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陸雲深的再次失蹤。
和那個籠罩在風暴之眼上空的詭異黑幕。
讓陸安那顆剛剛「退休」的心。
又一次。
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方寸大亂。
幾十年的帝王生涯。
早已將他的心智。
磨鍊得如鋼鐵般堅硬。
他知道。
越是危急的時刻。
就越要保持冷靜。
和……樂觀。
在下令「祝融號」進入戰備狀態的同時。
他還不忘。
抽空參加了神武朝第一屆「國際汽車博覽會」。
地點。
就在京城新修的「神武一號」環城高速公路上。
這條公路。
全長一百公里。
雙向八車道。
全柏油路面。
是這個時代。
當之無愧的「超級工程」。
也是陸安為了即將到來的「汽車時代」。
提前布下的一個局。
博覽會當天。
天氣晴朗。
整個京城的百姓。
都跑出來看熱鬧了。
他們圍在高速公路的兩旁。
伸長了脖子。
好奇地打量著那些停在起跑線上的「鐵皮怪物」。
那些怪物。
五顏六色。
奇形怪狀。
有的像甲殼蟲。
有的像大蛤蟆。
唯一的共同點。
就是它們都沒有馬拉。
卻都裝了四個圓滾滾的輪子。
和一根冒著黑煙的排氣管。
這。
就是皇家科學院。
在「內燃機」技術取得突破後。
研發出的第一代。
汽車。
「陛下。您看。這就是我們『神龍』車廠最新款的『龍騰』牌轎車。」
一個穿著一身油污工裝。
卻滿臉自豪的中年人。
正對著陸安。
滔滔不絕地介紹著自己的作品。
他就是當年那個負責給陸安打鐵的王鐵匠。
如今。
已經是神武朝最大的汽車集團的董事長了。
「它搭載了我們最新研發的V8發動機。最高時速可以達到八十公里!」
「車身採用全鋼結構。能防得住手槍子彈!」
「裡面還有真皮沙發。和……和手動空調!」
「保證讓您坐得舒舒服服。冬暖夏涼。」
「不錯。不錯。」
陸安繞著那輛造型酷似「勞斯萊斯」的黑色轎車。
轉了一圈。
滿意地點了點頭。
「外形夠霸氣。內飾也夠豪華。」
「就是這個排放。是不是有點太超標了?」
他指著那根還在突突冒黑煙的排氣管。
「朕在城樓上。都能聞到你這股子汽油味。」
「嘿嘿。陛下。技術還不成熟。還在改進。還在改進。」
老王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還有你們『玄鳥』車廠。搞的這個是什麼玩意兒?」
陸安又走到另一輛車前。
那輛車。
底盤極高。
輪胎巨大。
看起來像一頭鋼鐵巨獸。
「回陛下。這……這是我們針對北境和西域的複雜地形。研發的『遠征者』牌越野車。」
另一個同樣是工匠出身的廠長。
連忙介紹道。
「它採用四輪驅動。動力強勁。翻山越嶺。如履平地。」
「是您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哦不。是開疆拓土的。必備良品啊。」
陸安聽得直樂。
他看著這些充滿了創造力和想像力的「國貨之光」。
心裡。
是發自肺腑的驕傲。
他知道。
這些看起來還很粗糙的鐵皮疙瘩。
將徹底改變這個世界的出行方式。
也將讓那些曾經靠著馬車為生的車夫們。
面臨一個嚴峻的問題。
——失業。
「陛下。吉時已到。可以……開始比賽了。」
作為這次博覽會的特邀嘉賓。
沈萬三穿著一身賽車手服(特大號)。
手裡揮舞著一面方格旗。
激動地喊道。
「好。」
陸安點了點頭。
他沒有坐上那輛最豪華的「龍騰」轎車。
而是選擇了那輛看起來最狂野的「遠-征者」越野車。
「靈兒。上車。」
他對著同樣穿著一身勁裝的趙靈兒。
吹了聲口哨。
「帶你。去兜兜風。」
隨著沈萬三手中方格旗的落下。
幾十輛造型各異的汽車。
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像一群脫韁的野馬。
沿著寬闊的柏油馬路。
向前衝去。
那速度。
那氣勢。
看得路兩旁的百姓。
一個個都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見過。
如此「狂野」的交通工具。
「我的天。這玩意兒。比火車還快啊。」
「是啊。以後出門。要是能坐上這個。那得多有面子。」
「就是不知道。貴不貴。」
「貴肯定貴。我聽說。最便宜的一輛。都得五千兩銀子呢。」
「五千兩?那還是算了吧。我還是騎我的永久牌自行車吧。」(科學院新產品)
陸安開著那輛越野車。
一路風馳電掣。
把那些只追求外形和舒適度的轎車。
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他享受著這種。
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速度與激情。
感覺。
連日來的煩悶。
都消散了不少。
「陛下。您慢點!慢點!」
趙靈兒坐在副駕駛。
抓著扶手。
臉都嚇白了。
「您這開的不是車。是飛機啊!」
「怕什麼。」
陸安哈哈大笑。
「朕可是老司機了。」
他一腳油門踩到底。
越野車發出一聲咆哮。
第一個。
衝過了終點線。
當他從車上跳下來。
高高舉起冠軍獎盃(純金打造)時。
整個高速公路。
都沸騰了。
百姓們高喊著「車神陛下」。
那場面。
比他當年登基的時候。
還要狂熱。
陸安看著這副景象。
心裡。
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汽車。
有了。
公路。
有了。
但。
一個更嚴峻的問題。
也隨之而來了。
那就是。
交通規則。
和……駕照。
他可不想。
自己這繁華的京城。
在不久的將來。
變成一個巨大的堵車現場。
和交通事故多發地。
「傳朕旨意。」
他拿起話筒。
對著全場的百姓。
和那些同樣興奮的車廠老闆們。
大聲宣布道。
「從今天起。成立『神武朝交通管理局』。」
「所有汽車。必須上牌照。才能上路。」
「所有駕駛員。必須通過嚴格的理論和實踐考試。拿到『駕照』。才能開車。」
「凡無證駕駛、酒後駕車、超速行駛者。一律嚴懲不貸。」
「輕則吊銷駕照。終身禁駕。」
「重則……直接送去西山煤礦。體驗一下。什麼叫『人肉挖掘機』。」
這番話。
像一盆冷水。
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他們這才意識到。
這個新奇的「大玩具」。
同樣。
也是一個危險的「大殺器」。
必須要有嚴格的規則。
來約束它。
「陛下聖明。」
內閣首輔顧炎武。
由衷地讚嘆道。
「陛下此舉。乃是為萬民計。為長遠計啊。」
陸安笑了笑。
他知道。
一個新事物的出現。
必然會帶來新的問題。
而他這個皇帝要做的。
就是在問題出現之前。
就把它。
扼殺在搖籃里。
就在博覽會即將結束的時候。
一個不和諧的身影。
卻出現在了人群中。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破舊馬車夫衣服的中年人。
他手裡拎著個酒瓶子。
醉醺醺地。
衝到了陸安的車前。
「皇帝陛下!你還我飯碗!」
他指著那輛威風凜凜的越野車。
大聲哭喊道。
「就是你這破鐵疙瘩!害得我們這些趕了一輩子車的馬車夫。都沒活路了!」
「我們上有老下有小。以後。可怎麼活啊!」
他的哭喊。
引來了周圍一陣騷動。
也讓那些原本還沉浸在興奮中的人們。
冷靜了下來。
他們意識到。
新時代的到來。
雖然帶來了便利和繁榮。
但同樣。
也讓一些舊時代的行業。
走向了沒落。
這是一個。
無法迴避的。
陣痛。
沈煉的眼神。
瞬間變冷。
他剛準備上前。
將這個「衝撞聖駕」的醉漢拿下。
卻被陸安。
抬手阻止了。
陸安走到那個馬車夫面前。
沒有發怒。
也沒有斥責。
只是平靜地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趕了多少年車了?」
馬車夫愣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皇帝會這麼問。
「我……我叫李老三。趕了二十年車了。」
「二十年啊。那技術一定很不錯吧。」
陸安點了點頭。
「那朕問你。你這二十年。除了趕車。還會幹別的嗎?」
李老三想了想。
搖了搖頭。
「那你願不願意。學點新東西?」
陸安指著那輛越野車。
「比如。學學怎麼開這個鐵疙瘩?」
李老三又愣住了。
「我……我也可以學?」
「當然可以。」
陸安笑了。
「朕的神武大學。馬上就要開設一個『駕駛員培訓學院』。」
「專門招收你們這些。因為時代發展而『失業』的老司機。」
「免費培訓。包教包會。畢業了。還給你們分配工作。」
「你可以去給咱們的『皇家物流公司』開貨車。也可以去開『公交車』『計程車』。」
「工資。至少比你現在趕馬車。高十倍。」
「你。願不願意?」
李老三呆呆地看著陸安。
感覺自己。
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不僅沒有被治罪。
竟然。
還得到了一份。
比以前好十倍的工作?
「我……我願意!草民願意啊!」
他「撲通」一聲。
跪在地上。
對著陸安。
拼命地磕頭。
「陛下!您……您真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陸安扶起他。
對著在場的所有人。
大聲說道。
「大家聽到了嗎?」
「我神武朝。永遠不會拋棄任何一個。願意努力跟上時代步伐的子民。」
「舊的時代過去了。會有新的時代來臨。」
「舊的飯碗被砸了。朕。會給你們一個。更大。更鐵的飯碗。」
「只要你們。肯學。肯干。」
「朕保證。讓你們每一個人。都能過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這番話。
說得。
擲地有聲。
充滿了力量。
也徹底打消了。
所有人心中的。
那一點點。
對未來的。
迷茫和恐懼。
他們知道。
有這樣一位。
永遠都走在時代最前沿的皇帝。
帶領著他們。
他們。
無所畏懼。
「陛下。那……那您之前說的那個。去風暴之眼的事?」
沈煉在旁邊。
小聲地提醒道。
陸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急什麼。」
「等朕先考個駕照再說。」
「朕可不想。因為無證駕駛。被自己手下的人。抓去挖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