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危險了,等支援——」
「等支援到了,證據可能就沒了。」張國棟打斷她,「我們摸到那個通風口看看。」
兩人借著夜色和雜物的掩護,緩慢靠近倉庫側牆。
就在距離通風口還有十米時——「誰在那兒?」
探照燈突然掃過來,刺眼的白光將兩人照得無所遁形——暴露了!
「警察,不許動!」張國棟當機立斷拔槍示警。
但回應他的是爆豆般的槍聲!
「噠噠噠——」
子彈打在貨櫃上,濺起一片火星。
對方根本不想對話,直接開火。
「退!找掩體!」張國棟拉著張麗翻滾到一堆輪胎後面。
槍聲驚動了整個倉庫。
更多守衛從各處湧出,子彈從多個方向潑灑過來。
「張隊,他們人太多了!」張麗還擊了兩槍,但完全被火力壓制。
張國棟額頭冒汗,他看清了,對方至少十幾人。
有手槍,有衝鋒鎗,而且戰術配合嫻熟,正在從兩翼包抄。
他們被徹底包圍了。
「堅持住,支援最慢三十分鐘!」張國棟對著對講機吼道。
但心裡知道,三十分鐘,足夠他們死十次了。
一顆手雷滾了過來。
「小心!」張國棟撲倒張麗。
「轟——!」
爆炸的氣浪將輪胎堆掀翻,兩人被震得耳鼻出血。
張國棟的左臂被彈片劃開一道深口子。
「張隊。」張麗想幫他止血,但更多的子彈已經覆蓋過來。
完了。
張國棟看著從三個方向壓上來的黑影,握緊了手裡的槍。
至少,要掩護張麗……
就在這絕境時刻——
「噗——!」
兩個從背後摸向警察的守衛,其中一個被一把刀直扎喉嚨,悄無聲息地倒下。
張國棟猛地回頭,只看到一個戴著黑色頭盔,身穿戰術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們身後。
陳立從陰影中走出,一身純黑色的重型防彈衣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啞光。
頭上的防彈頭盔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他右手握著一把特製的戰術軍刀,刃口還在滴落粘稠的鮮血。
剛才那一刀,是他從十來米外甩出的,像長了眼睛般精準地貫穿了一個看守的喉嚨。
「你……你是誰?!」
光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在倉庫空地上的黑色身影。
這人是怎麼進來的?警報呢?竟然沒有發出半點示警的聲響。
一股冰冷的寒意不受控制地從他尾椎骨竄上,瞬間蔓延至全身,讓他頭皮發麻,後背的衣衫頃刻間被冷汗浸透。
陳立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掠過張國棟和張麗這兩個警察。
然後冰冷地划過那群如臨大敵的看守,最後牢牢鎖定在光頭身上。
接著,他動了——
沒有任何廢話,就像一台按下啟動鍵的精密殺戮機器,瞬間進入最高效的運轉模式。
首先死的是光頭右邊那個還在發愣的手下。
陳立的速度快得違背常理,仿佛無視了空間距離——前一秒他還在十米開外。
下一秒,帶著血腥味的黑影已經貼到了那人面前。
軍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從肋下最柔軟處切入,刀鋒向上毫無滯澀地劃開胸腔,精準地切開了心臟。
那人連哼都沒哼出一聲,眼睛猛然瞪大,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開槍,快他媽開槍啊。」光頭終於從驚駭中反應過來,嘶聲吼叫。
自己率先掏出了插在腰後的手槍。
但他扣動扳機的瞬間,陳立已經不在原地了。
「砰砰——!」子彈打空,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濺起幾點火星。
陳立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另一個看守的身後,左手如鐵鉗般捏住那人的後頸,右手的軍刀橫向一抹。
鋒利的刀刃輕易切開了皮肉和頸動脈,溫熱的鮮血『嗤』地一聲噴出三米多遠,在慘白的燈光下劃出一道淒艷的紅弧。
「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終於撕裂了夜空。
是刀疤帶來的那五個人,他們反應稍快,抄起了帶來的衝鋒鎗。
子彈在空曠的堆場裡織成一片火網,曳光彈劃出亮線,瘋狂射向那道黑色的身影。
然而,陳立就像能提前預知每顆子彈的軌跡。
他的身體以一種人類幾乎無法做到的角度扭曲、側翻、急速變向。
子彈擦著他防彈衣的邊角呼嘯而過,打在後面的貨櫃上。
迸濺出連串的火星和刺耳的撞擊聲,卻始終無法真正觸碰到他。
他在彈雨中穿行,如同閒庭信步。
每一次短暫的停頓,都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利刃入肉聲或沉悶的擊打聲,以及一條生命的戛然而止。
第四個衝上來的看守,被陳立反手一刀,軍刀從眼眶直刺而入,貫穿大腦。
第五個看守喉嚨被乾淨利落地割開,他雙手徒勞地捂住噴血的傷口。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跪倒在地,鮮血從指縫間洶湧溢出。
第六個從側面偷襲的,被陳立一記沉重的側踹正中胸口。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那人胸骨瞬間塌陷,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
狠狠撞在厚重的貨櫃壁上,滑落在地後便再無聲息。
屠殺。
一場毫無懸念,一邊倒的屠殺。
張國棟和張麗已經看呆了。
他們緊握著手槍,手指扣在扳機上,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射擊的間隙,也無需他們射擊。
那個戴著黑色頭盔,如同死神化身的男人,所過之處,只有迅速蔓延的死亡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怪……怪物,他不是人......快跑......」
一個心理防線崩潰的看守扔掉了手裡的砍刀,轉身就沒命地朝堆場外狂奔。
陳立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持刀的右手向後隨意一甩。
那柄染血的軍刀旋轉著飛出,划過二十多米的距離,『噗嗤』一聲,精準無比地釘入了那人的後心。
奔跑的身影猛地一僵,撲倒在地。
要說怪物?
你們他媽的才配得上這個詞——不,你們連怪物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