎援朝並沒有那麼信任嘛!
這個渡邊名義上是特使,實際上怕是來監視和督導黎援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