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開元三十五年。
大事件。
一件接一件。
先是太上皇陸安。
在失蹤了近五年後。
突然宣布。
他成功研發出了「人造太陽」。
徹底解決了帝國的能源危機。
緊接著。
他又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把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的「宇宙之心」權限。
傳給了皇帝陸啟明。
然後。
就帶著皇后趙靈兒。
在一道白光中。
原地飛升。
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套操作。
行雲流水。
不帶一絲拖沓。
把滿朝文武。
和全天下的百姓。
都給看傻了。
「我爹……這是真的。成仙去了?」
新任的「球長」。
神武朝第二代皇帝陸啟明。
站在空曠的太和殿裡。
手裡握著那個還帶著父親體溫的「U盤」。
感覺自己。
像是在做夢。
他爹。
那個在他眼裡無所不能的男人。
就這麼。
把一個龐大的星際帝國。
和一堆他自己都還沒搞明白的黑科技。
都扔給了他。
然後。
自己跑去。
環遊宇宙了?
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陛下。節哀……哦不。是恭喜?」
內閣首輔顧炎武。
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表情。
來面對眼前這位。
剛一上任。
就沒了爹的……新皇。
「太上皇他……哦不。是太祖高皇帝。他老人家。應該是去為我們人類文明。開闢新的疆土了。」
他只能用這種比較「玄幻」的方式。
來安慰這位年輕的君主。
「我們要做的。就是守護好他留下的這份基業。不要讓他失望。」
「我明白。」
陸啟明深吸一口氣。
他雖然心裡有一萬句MMP想說。
但他知道。
自己不能慌。
從他爹把這個「U-盤」交給他那一刻起。
他就不再是那個可以躲在父親羽翼下的小太子了。
他。
是這個龐大帝國的。
新主人。
「傳朕旨意。」
他看著底下那些。
同樣處於懵逼狀態的大臣們。
聲音。
沉穩而又有力。
「太祖高皇帝。為探尋宇宙奧秘。功成德滿。羽化飛升。此乃國之大幸。天下同賀。」
「著。史官院即刻為太祖修撰本紀。將其生平偉業。昭告天下。傳於萬世。」
「另。『女媧號』創世飛船項目。由朕親自督辦。加快進度。」
「父皇去探路了。咱們。也該準備出發了。」
這番話。
瞬間。
就穩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
雖然年輕。
但在危急時刻。
卻展現出了與其父如出一轍的沉穩和擔當的君主。
心裡。
最後的一絲疑慮和不安。
也煙消雲-散了。
他們知道。
神武的太陽。
雖然暫時離開了。
但。
新的太陽。
已經升起來了。
這個帝國。
將會在他的帶領下。
繼續。
走向輝煌。
而此時的陸安。
正躺在他那艘「嫦娥號」的艦長椅上。
一邊喝著冰鎮闊落。
一邊看著舷窗外。
那片深邃的。
璀璨的星河。
感覺自己。
爽得快要飛起來了。
「老婆。你看。還是退休的日子舒服啊。」
他對著同樣穿著一身舒適便服的趙靈兒。
笑嘻嘻地說道。
「不用再開會。不用再批奏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這。才是人生啊。」
趙靈兒白了他一眼。
「您是舒服了。可把啟明那孩子給累壞了。」
「我聽說。他昨天晚上。批閱奏摺批到了半夜呢。」
「能者多勞嘛。」
陸安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不給他點壓力。他怎麼成長?」
「再說了。我那不是退休。我那叫『禪讓』。」
他清了清嗓子。
一本正經地說道。
「朕。哦不。我。是在四十歲的時候。就把皇位傳給了兒子。」
「這在歷史上。可是最年輕的太上皇。」
「這叫什麼?這叫高風亮節。叫淡泊名利。」
「史官必須得給我大書特書。」
「您就吹吧。」
趙靈兒被他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
給逗樂了。
她指著星圖上。
一個紅色的星球。
「那咱們的第一站。真的要去火星嗎?」
「您不是說。那裡連根毛都沒有嗎?」
「誰說沒毛了?」
陸安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我昨天晚上夜觀天象。發現那上面。不僅有毛。還有……外星人。」
「而且。還是一群。喜歡吃螺螄粉的外星人。」
「啊?」
趙靈兒愣住了。
她看著自家丈夫那張寫滿了「我就是忽悠你」的臉。
忍不住。
笑罵了一句。
「您又不正經了。」
「祝融號」在強大的曲率引擎推動下。
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
就跨越了數億公里的距離。
抵達了那顆紅色的星球。
——火星。
當他們穿過那稀薄的大氣層。
將飛船降落在荒涼的戈壁上時。
看到的景象。
和陸安記憶中的。
一模一樣。
沒有生命。
沒有水。
只有無盡的紅色沙礫。
和那永恆的孤寂。
「看吧。我就說沒毛吧。」
趙靈兒穿著厚重的太空衣。
從飛船上跳下來。
感受著比地球小得多的引力。
好奇地蹦了兩下。
「陛下。您那會吃螺螄粉的外星人呢?」
「別急嘛。可能……還沒起床呢。」
陸安有些尷尬地說道。
他知道自己這次。
牛皮吹大了。
他正想找個藉口。
帶著老婆去下一個星球看看。
突然。
他腳下的地面。
劇烈地。
震動了起來。
緊接著。
一個巨大無比的。
通體由金屬構成的。
金字塔。
竟然。
從地底。
緩緩地。
升了起來。
那金字塔的樣式。
和他在地心世界看到的那個。
一模一樣。
只是。
體積要小得多。
而且。
塔頂的那個能量漩渦。
是關閉的。
「這……這是?」
趙靈兒看著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
驚得說不出話來。
陸安的臉色。
也變得異常凝重。
他知道。
自己這次。
怕是真的。
中獎了。
他想起了「系統」消失前。
留給他的那些信息。
——「宇宙之心」的碎片。
散落在了這個太陽系的。
各個角落。
而這些金字塔。
就是用來定位和激活這些碎片的。
「信標」。
看來。
火星上。
也有一塊。
就在他準備啟動「宇宙之心」的權限。
去探查一下那座金字塔的底細時。
金字塔的底部。
突然。
打開了一扇門。
一個。
他做夢都想不到的人。
從裡面。
緩緩地。
走了出來。
那個人。
穿著一身破爛的。
像是從中世紀穿越過來的騎士鎧甲。
手裡。
提著一把同樣破爛的騎士劍。
臉上。
帶著一副。
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他看著陸安。
和陸安身後那艘充滿了科幻色彩的飛船。
張著嘴。
結結巴巴地。
用一種。
陸安既熟悉又陌生的語言。
喊了一句。
「My……My God?」
那語言。
是英語。
而那張臉。
陸安。
也認得。
正是那個。
當初被他派去歐洲。
當「和平使者」。
結果卻因為一碗螺螄粉。
而被人家抓起來的。
倒霉蛋三哥。
——陸破虜。
「三……三哥?」
陸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你怎麼會在這兒?」
「小……小六?」
陸破虜也認出了他。
他扔掉手裡的破劍。
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一把。
抱住了陸安的大腿。
「嗚嗚嗚……弟弟啊!哥哥我可算見到親人了!」
「你都不知道。我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
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我被那幫紅毛鬼子抓了之後。就關進了這個鬼地方。」
「天天逼著我跟一頭叫『米諾陶斯』的牛頭怪打架。」
「贏了。就給一碗餿飯吃。輸了。就得挨餓。」
「我……我太難了啊!」
陸安聽著他那顛三倒四的哭訴。
感覺自己的大腦。
又一次。
當機了。
米諾陶斯?
牛頭怪?
這……這畫風。
怎麼又從科幻。
跳到魔幻了?
「等等。三哥。你先別哭。」
他扶起陸破虜。
「你告訴我。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裡?」
陸破虜擦了擦眼淚。
指著那座黑色的金字塔。
「這裡是那幫紅毛鬼子口中的『眾神試煉場』啊。」
「說是。只有通過了所有試煉的勇士。才能。見到真正的神。」
「然後。獲得永生。」
「我呸!都是騙人的!」
他啐了一口。
「我在這兒打了十年了。連個神仙的毛都沒看著。」
「就看到了一群。比我還窮的鬼。」
陸安聽完。
沉默了。
他看著那座黑色的金字塔。
又看了看自己那個。
好像被當成「角鬥士」培養了十年的三哥。
心裡。
突然。
冒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測。
難道。
這些金字塔。
不僅僅是「信標」。
還是一個。
連接著不同文明。
不同時空的。
「伺服器」?
而他。
和他腳下的這顆星球。
只是這個巨大「伺服器」里。
無數個「遊戲副本」中的。
一個?
「陛下。那……那您之前說的那個。退休的事?」
趙靈兒在旁邊。
小聲地。
帶著一絲不確定地問道。
陸安回頭看了她一眼。
露出了一個極其無奈的笑容。
「退?」
「看來。是退不成了。」
「這遊戲。才剛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