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疆的海景別墅里。
過了一個多月的「鹹魚」生活後。
陸安又閒不住了。
他骨子裡。
就不是那種能安安穩穩待在一個地方的人。
他需要新鮮感。
需要刺激。
需要不斷地去探索這個。
被他親手改造得越來越有趣的。
新世界。
「老婆。咱們下一站。去西域怎麼樣?」
這天。
當他又吃完了一盤無核荔枝後。
他對著正在陽台上。
練著瑜伽(科學院推廣的新式健身法)的趙靈兒說道。
「我聽說。三哥在那邊。搞得風生水起。」
「不僅把鐵路修到了歐洲。還跟那些紅毛鬼子。做起了『文化交流』。」
「天天請他們看京劇。吃火鍋。」
「把那幫傢伙。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搶著要當咱們神武朝的『歸化公民』呢。」
「好啊。」
趙靈兒收起動作。
擦了擦額頭的香汗。
「我也好久沒見三哥了。」
「正好。也去看看。您說的那個。『火焰山』。是不是真的會冒火。」
「順便。也嘗嘗那裡的葡萄。是不是真的。像詩里寫的那麼甜。」
兩人一拍即合。
第二天。
就坐上了西行的磁懸浮列車。
開始了他們蜜月旅行的。
下一站。
從南疆到西域。
橫跨了半個帝國。
但在這條時速高達六百公里的「鋼鐵絲綢之路」上。
也不過是。
一天一夜的功夫。
當列車穿過雄偉的玉門關。
駛入那片充滿了異域風情的土地時。
窗外的景色。
再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從鬱鬱蔥蔥的雨林。
變成了。
一望無際的戈壁。
和連綿起伏的沙丘。
偶爾。
才能看到幾片頑強的胡楊林。
和幾塊。
被坎兒井滋潤著的。
綠洲。
「陛下。您看。前面就是『火焰山』了。」
列車上。
一個負責導覽的西域官員。
指著遠處那片。
在陽光下。
呈現出赤紅色的山脈。
恭敬地說道。
「不過。它現在不叫火焰山了。北境王殿下……哦不。是西征大元帥。嫌它名字不吉利。給它改名叫『寶山』了。」
「寶山?」
陸安挑了挑眉。
「為什麼?」
「因為……因為山底下。發現了巨大的煤礦和鐵礦啊。」
官員一臉自豪地說道。
「現在。那裡已經建起了咱們神武朝。最大的鋼鐵聯合企業。」
「每天產的鋼。都夠造一艘鐵甲艦了。」
「大元帥說了。以後咱們西徵集團軍的武器裝備。就都靠它了。」
「這叫。就地取材。自給自足。」
陸安聽完。
忍不住笑了。
他這個三哥。
打仗雖然還是那股子愣頭青的勁兒。
但這搞經濟和建設的頭腦。
倒是越來越像他了。
看來。
這幾十年。
沒白歷練。
列車抵達西域都護府的首府。
「新安城」(以前的大月國王都)。
陸破虜。
這位如今已經年近七旬。
但依舊龍精虎猛的西征大元帥。
親自帶著他那一個班的混血兒子們。
在火車站迎接。
他沒有穿那身威嚴的元帥服。
而是穿著一身當地的特色長袍。
看起來。
倒像個富家翁。
多過像個將軍。
「小六!你可算來了!」
一見到陸安。
他就給了他一個熊抱。
差點沒把陸安的腰給勒斷了。
「三哥!你慢點!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陸安齜牙咧嘴地說道。
「你這哪是歡迎我。你這是想謀殺親弟啊。」
「哈哈哈哈!」
陸破虜放聲大笑。
他拉著陸安的手。
指著身後那群。
一個個長得人高馬大。
眼珠子顏色各異的兒子們。
「快。都過來。見過你們的小爺叔!」
「也就是。你們的皇帝陛下!」
那十幾個混血小子。
立刻齊刷刷地。
對著陸安。
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用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喊道。
「參見小爺叔!」
那聲音。
洪亮。
整齊。
充滿了軍人的鐵血之氣。
陸安看著眼前這群。
平均身高都快超過一米九的「侄子們」。
心裡。
也是一陣感慨。
他這個三哥。
在「開枝散葉」和「促進民族融合」這兩件事上。
貢獻。
實在是太大了。
「都起來吧。」
他笑著擺了擺手。
「在自家地盤上。就別搞這些虛的了。」
「三哥。你這日子。過得不錯嘛。」
「那是。」
陸破虜得意地一挺胸脯。
「你弟弟我。現在可是這西域三十六國……哦不。是三十五個郡的。土皇帝。」
「這裡的姑娘。熱情似火。」
「這裡的葡萄。甜得掉牙。」
「這裡的胡旋舞。看得人眼花繚亂。」
「你要不要也留下來。哥哥我給你介紹幾個?」
「咳咳。」
陸安乾咳了兩聲。
感覺自己腰間的軟肉。
被旁邊自家老婆那纖纖玉手。
給狠狠地掐了一下。
他連忙轉移話題。
「那個……三哥。我聽說。你跟歐洲那幫紅毛鬼子。做生意做得挺火熱啊?」
「何止是火熱。」
一提到這個。
陸破虜就更來勁了。
「小六。你是不知道啊。那幫傢伙。簡直就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人傻錢多。」
「咱們這邊一碗最普通的螺螄粉。運到他們那兒。都能賣出一百個金幣的天價!」
「還有你發明的那個麻將。更是風靡了整個歐洲的宮廷。」
「現在那些國王王后。天天不理朝政。就湊在一起打麻將。」
「誰要是能胡一把『十三麼』。都能高興得跟打了勝仗似的。」
「我光是賣麻將。就給沈胖子的國庫。賺回來了一艘航母的錢。」
陸安聽得。
是哭笑不得。
他沒想到。
自己當初一個無心之舉。
竟然。
還搞出了一波。
強勢的「文化輸出」。
「行了。行了。別吹牛了。」
他擺了擺手。
「趕緊帶我們去嘗嘗你說的那個。甜得掉牙的葡萄。」
「還有那個。看得人眼花繚亂的胡旋舞。」
「我可都惦記好幾年了。」
當晚。
陸破虜在自己的元帥府里。
設下了盛大的家宴。
宴席上。
擺滿了各種西域的特色美食。
烤全羊。
手抓飯。
還有那如同瑪瑙般晶瑩剔透的馬奶葡萄。
確實。
甜得讓人心裡發膩。
宴會進行到一半。
一群穿著薄紗。
身材火辣的西域舞女。
走上了大廳中央。
伴隨著歡快的鼓點。
跳起了那聞名天下的。
胡旋舞。
她們旋轉。
跳躍。
如同風中的楊柳。
又如同盛開的雪蓮。
看得人。
眼花繚-亂。
心神搖曳。
陸安一邊吃著葡萄。
一邊欣賞著舞蹈。
感覺自己這「退休」生活。
簡直是。
快活似神仙。
他甚至都有點不想回京城。
去面對那些。
讓人頭疼的「星際戰爭」了。
就在他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
他身邊的趙靈兒。
卻突然。
湊到他耳邊。
小聲地說道。
「陛下。您看。那個領舞的姑娘。」
「她的眼神。好像……有點不對勁。」
陸安聞言。
眯了眯眼。
向著那個舞跳得最起勁的姑娘看去。
只見那姑娘。
雖然臉上帶著笑。
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
卻閃爍著一絲。
與這歡快氣氛格格不入的。
冰冷的。
殺意。
而且。
那殺意。
是衝著他來的。
「有意思。」
陸安的嘴角。
微微上揚。
「看來。這西域。也並非。鐵板一塊啊。」
他不動聲色。
繼續。
喝著酒。
吃著葡萄。
仿佛。
什麼都沒發現。
他倒要看看。
這幫不知死活的傢伙。
想在他的家宴上。
玩出什麼花樣。
「陛下。那……那個領舞的。要不要屬下現在就……」
沈煉的身影。
不知何時。
出現在了他身後。
手。
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陸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急什麼。」
「等她。跳完這支舞再說。」
「這麼好看的舞蹈。要是見血了。」
「多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