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太上皇的日子。
果然比當皇帝要滋潤。
陸安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把那個沉甸甸的帝國。
和那個更沉甸甸的「宇宙之心」權限。
都甩給了他那個已經能獨當一面的兒子。
自己則像個卸下了所有重擔的旅人。
帶著他這一生唯一的摯愛。
皇后趙靈兒。
踏上了一場。
遲到了幾十年的。
蜜月之旅。
目的地。
是那片。
他從未真正停下腳步。
好好欣賞過的。
大好河山。
「陛下。您真的就這麼……把啟明一個人扔在京城了?」
江南。
西湖的畫舫上。
趙靈兒穿著一身素雅的漢服。
親手給陸安沏了一杯新采的龍井。
臉上。
是化不開的擔憂。
「他才四十多歲。就要一個人扛起這麼大一個帝國。是不是……太早了點?」
「早?」
陸安躺在船頭的軟榻上。
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我四十歲的時候。孩子都滿地跑了。」
「再說了。不給他點壓力。他怎麼成長?」
「溫室里。是長不出參天大樹的。」
他抿了口茶。
眯著眼看著遠處那煙雨濛濛的雷峰塔。
「咱們就別操心那些國家大事了。」
「還是想想。今天晚上。是吃西湖醋魚。還是吃東坡肉吧。」
趙靈兒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忍不住。
笑罵了一句。
「您啊。就是個甩手掌柜。」
「不過。」
她依偎到他身邊。
「這樣。也挺好。」
她知道。
這個男人。
為這個國家。
為這個家。
已經付出了太多。
多到。
快要壓垮他自己了。
現在。
他終於可以。
為自己。
活一次了。
就這樣。
在接下來的幾年裡。
陸安和趙靈兒。
真的像一對普通的神仙眷侶一樣。
游遍了整個神武帝國的名山大川。
他們春天。
去江南看杏花煙雨。
夏天。
去東海的沙灘上衝浪。
秋天。
去北境的草原上騎馬。
冬天。
則去西域的天山。
看那壯麗的雪景。
他們吃遍了各地的美食。
看遍了各地的風土人情。
也親眼見證了。
自己親手締造的這個盛世。
是如何地。
繁榮。
而又美好。
在南疆的交趾郡。
他們看到了。
曾經的蠻荒之地。
如今已經變成了富庶的魚米之鄉。
阿朱。
這位曾經的南疆聖女徒弟。
如今已經是兩鬢斑白。
卻依舊精明幹練的「鎮南總督」。
她帶著當地的百姓。
將咖啡和橡膠。
種滿了每一座山頭。
為帝國。
帶來了巨額的財富。
她看到陸安時。
沒有下跪。
只是像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樣。
笑著。
給了他一個擁抱。
「太上皇。您。終於來了。」
「我種的蘑菇。已經可以出口創匯了。」
在西域的都護府。
他們看到了。
曾經的三十六國。
如今已經徹底融為一體。
變成了帝國最穩固的西部屏障。
陸破虜。
這位曾經的愣頭青三哥。
如今也已經成了一個鬍子拉碴。
卻威嚴十足的「西征大元帥」。
他帶著他的那一個班的混血兒子們。
將神武的玄鳥黑旗。
插到了歐洲大陸的邊緣。
讓那些金髮碧眼的國王們。
天天提心弔膽。
生怕這位「東方戰神」。
一個不高興。
就開著他的蒸汽坦克。
去他們家。
「友好訪問」。
在新大陸的「新京城」。
他們看到了。
一座比舊京城還要宏偉。
還要現代化的城市。
正在那片廣袤的土地上。
拔地而起。
大哥陸雲深。
這位曾經的戀愛腦海軍元帥。
如今已經是「新大陸總督」。
他不僅。
把那座金山給挖了個底朝天。
還帶領著數百萬的開拓團成員。
將土豆和玉米。
種遍了整個美洲。
徹底解決了。
帝國的糧食問題。
他看到陸安時。
沒有了當年的愧疚和自責。
只有兄弟重逢的。
喜悅和豪情。
「小六。你來了。」
「你看。我沒有讓你失望。」
陸安看著這一切。
看著自己那幾個。
已經各自成長為一方諸侯的哥哥們。
看著那些。
因為他的出現。
而徹底改變了命運的人們。
心裡。
是無盡的感慨。
和一種。
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他知道。
自己這輩子。
值了。
「陛下。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這一天。
當他們站在那座已經修到雲層里的「通天塔」(太空電梯)下時。
趙靈兒輕聲問道。
「啟明那孩子。怕是想您了。」
「是啊。是該回去了。」
陸安點了點頭。
他看著那座。
即將引領著這個文明。
走向星辰大海的巨塔。
「朕的退休生活。也該結束了。」
「是時候。去辦那件。朕答應了自己。也答應了你的。最後一件事了。」
他轉過身。
看著趙靈兒。
眼神里。
是前所未有的。
溫柔和堅定。
「老婆。咱們的蜜月。該補上了。」
「這一次。咱們的目的地。」
「是。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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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路遇不平事,太上皇出手(新)**
就在陸安和趙靈兒。
準備結束他們這長達數年的「退休」旅行。
返回京城。
開啟他們真正的「星際蜜月」時。
一件意想不到的小事。
卻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也讓他們。
再次見識到了。
這個看似光明的盛世之下。
依舊存在的。
陰暗角落。
他們當時。
正在返回京城的路上。
乘坐的是一列普通的民用磁懸浮列車。
當列車行駛到一處。
靠近舊都「長安」的偏遠山區時。
卻突然。
緊急制動了。
「怎麼回事?」
陸安皺了皺眉。
他透過車窗向外看去。
只見。
前方的鐵軌上。
竟然被一大群。
衣衫襤褸的村民。
給堵住了。
他們手裡拿著鋤頭和棍棒。
情緒激動。
似乎在跟幾個穿著鐵路制服的工作人員。
對峙著什麼。
「列車長。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乘警跑了過來。
神色慌張。
「大人。不好了!是……是前面『臥龍村』的村民。在鬧事!」
「他們說。朝廷修鐵路。占了他們的地。卻沒有給他們足額的補償款。」
「現在。他們要攔住火車。討個說法。」
「補償款?」
陸安的眼神。
冷了下來。
他記得很清楚。
當初規劃這條鐵路時。
他特意下過死命令。
所有拆遷補償。
必須按最高標準。
足額發放到每一個村民手裡。
一文錢都不能少。
怎麼現在。
又出了這種事?
「當地的官員呢?讓他們來處理。」
乘警哭喪著臉。
「大人。當地的縣令。就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啊!」
「我聽那些村民說。朝廷撥下來的補償款。足足有五十萬兩。」
「但到了他們手裡。就只剩下不到五萬兩了。」
「剩下的錢。全被縣令和他手下那幫人。給私吞了。」
「村民們去縣衙告狀。結果還被當成『刁民』。給打了一頓。」
「現在。他們是走投無路了。才想出這個法子。想把事情。鬧到京城去。」
「好。很好。」
陸安聽完。
氣得笑了。
他沒想到。
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法治社會。
才過了幾十年。
就又開始滋生出。
這種魚肉百姓的蠹蟲。
而且。
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看來。朕這把刀。是太久沒見血了。」
「有些人。已經忘了。什麼叫。敬畏。」
他站起身。
脫下身上的便服。
露出了裡面那件。
雖然多年未穿。
但依舊嶄新如初的。
黑色玄鳥勁裝。
「靈兒。你留在車上。」
「我去。跟他們。講講道理。」
說罷。
他打開車門。
在一眾乘客震驚的目光中。
緩緩地。
走了下去。
身後。
跟著那個。
永遠都像影子一樣。
寸步不離的。
沈煉。
當陸安。
那個在傳說中。
已經「羽化飛升」的太上皇。
再次以一種。
君臨天下的姿態。
出現在眾人面前時。
整個場面。
都失控了。
那些原本還氣勢洶洶的村民。
在看清楚他的臉後。
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
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
他們扔掉手裡的武器。
「撲通撲通」。
跪了一地。
「陛下!是太上皇陛下啊!」
「青天大老爺!您可算回來了!」
他們哭著。
喊著。
像一群見到了救星的孩子。
而那幾個。
剛才還在耀武揚-威的鐵路工作人員。
和聞訊趕來的當地縣令。
在看到那個。
只存在於畫像和傳說中的身影時。
則瞬間。
嚇得。
魂飛魄散。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
自己這點小小的貪腐行為。
竟然會。
驚動這位。
殺人不眨眼的。
活閻王。
「完……完了……」
那縣令兩眼一翻。
直接。
嚇暈了過去。
陸安沒有理會那個已經嚇尿了的縣令。
他走到那些跪著的村民面前。
親自。
將那個帶頭的老村長。
扶了起來。
「老人家。朕說了。在我神武朝。不興下跪。」
他看著他們那一張張。
飽經風霜的臉。
和他們眼中那。
充滿了血淚的控訴。
心裡。
是無盡的怒火。
「你們的冤屈。朕。已經知道了。」
他轉過身。
看著那些已經癱軟如泥的官員。
聲音。
冷得像冰。
「沈煉。」
「屬下在。」
「把這些蛀蟲。都給朕。綁了。」
「朕要。親自審問。」
「朕倒要看看。是誰給他們的膽子。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欺壓朕的子民。」
「陛下。那……那您之前說的那個。蜜月旅行?」
趙靈兒在車上。
看著下面那片。
已經變成了「大型審判現場」的鐵軌。
無奈地。
問道。
陸安回頭看了她一眼。
露出了一個極其殘忍的笑容。
「蜜月?」
「不急。」
「等朕。把這天下的蒼蠅。都拍死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