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動了。
他沒有隱匿身形,反而一步踏出,故意讓作戰靴踩碎地面一塊碎石。
「咔嚓——!」
細微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正前方三米處,地面陰影突然扭曲。
一道漆黑身影毫無徵兆地從地面彈起,手中短刃直刺陳立咽喉——
真正的殺招來自視覺盲區,快、狠、且完全出乎常規。
但陳立比他更快,側身躲避、抬手、扣腕。
動作簡潔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忍者持刀的手腕被鐵鉗般扣住,下一秒,陳立另一隻手已按在他頭頂,猛力下壓!
「砰——!」
膝蓋上頂與面骨碎裂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那忍者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軟下去。
這一動手,像是捅了馬蜂窩。
左右兩側,頭頂通風柵、甚至背後剛才駛來的方向,四道黑影同時暴起!
不是先後,是真正的同時——配合精妙到極致,封死了所有閃避角度。
「來了!」陳立只喝出兩個字。
身後五人應聲撲上。
趙寬撞向左翼忍者,武境四段的他,對付這樣的小角色,根本不用閃避。
任由對方手裏劍扎進肩頭防彈層,一拳轟碎對方胸骨。
黃文忠則像道鬼影,矮身滑步,手中軍刺從下往上,精準捅進第二名忍者下頜,直貫顱腔。
林曉武和王五合力纏住第三人。
兩人兵刃交錯,一個佯攻下盤,另一個匕首已抹過對方咽喉——血還沒濺出,人已倒地。
第四名忍者直撲陳立,卻在最後一米處急停,後翻,但他沒翻出去。
陳立不知何時已到他身後,手刀劈下。
頸骨折斷的脆響,為這場不到十秒的戰鬥畫上句號。
從第一個人影暴起,到五具屍體倒地,總共不過幾秒鐘。
慕容雪甚至都沒機會出手。
她只看見陳立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撞進敵陣,然後就是幾聲悶響,戰鬥結束。
潔白的應急燈光從頂處灑下,照亮了光滑如鏡的地板。
眾人沒有遇到任何阻攔,直接從大門進去。
這是一個挑高超過十米,面積堪比小型廣場的接待大廳。
潔白的燈光從頂處灑下,照亮了光滑如鏡的地板
就在這光影交錯的門廳入口處,一隊恰好巡邏至此的內部護衛,與踏血而來的陳立六人迎面撞上。
雙方都頓住了腳步。
那隊護衛大約五六人,穿著統一的深灰色制服,與外面那些隱匿的忍者裝扮截然不同,更接近常規的內部安保。
他們手裡握著電擊棍和輕型防爆盾,看起來更像是執行日常巡邏任務。
當先那名護衛隊長,目光落在陳立等人染血的作戰服。
手中明顯開過刃的冷兵器,以及那一身掩蓋不住的凌厲殺氣上時,明顯愣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有瞬間的茫然——值班表上沒有外部人員來訪記錄,內部演習通知也未曾下達。
緊接著是驚疑,因為他佩戴的通訊耳機里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來自外圍警戒點的詢問或警告。
幾乎在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沒有預警,大門被暴力破開,陌生人攜帶兇器闖入……
所有這些信息碎片在他腦中瞬間拼合成一個冰冷的結論:
外圍所有的暗哨和防線,已經被人無聲地拔除了,敵襲!
「敵襲——!」
護衛隊長喉嚨里迸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吼,右手同時狠狠拍向身旁牆壁上一個醒目的紅色按鈕!
「嗚——!」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瞬間炸響,撕裂了基地內部原本的寂靜,瘋狂地迴蕩在每一條走廊和每一個房間。
紅色的警示燈在天花板上一排排亮起,將整個門廳染上一層不祥的血色。
與此同時,通道深處傳來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
「這邊!快!」
「入口大廳!」
「攔住他們!」
雜亂的呼喝聲中,更多穿著同樣制服的身影從兩側的通道。
從拐角後,甚至從一些隱蔽的應急門內蜂擁而出。
他們顯然訓練有素,儘管事發突然,但依舊快速集結。
手持防爆盾和警棍,形成一道略顯倉促但人數眾多的防線,朝著陳立六人壓迫過來。
短短十幾秒內,門廳區域已經聚集了超過二十名內部護衛,而且遠處還有腳步聲在接近。
刺耳的警報,閃爍的紅光,越來越多圍攏過來的敵人。
面對驟然升級的局勢和湧來的人群,陳立臉上沒有任何意外或緊張。
他甩了甩手腕,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些嚴陣以待的護衛,如同獵手在評估獵物。
他們身著統一的深灰色作戰服,外罩輕型戰術甲冑,面部被全覆式頭盔遮蓋。
沒有騷動,只有一種經過嚴酷訓練,冰冷的沉默。
這些不是外圍那些擅長潛伏的警戒忍者。
他們是真正的內部護衛,氣息更加沉凝,站位隱含合擊陣勢。
手中武器也制式化了許多,多為便於狹小空間搏殺的特種合金短刀與可變形戰術棍。
沉默只持續了不到五秒。
「殺——!」
不知是誰發出了第一個短促的音節,更像是某種攻擊指令。
下一瞬,幾十名護衛忍者同時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喊叫,只有驟然爆發,令人心悸的衝鋒腳步聲和武器破空的尖嘯。
他們像一股灰色的鋼鐵洪流,從三個方向朝著門口的六人洶湧撲來,意圖瞬間淹沒這支不速之客。
「轟——!」
陳立是第一個撞進這股洪流的人。
他沒有選擇固守門口,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反衝出去!
面對正面刺來的至少五把合金短刀,他不閃不避,右拳筆直轟出。
最前方那名忍者反應極快,短刀變刺為橫,試圖格擋。
陳立身子一偏,側身讓過直刺面門的刀鋒。
短刀擦著他耳邊掠過,帶起『嗖』的一聲尖嘯。
那忍者一刀刺空,眼神剛閃過錯愕,陳立的拳頭已經到了。
這一拳又重又快,根本沒給他變招格擋的時間,結結實實砸在胸口護甲上。
「嘭——!」
一聲悶響,像是重錘砸穿了皮革,胸口那層硬甲當場就癟下去一個大坑。
緊接著,他後背對應的地方,炸開個碗口大的血窟窿。
血混著碎肉塊一下子噴出去老遠,濺了後面兩個人一身紅。
那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像一攤爛泥似的,直接癱倒在地。
沒有任何留手的一拳,暴力至極——
陳立拳勢未盡,身體順勢旋轉,左腿如戰斧般橫掃。
腿風悽厲,直接掃中左側兩名忍者的腰際。
甲冑破碎聲與骨骼爆裂聲混成一片,兩人離地側飛,撞翻後方四五人,落地時身體已呈詭異的對摺狀。
血腥味,瞬間濃烈得化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