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戀愛腦病毒」幹掉最終BOSS。
這個操作。
騷得讓整個地球聯邦。
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他們看著太空中。
那艘扭曲成愛心形狀。
最後又在「女媧號」的飽和炮火下。
化為宇宙塵埃的「清理者」旗艦。
一個個。
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
來面對這場。
堪稱「三界奇觀」的星際戰爭了。
只有皇帝陸啟明。
在指揮中心裡。
長長地。
出了一口氣。
他知道。
自己那個不靠譜的爹。
又一次。
用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
拯救了世界。
雖然。
這個方式。
有點……掉san。
「父皇。您……您是怎麼做到的?」
戰後。
陸啟明通過量子通訊。
聯繫上了那艘正準備返航的「女媧號」。
他實在是。
太好奇了。
「沒什麼。」
陸安的聲音。
從通訊器里傳來。
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疲憊。
「就是。跟它講了講道理。然後。它就被我的人格魅力。給征服了。」
「最後。還為愛殉情了。」
「大概。就是這麼個感人肺腑的愛情故事吧。」
陸啟明聽完。
感覺自己的嘴角。
在瘋狂抽搐。
他知道。
自己這個爹。
又開始。
胡說八道了。
但他也不敢再問了。
他怕再問下去。
自己的三觀。
會被他爹給按在地上。
反覆摩擦。
最終的危機。
以一種極其戲劇性的方式。
解除了。
宇宙。
再次恢復了和平。
陸安也終於。
可以。
安心地。
過他的「退休」生活了。
他沒有再回地球。
而是真的。
開著他的「女媧號」。
帶著趙靈兒。
開始了他們那。
遲到了一百多年的。
環宇宙蜜月旅行。
他們去了仙女座星系。
看了三體人的「人列計算機」。
他們去了獵戶座旋臂。
跟一個自稱「星際聯邦」的多種族文明。
打了場友誼賽(主要是打麻將)。
他們甚至。
還穿越了一個巨大的蟲洞。
去到了一個。
完全由魔法和鬥氣構成的。
奇幻世界。
在那裡。
陸安還客串了一把「屠龍勇士」。
順便。
給那個世界的國王們。
普及了一下「唯物主義」和「科學發展觀」。
把他們忽悠得。
一愣一愣的。
時間。
就在這種。
悠閒而又刺激的旅行中。
飛速地流逝。
一百年。
兩百年。
五百年。
當陸安再次。
駕駛著「女媧號」。
回到那個。
他闊別已久的太陽系時。
距離他離開。
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千年。
一千年。
對於浩瀚的宇宙來說。
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對於一個文明來說。
卻足以。
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靈兒。你說。咱們的家。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艦橋上。
陸安看著舷窗外那顆。
依舊蔚藍的星球。
心裡。
突然。
湧起了一股。
近鄉情怯的緊張。
他有點怕。
怕自己。
會看到一個。
完全陌生的世界。
一個。
不再需要他的世界。
「不管變成什麼樣。」
趙靈兒握住他的手。
她的容貌。
在「宇宙之心」的能量滋養下。
依舊和千年前一樣。
美麗動人。
但那雙眼睛裡。
卻多了幾分。
看透了世事變遷的。
滄桑和從容。
「它。永遠都是我們的家。」
「女媧號」緩緩地。
穿過了大氣層。
降落在了。
京城郊外的。
「神武太祖國際星港」。
當艙門打開。
陸安和趙靈兒。
攜手走出飛船時。
他們看到。
在停機坪上。
黑壓壓的。
站滿了前來迎接的人群。
為首的。
是一個。
頭髮已經花白。
但腰杆依舊挺得筆直的。
中年人。
他穿著一身。
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黑色帝王袍。
眉宇間。
依稀。
還能看到陸安和陸啟明的影子。
他看到陸安。
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
眼眶。
瞬間就紅了。
他快步走上前。
對著陸安。
行了一個。
最標準的神武朝軍禮。
然後。
用一種。
帶著一絲哽咽。
和無盡激動的聲音。
喊道。
「不肖子孫。陸衍。恭迎……太祖高皇帝。太祖高皇后。聖駕迴鑾!」
「陸衍?」
陸安看著眼前這個。
比自己看起來還要「老」的子孫。
愣了一下。
隨即。
笑了。
「你是……啟明的……第幾代孫子了?」
「回太祖。」
陸衍的臉上。
露出了一個自豪的笑容。
「孫兒。是您的。第三十五代玄孫。」
「也是。神武帝國的。第三十六任皇帝。」
「三十五代……」
陸安聞言。
也是一陣感慨。
他沒想到。
自己這一趟「蜜月旅行」。
竟然。
過去了這麼久。
久到。
他的孫子。
都當上了皇帝。
不。
是他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孫子。
都當上了皇帝。
他環顧四周。
看著那些。
同樣穿著各式各樣制服。
臉上寫滿了好奇和崇敬的。
陸家後代們。
和那些。
已經白髮蒼蒼。
甚至有些。
已經換上了機械義體的。
老臣子們的後代。
心裡。
突然。
湧起了一股。
難以言喻的……疏離感。
他發現。
這個世界。
對他來說。
已經變得。
很陌生了。
那些熟悉的面孔。
一個。
都不在了。
他的父親。
他的哥哥們。
他的那些。
曾經跟他一起。
並肩作戰的兄弟們。
都早已。
化為了一捧黃土。
消失在了。
時間的長河裡。
只剩下他。
和趙靈兒。
還像兩個。
被時間遺忘的幽靈一樣。
孤獨地。
站在這裡。
「太祖。您……您累了吧?」
陸衍看著陸安那有些落寞的眼神。
小心翼翼地問道。
「孫兒已經為您和太祖奶奶。準備好了寢宮。就在……」
「不了。」
陸安卻擺了擺手。
他指著遠處。
那座在夕陽下。
依舊巍峨的。
舊皇宮。
「朕……我。想去那裡看看。」
「去看看。我當年。住過的地方。」
當陸安。
再次踏上那條。
他曾經走了無數遍的。
通往乾清宮的青石板路時。
他發現。
這裡的一切。
似乎都沒有變。
紅牆。
黃瓦。
雕梁。
畫棟。
都還是他記憶中的模樣。
只是。
上面。
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和一種。
名為「歲月」的。
滄桑。
他推開那扇。
已經有些腐朽的殿門。
走了進去。
裡面。
空蕩蕩的。
只有他當年。
最喜歡坐的那張老闆椅。
還靜靜地。
擺在原來的位置。
上面。
也落滿了灰塵。
他緩緩地。
走上前。
伸出手。
輕輕地。
拂去了上面的灰塵。
然後。
坐了上去。
他靠在椅背上。
閉上眼。
仿佛。
又回到了。
一千年前。
那個。
他剛剛登基的。
午後。
陽光。
暖暖地。
照在身上。
耳邊。
似乎還迴蕩著。
小春子那喋喋不休的嘮叨。
和沈煉那。
永遠都像木頭一樣。
冰冷的聲音。
「陛下。該用膳了。」
「陛下。該批奏摺了。」
「陛下。您又在偷懶了。」
……
他的嘴角。
微微上揚。
勾起了一抹。
懷念的弧度。
然後。
他感覺。
有些累了。
真的。
累了。
他這一生。
殺過人。
救過世。
當過皇帝。
也當過神。
他去過地心。
也去過宇宙。
他看過最美的風景。
也打過最硬的仗。
他。
已經沒有什麼。
遺憾的了。
或許。
是時候。
該好好地。
休息一下了。
去那個。
沒有紛爭。
沒有殺戮。
只有。
寧靜和祥和的地方。
去見見。
那些。
他已經想念了很久的。
老朋友們了。
他的祖母。
他的父親。
他的那些。
長眠在雁門關下的。
兄弟們。
「靈兒。」
他輕聲地。
呼喚著。
「嗯。我-在。」
趙靈兒走到他身邊。
握住了他那隻。
已經開始。
變得有些冰冷的。
手。
「我有點累了。」
陸安看著她。
笑了。
「想睡一會兒。」
「好。」
趙靈兒點了點頭。
她的眼眶。
紅了。
但她沒有哭。
只是。
用一種。
無比溫柔的語氣。
說道。
「我陪你。」
「一起。」
陸安笑了。
他慢慢地。
閉上了眼睛。
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
他仿佛又看到了。
那個。
他剛剛穿越過來時。
六歲的自己。
正站在那座。
即將被滿門抄斬的鎮北侯府里。
對著滿天的神佛。
豎起了中指。
「想殺我全家?」
「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
神武開元一千年。
冬。
開創了一個時代的。
神武太祖高皇帝陸安。
與他的摯愛。
光獻文德皇后趙靈兒。
於舊皇宮乾清宮內。
無疾而終。
享年。
一千零六歲。
二人。
雙手緊握。
面目安詳。
如同。
一對。
只是睡著了的。
神仙眷侶。
史書記載。
二人「飛升」之後。
天上。
有龍鳳齊鳴。
紫氣東來三萬里。
是為。
千古之奇觀。
也是一個時代。
最華麗的。
落幕。
「爺爺。那……那太祖爺爺他。是真的。成仙去了嗎?」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皇孫。
看著那片。
已經恢復了平靜的天空。
好奇地。
問著身邊的皇帝陸衍。
陸衍回頭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個。
與他那位傳奇祖先如出一轍的。
自信的笑容。
「不。」
「你太祖爺爺。不是成了仙。」
「他是去。創造。一個新的。宇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