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列島的征服。
比陸安想像的還要順利。
當陸雲深率領的海軍陸戰隊。
一路平推到京都城下時。
那位自稱「萬世一系」的東瀛天皇。
連象徵性的抵抗都沒有。
直接帶著文武百官。
打開城門。
跪在了地上。
那卑躬屈膝的樣子。
比當初投降的西域國王們。
還要標準。
還要熟練。
「罪臣……東瀛國主。恭迎天朝上國大元帥。」
天皇穿著一身華麗的朝服。
頭上戴著高高的冠冕。
說起漢話來。
竟然還帶著一股子江南口音。
顯然是下過一番苦功。
陸雲深坐在高頭大馬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比自己還矮一個頭的所謂「天皇」。
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就是他們的頭?」
陸雲深用馬鞭指了指他。
「我問你。騷擾我朝沿海。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天皇嚇得渾身一哆嗦。
連忙磕頭。
「上國元帥明鑑啊!此事……此事與罪臣無關啊!」
「都是那逆賊織田信長的個人行為!他妄圖竊取國祚。罪臣……罪臣也是受害者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
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把所有的鍋。
都甩給了那個已經被炸成灰的織田信長。
「受害者?」
陸雲深冷笑一聲。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錦衣衛的密報。
直接扔在了天皇臉上。
「那你給織田信長提供軍糧和船隻的密詔。又怎麼解釋?」
「你以為。我們神武軍打仗。是靠猜的嗎?」
天皇看著那份寫著自己親筆簽名和玉璽的密詔。
瞬間面如死灰。
他知道。
自己這點小聰明。
在絕對的情報優勢面前。
就是個笑話。
「元帥饒命……饒命啊……」
他像條狗一樣。
爬到陸雲深的馬前。
抱著馬腿。
痛哭流涕。
「罪臣願降!罪臣願獻出東瀛所有國土、所有子民!」
「只求元帥能饒罪臣一命。讓罪臣能為天朝守衛這片土地!」
「為我朝守衛?」
陸雲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就憑你?一個連自己國家都守不住的廢物?」
他一腳踹開天皇。
翻身下馬。
走到京都那扇朱紅色的城門前。
他拔出腰間的佩刀。
一刀。
將那塊寫著「京都」的牌匾。
劈成了兩半。
「傳我將令。」
他的聲音。
在死一般寂靜的城門前響起。
「從今天起。這世上。再無東瀛國。」
「此地。改名為『神武朝瀛洲省』。」
「至於你。」
他回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天皇。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萬世一系』。那我就成全你。」
「以後。你就去給我弟弟的皇家博物館。當個『活體展品』吧。」
「讓天下的百姓都看看。所謂的『天皇』。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說罷。
他不再理會那個已經徹底嚇傻了的天皇。
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這座。
在未來。
將為神武朝提供無數白銀和勞動力的。
新行省。
他知道。
他弟弟交給他的任務。
已經完成了。
接下來。
就是無盡的。
挖礦。
和思想改造了。
陸安在京城。
收到這份捷報的時候。
正在跟工部的幾個老工匠。
一起吃泡菜火鍋。
這是他新發明的吃法。
酸辣爽口。
非常開胃。
「陛下。東瀛……哦不。瀛洲省平定了。」
沈煉將戰報遞了過來。
「大公子問。那個天皇。是活著押回來。還是直接做成標本?」
陸安夾起一片剛燙熟的五花肉。
在蒜泥香油碟里滾了一圈。
塞進嘴裡。
含糊不清地說道。
「活的。當然要活的。」
「做成標本多沒意思。我要讓他天天穿著龍袍。坐在玻璃柜子里。」
「旁邊再立個牌子。就寫『封建糟粕。一級保護廢物』。」
「門票就收他個一百兩。愛看不看。」
周圍的幾個老工匠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們覺得。
這位小皇帝的腦子裡。
總有一些他們聽不懂。
但感覺很損的詞兒。
「對了。高句麗那邊。怎麼樣了?」
陸安又問道。
「還在那兒哭著喊著要當咱們的省嗎?」
沈煉點了點頭。
「是的。陛下。他們的使者已經在禮部跪了好幾天了。」
「還把國庫的鑰匙都給送來了。說是要『獻土歸降』。」
「誠意倒是挺足。」
「誠意?」
陸安撇了撇嘴。
「牆頭草的誠意。一文不值。」
「告訴他們。想當省可以。但不是現在。」
「讓他們先把那個要去西山挖煤的世子給送過來。」
「什麼時候。挖滿了一年。什麼時候。我再考慮這個事。」
「還有。讓他們把國內所有的史書、典籍。都給我送過來。」
「我得親自審查一下。看看他們有沒有在書里。偷偷罵過我們中原王朝。」
「要是有。那就得加錢。」
沈煉領命而去。
陸安心情大好。
東邊的麻煩解決了。
西邊的刺頭也擺平了。
南邊的小蟲子更是翻不起浪花。
現在。
整個神武朝的版圖。
空前穩固。
他終於可以。
騰出手來。
好好搞一搞他心心念念的。
工業革命了。
「老王頭。」
陸安看向對面一個滿臉褶子。
手卻異常穩健的老工匠。
「我讓你搞的那個『流水線』。有眉目了嗎?」
老王頭。
是工部最有經驗的匠師。
也是皇家科學院的第一批研究員。
他放下筷子。
擦了擦嘴。
「回陛下。已經有點眉目了。」
「我們按照您畫的圖紙。在兵工廠里試著建了一條『火槍生產線』。」
「把一支火槍的製造。分解成幾十個步驟。」
「每個工匠。只負責一個零件的打磨和組裝。」
「這樣一來。效率……確實比以前高了至少十倍!」
老王頭的眼裡。
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以前我們一個月。最多能造出一百杆火槍。」
「現在。一天就能造出三百杆!而且。質量還更穩定。」
「就是……就是那些工匠。有些不適應。」
「他們總覺得。這樣造出來的東西。沒有『靈魂』。」
「靈魂?靈魂能當子彈用嗎?」
陸安不屑地說道。
「告訴他們。這就是工業化。」
「以後。不僅是造火槍。造大炮。造火車。造輪船。都得用這個法子。」
「誰不適應。就讓他去掃廁所。」
「我神武朝。不需要藝術家。我需要的是能大批量生產殺人機器的工程師。」
他站起身。
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圖前。
眼神變得悠遠。
「我們的敵人。已經開始用工廠來武裝自己了。」
「我們再不抓緊。就會被時代淘汰。」
「老王頭。你的任務很重。」
「我不僅要你們造槍。我還要你們造工具機。造發電機。造一切能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強大的東西。」
「需要什麼。錢。人。物。你直接跟沈萬三開口。」
「他要是敢說個不字。你就提我的名字。」
老王頭激動得渾身顫抖。
他站起身。
對著陸安。
深深地鞠了一躬。
「陛下。有您這句話。老臣……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把您要的東西。都給您弄出來!」
陸安點了點頭。
他知道。
這些樸實的匠人。
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脊樑。
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尊重和支持。
他們就能創造出任何奇蹟。
「陛下。該歇息了。」
小春子小聲提醒道。
陸安應了一聲。
剛準備回宮。
一個負責通訊的錦衣衛。
突然拿著一份電報跑了進來。
那是科學院最新研製出來的「有線電報機」。
雖然信號還很不穩定。
但已經能進行簡單的信息傳遞了。
「陛下!新津港急電!」
「出……出事了!」
陸安的心。
猛地一沉。
「念!」
錦衣衛顫抖著聲音念道。
「報告陛下。一刻鐘前。一艘自稱來自『日不落帝國』的武裝商船。強行闖入我新津港。」
「並……並向我港口巡邏艦。開……開炮了!」
「什麼?」
陸安的眼神。
瞬間變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冰。
「他們人呢?船呢?」
「回陛下。已被我軍擊沉。船上人員。全部……全部俘獲。」
「為首的。是一個自稱『皇家海軍上校』的紅毛鬼子。」
「他說……他是奉他們女王的命令。前來……前來遞交國書。要求我們……開放通商口岸。並……並割讓新津港。作為他們的貿易據點。」
陸安聽完。
氣得笑了。
他慢慢地坐回椅子上。
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火鍋湯。
一飲而盡。
然後。
他把碗。
重重地。
摔在了地上。
「好一個日不落帝國。」
「好一個女王陛下。」
他站起身。
走到門口。
看著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
聲音不大。
卻充滿了毀天滅地的殺意。
「沈煉。」
「屬下在。」
「備船。朕。要親自去新津港。會會這位『上校』先生。」
「朕倒要看看。他那個所謂的『日不落帝國』。在朕的炮彈面前。」
「太陽。還落不落得下去。」
「陛下。那……那高句麗的世子。還讓他挖煤嗎?」
小春子在後面。
弱弱地問了一句。
陸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個極其殘忍的笑容。
「挖。當然要挖。」
「等我把那什麼『日不落帝國』也給平了。」
「就讓他。去給他們的女王。當花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