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三十分整——
傑克遜的食指按下了遙控起爆器的第一組按鈕。
沒有倒計時,沒有警告。
園區中央廣場,停放在掩體旁的兩輛改裝裝甲車底盤下方,D組預先埋設的炸藥同時起爆。
轟——!!!
爆炸不是一聲,而是緊密相連的兩聲悶響,仿佛巨獸在地下咆哮。
橘紅色的火球從車底向上噴涌,瞬間吞噬了整個底盤結構。
裝甲車像玩具一樣被震得離地半米,然後重重砸落。
兩輛裝甲車在猛烈的爆炸中同時報廢——輪胎全數炸裂,車身在衝擊波中變形,傾斜。
油箱被撕裂後的二次殉爆,更是將它們化作了兩團巨大的火炬。
燃燒的柴油噴濺飛散,瞬間點燃了四周的崗亭和雜物堆,火勢在園區中心兇猛蔓延開來。
幾乎在同一毫秒,園區西北角的備用發電機房發生了第三次爆炸。
這次是震撼性的巨響,整個屋頂被整個掀飛。
裡面的柴油機組,穩壓設備,配電櫃全部化為扭曲的金屬碎片,混合著火星和濃煙拋向二十米高的夜空。
電網瞬間熄滅——
整個園區除了酒店主體建築,全部陷入黑暗。
爆炸的餘波還在空氣中震盪時,A組的突擊已經開始了。
正門崗亭里,四個守衛被突如其來的爆炸震得東倒西歪。
其中一人剛抓起對講機想要呼叫,丘陵制高點上,外面的狙擊步槍響了。
「噗——!」
專用消音狙擊彈穿過三百米距離,精確地從那守衛右眼射入,後腦炸開一個拳頭大的出口。
屍體向後仰倒,對講機脫手飛出。
另外三人還沒反應過來,正門側面的土溝里,A組的三支HK416同時開火。
加裝消音器的槍口只發出『噗噗噗』的輕微聲響,三道火線在黑暗中閃爍。
一個守衛胸口爆開三朵血花,另一個脖子被子彈撕裂,動脈血噴濺在崗亭玻璃上,畫出恐怖的潑墨畫。
第三個守衛總算摸到了腰間的步槍,但還沒來得及舉起,第二波子彈就來了——
四發點射,全部打在面部,整張臉瞬間變成模糊的血肉。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正門清除,」A組組長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突入。」
三人如獵豹般從土溝竄出。
最前面的隊員衝到電動閘門前,從背包抽出液壓破門鉗,對準門鎖位置。
「咔嚓——!」
一聲脆響,鎖芯斷裂。
另一名隊員一腳踹開小側門,三人呈三角隊形快速突入。
門內的六個暗哨這時候才真正反應過來,但已經晚了。
左側掩體後的兩個守衛剛探出頭,A組的槍口已經轉了過來。
五米距離,根本不需要瞄準。
一個長點射,兩人被打得向後翻倒,掩體牆上濺滿腦漿和碎骨。
右側掩體裡的四個守衛試圖還擊。
其中一人端起AK-47朝門口盲目掃射,子彈打在牆上迸出火星。
但A組根本沒從正門強攻——他們早就規劃好了路線。
組長從腰間摘下一枚閃光彈,拉環,延時兩秒,從掩體側面一個狹窄的射擊孔丟了進去。
「砰——!」
刺目的白光和巨響在封閉掩體內爆發,裡面傳來悽厲的慘叫。
A組三人這才從正門突入,對著四個暫時失明失聰的守衛補槍。
每具屍體至少挨了三發子彈,確保徹底死亡。
「隊長,正門區域肅清,向內推進,」組長報告,「守衛已全部清除。」
西北角,B組的突破更加暴力。
電網斷電的瞬間,組長已經帶著兩名隊員衝到圍牆下。
他們沒走正常的通道,而是選擇了最直接的路線——破牆。
一名隊員將四塊C4塑膠炸藥貼在牆面的預定位置,插上雷管,按下遙控。
「轟隆——!」
三米寬的一段圍牆向內坍塌,磚石和鋼筋扭曲著倒下,揚起漫天塵土。
煙塵還未散盡,B組已經沖了進去。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很明確——去解決發電機的那兩個守衛。
那兩人此刻正蹲在發電機房廢墟外圍,被爆炸震得耳朵流血,一臉茫然。
其中一個看見從煙塵中衝出來的人影,下意識地舉槍。
噗噗噗——!
B組的三支步槍同時開火。
那人胸前至少中了八發子彈,防彈衣像紙一樣被穿透,整個人被打得向後飛起。
撞在還在燃燒的發電機殘骸上,衣服瞬間點燃。
另一個守衛轉身想跑,組長抬起步槍,一個精準的點射。
子彈從後背射入,擊穿肺部,從胸前穿出。
守衛撲倒在地,掙扎著想爬,又被補了一槍後腦。
「西北角突破完成,發電機區域肅清。」
......
中央監控室里,刺耳的警報聲響成一片。
趙天豹剛走出電梯不到一分鐘,爆炸就發生了。
他眼睜睜看著監控屏幕上,代表裝甲車和發電機的兩個畫面瞬間變成雪花。
接著其他區域的攝像頭也一個接一個黑掉。
「怎麼回事?!」他衝著對講機咆哮。
但回答他的只有電流噪音,通訊被干擾了。
「老闆,有人打進來了。」一個監控員指著屏幕——
那是僅存的幾個還在工作的攝像頭之一,拍到了正門A組突入的畫面。
雖然看不清細節,但能看到守衛倒下的身影和快速移動的人影。
「多少人?」
「不知道,正門至少三個,西北角也進來了,可能更多。」
趙天豹腦子『嗡』的一聲,沒想到居然有人進攻他們。
這打擊遠比想像中更迅猛,更致命——對方的手段精準而老辣。
這絕不是臨時起意的衝突,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行動。
第一波打擊就直接掐住了他們的命脈——裝甲車被炸毀,電力系統癱瘓,通訊網絡中斷……
所有賴以維系統治與安全的依仗,在幾十秒內被同時拔除。
一股冰冷的麻意從尾椎骨直竄上天靈蓋,讓他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趙天豹死死攥著對講機,指節捏得發白,可裡面除了刺耳的電流噪音,什麼也沒有。
他意識到,這是是一群準備徹底抹去他們的專業劊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