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裡。
死一般的寂靜。
滿朝文武的下巴。
掉了一地。
他們看著那個手持長槍、英姿颯爽的長公主趙靈兒。
又看了看龍椅上那個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小皇帝。
感覺自己的腦子。
徹底不夠用了。
這……這是什麼神展開?
逼婚逼了半天。
結果人家自己把皇后給送上門來了。
而且。
還是個他們根本無法反駁的皇后人選。
前朝皇室血脈。
身份高貴。
可以堵住那些說陸安「得位不正」的悠悠之口。
神武大學高材生。
文能治國。
武能安邦。
完美符合皇帝陛下那「奇葩」的擇偶標準。
最關鍵的是。
這位長公主。
看陛下的眼神。
那叫一個崇拜。
那叫一個狂熱。
一看就是個不會跟陛下對著幹的「賢內助」。
這簡直是……天作之合啊。
「咳咳。」
還是禮部尚書反應快。
他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整理了一下被驚掉了的官帽。
第一個跪了下來。
「陛下聖明!長公主殿下文武雙全。與陛下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老臣……恭賀陛下!恭賀神武朝!」
他這一跪。
其他大臣也如夢初醒。
紛紛跟著跪倒在地。
山呼萬歲。
那聲音。
比剛才逼婚的時候。
還要響亮。
還要真誠。
畢竟。
娶一個知根知底。
還受過新思想薰陶的前朝公主。
總比娶一個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底細的世家貴女。
要讓人放心得多。
至少。
這位皇后。
不會是個戀愛腦。
陸安看著底下這群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老狐狸。
心裡冷笑一聲。
他當然知道這幫人在想什麼。
他之所以會答應趙靈兒。
除了因為趙靈兒確實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之外。
更重要的。
是他要用這種方式。
徹底斷了這幫大臣想靠「聯姻」來鞏固自己地位的念想。
他的皇后。
只能是他自己選的人。
一個能跟他並肩作戰的戰友。
而不是一個被家族推出來的。
用來爭權奪利的工具。
「都起來吧。」
陸安擺了擺手。
他從龍椅上跳下來。
走到趙靈兒面前。
他現在十歲。
個子長了不少。
已經能到趙靈兒的胸口了。
他抬起頭。
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了幾歲。
但眼神清澈如水的少女。
「你剛才說。你是平等的。」
「那朕問你。如果有一天。朕的決策。與你的想法相悖。你當如何?」
這是一個很尖銳的問題。
也是一個帝王對未來皇后最直接的考驗。
趙靈兒沒有絲毫猶豫。
她收起長槍。
對著陸安。
行了一個標準的臣子之禮。
「陛下。在朝堂上。您是君。我是臣。臣。自當遵從君令。」
她頓了頓。
又補充了一句。
「但在私下裡。我們是戰友。是伴侶。我會毫無保留地。說出我的想法。」
「對與錯。皆由您來決斷。」
「但我希望。您能聽一聽我的聲音。」
這番回答。
不卑不亢。
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臣子的身份。
又捍衛了自己作為「戰友」的尊嚴。
陸安的眼中。
閃過一絲讚許。
「很好。」
他點了點頭。
「那朕再問你。朕的後宮。將只有你一位皇后。再無其他妃嬪。」
「你。能接受嗎?」
這個問題。
更是直接挑戰了延續千年的皇室傳統。
趙靈兒卻笑了。
笑得無比燦爛。
「陛下。您忘了。我也是從神武大學畢業的。」
「《婚姻自主法》第一條。就是一夫一妻。」
「您身為天子。自當以身作則。」
「我為何不能接受?」
她看著陸安。
眼神里。
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和支持。
她知道。
自己愛上的這個男人。
註定要創造一個與眾不同的世界。
而她。
要做的。
就是陪著他。
一起。
將這個舊世界。
砸個粉碎。
「好!」
陸安忍不住撫掌大笑。
他拉起趙靈兒的手。
轉身對著滿朝文武。
大聲宣布。
「從今天起。鎮國長公主趙靈兒。便是我神武朝。唯一的皇后!」
「三日後。舉行大婚典禮。普天同慶!」
「至於你們之前提的那個選秀。」
他看了一眼那幾個臉色尷尬的大臣。
「就改成『神武第一屆女子科學與工程技術大賽』吧。」
「朕親自出題。親自監考。」
「凡是能在大賽中取得名次的女子。無論出身。皆可入皇家科學院為官。」
「朕倒要看看。誰說女子不如男。」
這道旨意一出。
整個太和殿。
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大臣們感覺。
自己的腦子。
已經快要被這位小皇帝給玩壞了。
選秀。
選著選著。
就變成了科學競賽?
這……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但他們已經不敢再反對了。
因為他們發現。
自己根本跟不上這位陛下的思路。
只能被他牽著鼻子。
走向一個他們完全無法預測的未來。
大婚典禮。
辦得異常隆重。
卻又異常「新潮」。
沒有繁瑣的六禮。
也沒有冗長的祭天儀式。
陸安穿著一身特製的黑色軍裝禮服。
胸前掛滿了各種勳章。
趙靈兒則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
那是陸安親手為她設計的。
款式簡潔大方。
驚艷了所有人。
兩人在百官和萬民的見證下。
交換了代表著永恆的鑽石戒指(也是科學院的最新產品)。
然後。
乘坐著「神武號」火車。
去新津港。
開始了為期一個月的「蜜月旅行」。
這在當時。
簡直是驚世駭俗。
皇帝大婚。
不去宗廟祭祖。
竟然跑去坐火車旅遊?
但百姓們卻覺得。
這才是他們心目中的「神仙眷侶」。
一個開創了新時代的少年皇帝。
一個文武雙全的傳奇皇后。
他們的結合。
本身。
就是一首盪氣迴腸的史詩。
就在全國都沉浸在帝後大婚的喜悅中時。
遙遠的西方。
一場針對神武朝的陰謀。
正在悄然醞釀。
一個自稱「日不落帝國」的國家。
在叛徒趙誠的幫助下。
已經成功仿製出了神武軍的後膛火槍。
和開花彈。
他們的女王。
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
在聽完趙誠對東方那個富庶帝國的描述後。
眼睛裡。
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她下令。
組建一支史無前例的「無敵艦隊」。
他們的目標。
就是那條通往東方的黃金航線。
和那個。
據說遍地都是黃金的。
神武王朝。
而這一切。
陸安。
早已通過錦衣衛安插在西方的「打更人」。
了如指掌。
他在新津港的臨時行宮裡。
一邊陪著新婚的皇后。
看著大海。
吃著海鮮。
一邊在沙盤上。
推演著一場即將到來的。
世界級的大海戰。
「陛下。您說。那些紅毛鬼子。真的會打過來嗎?」
趙靈兒穿著一身便服。
依偎在陸安身邊。
看著遠處正在加緊建造的船塢。
有些擔憂地問道。
「會。一定會。」
陸安把一塊烤好的生蚝。
遞到她嘴邊。
「人的貪婪。是沒有止境的。」
「當他們知道。東方有這麼一塊富得流油的蛋糕時。他們不來咬一口。是不會死心的。」
「那……我們能打贏嗎?」
「打贏?」
陸安笑了。
他站起身。
張開雙臂。
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靈兒。你記住。」
「在朕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打贏』這兩個字。」
「只有。碾壓。」
他回頭看著趙靈兒。
眼神里。
是睥睨天下的霸氣。
「朕不僅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朕還要開著咱們的鐵甲艦。去他們的老家。好好地『友好訪問』一下。」
「讓他們也嘗嘗。被堅船利炮堵在門口的滋味。」
「讓他們也知道。什麼叫。天朝上國。」
趙靈兒看著他。
痴了。
她知道。
這個男人。
永遠都不會滿足於現狀。
他的征途。
是無盡的星辰大海。
而她。
將是他這艘巨艦上。
最忠實的。
大副。
「陛下。那……那您什麼時候。才肯要個太子啊?」
趙靈兒紅著臉。
小聲地。
帶著一絲期待地問道。
陸安回頭看了她一眼。
露出了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急什麼。」
「等朕把全世界都打下來。當個球長的時候。再生也不遲。」
「到時候。朕的太子。一生下來。就是世界之主。」
「你說。這排面。夠不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