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馬海峽的海戰。
與其說是海戰。
不如說是一場現代化的屠殺。
當陸雲深帶著滿身硝煙和一群嗷嗷叫的海軍將士。
出現在東瀛本島的海岸線上時。
整個東瀛。
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引以為傲的「鐵炮艦隊」。
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
就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
這個消息。
像一記重錘。
狠狠砸在了每一個東瀛大名的心口。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
自己惹上的。
是一個根本無法戰勝的敵人。
神武海軍的鐵甲艦。
沒有急於登陸。
而是像一群巡弋在自家魚塘里的鯊魚。
沿著東瀛狹長的海岸線。
來回溜達。
所過之處。
但凡看到有港口、有城池、有軍事要塞。
二話不說。
先來一輪飽和式的炮火覆蓋。
把岸上那些木頭房子和土坯城牆。
轟成一片廢墟再說。
他們甚至還很惡趣味地。
用開花彈。
在富士山的山頂上。
炸出了一個「神武」的字樣。
那字跡。
在晴空下。
幾十里外都清晰可見。
充滿了赤裸裸的挑釁和蔑視。
「元帥。咱們……還打嗎?」
一個穿著南蠻鎧甲的武士。
跪在伊達政宗的面前。
聲音都在打顫。
「咱們的岸防炮。連人家的船皮都打不穿。」
「他們那炮。一炮就能把咱們的天守閣給平了。」
「這仗。沒法打啊。」
伊達政宗。
這個在織田信長死後。
臨時被推舉出來的「總大將」。
此刻的臉色。
比死了爹還難看。
他看著遠處海面上。
那如同鋼鐵堡壘般的敵艦。
和他手裡那把名貴的武士刀。
心裡第一次。
對「武士道」這三個字。
產生了懷疑。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精神。
算個屁啊。
「不打。難道要等著他們上岸。把我們都抓去當奴隸嗎?」
旁邊一個頭戴鹿角盔的武將。
也就是後世聞名的真田幸村。
梗著脖子說道。
「我們大和民族的勇士。寧可戰死。也絕不投降!」
話音剛落。
一顆炮彈呼嘯而來。
精準地落在了他們所在的城樓上。
轟的一聲。
半個天守閣都塌了。
真田幸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就跟著他那「寧死不降」的誓言。
一起。
被炸上了天。
變成了漫天的血雨。
伊達政宗被氣浪掀翻在地。
他灰頭土臉地爬起來。
看著身邊那片還在燃燒的廢墟。
和那幾個被嚇得尿了褲子的家臣。
終於。
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投……投降……」
他從牙縫裡。
擠出了這兩個字。
他知道。
再不投降。
下一個上天的。
就是他了。
神武海軍登陸的那天。
天氣很好。
陽光明媚。
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所有的東瀛人。
無論武士還是平民。
都乖乖地跪在道路兩旁。
手裡舉著自製的白旗。
迎接他們的「新主人」。
那場面。
比迎接他們的天皇。
還要恭敬。
還要虔誠。
陸雲深穿著一身雪白的海軍元帥服。
走在最前面。
他身後跟著披堅執銳的海軍陸戰隊。
和他那位同樣穿著軍裝。
英姿颯爽的未婚妻。
安國縣主。
「雲深。他們好像很怕我們。」
安國縣主看著那些跪在地上。
頭都不敢抬的東瀛人。
有些不解地說道。
「我以為。會有一場惡戰呢。」
陸雲深冷笑一聲。
「怕?那是被陛下的炮火給打怕的。」
「這幫欺軟怕硬的傢伙。骨子裡就是賤。」
「你對他越好。他越蹬鼻子上臉。」
「只有把他打服了。打殘了。他才會把你當爹一樣供著。」
他看著這片陌生的土地。
眼神里。
是無盡的冰冷。
他永遠也忘不了。
那些在海上。
被倭寇殘忍殺害的神武朝漁民。
和他那些戰死的兄弟。
「傳我命令。」
陸雲深的聲音。
在寂靜的街道上響起。
「所有參與過騷擾我朝沿海的武士家族。全部抄家。」
「主犯。斬首示眾。」
「余者。全部貶為奴隸。送到新發現的『佐渡金山』去挖礦。」
「我倒要看看。他們的武士道精神。在礦鎬面前。還硬不硬得起來。」
他又看向那些跪著的平民。
「至於這些人。按我朝新政處置。」
「給他們分地。建學堂。教他們說漢話。寫漢字。」
「告訴他們。以後。他們就是我神武朝的子民了。」
「只要他們老老實實地種地。納稅。就不會有人再欺負他們。」
「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這番恩威並施的命令。
迅速傳遍了整個東瀛。
那些被武士階層壓迫了數百年的平民。
在聽到可以分到自己的土地。
孩子還能免費上學堂後。
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他們紛紛調轉矛頭。
主動幫助神武軍。
去搜捕那些妄圖反抗的武士和浪人。
整個東瀛的社會結構。
在短短几天之內。
就被徹底顛覆了。
武士。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階層。
成了過街的老鼠。
人人喊打。
而那些曾經被他們視為螻蟻的農民。
則成了這片土地上。
新的主人。
陸安在京城。
收到這份捷報的時候。
正在跟沈萬三。
一起清點從江南抄家運回來的古董字畫。
「陛下。您快看。這可是前朝畫聖吳道子的真跡啊。」
沈萬三捧著一幅畫卷。
激動得手都在抖。
「這要是拿去拍賣。至少能賣五十萬兩!」
陸安瞥了一眼。
畫上畫的是個什麼仙人圖。
飄逸是挺飄逸。
但他看不出好在哪兒。
「五十萬兩?」
他撇了撇嘴。
「夠造幾發炮彈的?」
「這……這不能這麼算啊陛下。這是藝術。」
「藝術能當飯吃嗎?」
陸安把手裡的戰報遞給他。
「看看這個。這才是真正的藝術。」
沈萬三接過戰報一看。
眼睛瞬間就直了。
「佐渡金山?年產白銀三十萬兩?」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三十萬兩白-銀。
那是什麼概念?
那相當於神武朝一年稅收的十分之一了。
而這。
還只是一座金山(實為銀礦)的產量。
「大哥在信里說。這東瀛列島。遍地都是這種銀礦。」
陸安笑嘻嘻地說道。
「你說。要是把這些礦都給挖了。咱們的國庫。得充盈到什麼地步?」
沈萬三的腦子裡。
已經開始自動計算了。
他越算。
臉上的表情就越興奮。
最後。
他兩眼一翻。
直接幸福得暈了過去。
「心理素質太差。」
陸安搖了搖頭。
他拿起硃筆。
在戰報上批示道。
「准奏。」
「命工部立刻派遣三萬名礦工。和最新的蒸汽動力鑽井機。前往東瀛。」
「告訴大哥。朕不要他的人頭。朕只要他的銀子。」
「三年之內。朕要讓東瀛的白銀。堆滿咱們神武銀行的金庫。」
「至於那些挖礦的倭寇奴隸。別讓他們閒著。」
「晚上給我組織起來。學習《神武朝勞動改造法》和漢字。」
「什麼時候。他們能用漢字。寫一篇三千字的悔過書。什麼時候。再考慮給他們減刑。」
他放下筆。
伸了個懶腰。
感覺心情無比舒暢。
南疆的礦產。
東瀛的白銀。
西域的商路。
北境的糧倉。
整個神武朝的經濟版圖。
在他的規劃下。
已經初步成型。
一個龐大的。
以戰爭和貿易為雙引擎的日不落帝國。
正在冉冉升起。
「陛下。該用膳了。」
小春子端著一碗燕窩粥。
小聲提醒道。
「今天御膳房做了您最愛吃的生魚片。是從東海剛運回來的。新鮮著呢。」
陸安點了點頭。
剛準備動筷子。
沈煉又像個鬼一樣。
出現在了門口。
他的手裡。
又拿著一份加急密報。
陸安的眉頭。
下意識地皺了皺。
「又怎麼了?」
「不會是那幫紅毛鬼子。打到家門口了吧?」
沈煉搖了搖頭。
臉色有些古怪。
「那倒沒有。」
「是……是高句麗的使者。到京城了。」
「他們聽說。我們把東瀛給平了。嚇壞了。」
「特地派人來。給我們……送禮。」
「送禮?」
陸安挑了-挑眉。
「送什麼禮?」
「送……送了三千個美女。還有他們的國王世子。說是……想來我們神武大學。學習先進文化。」
「還說。以後高句麗。就是我們神武朝的。一個省。」
陸安聽完。
看著碗裡那盤晶瑩剔透的生魚片。
突然。
就沒了胃口。
「這幫牆頭草。見風使舵的本事。倒是挺快。」
他冷笑一聲。
「告訴他們。美女我不要。我神武朝不缺這個。」
「至於那個世子。想來留學可以。先去西山煤礦。挖一年煤。體驗一下勞動人民的生活再說。」
「省。」
「什麼省?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收他們當省了?」
「告訴他們。想當我們神武朝的狗。也得看看。自己夠不夠格。」
「讓他們把國庫搬空了。再來跟我談這個事。」
「陛下。那……那生魚片。您還吃嗎?」
小春子小聲問道。
陸安揮了揮手。
「不吃了。」
「突然想吃泡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