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武和王五幾乎是憑著本能執行命令。
兩人從腰間拔出小型煙霧彈,拉掉保險,朝著左側通道深處狠狠扔了過去。
「噗——噗——」
沉悶的爆破聲,濃密的灰白色煙霧瞬間在通道中瀰漫開來,遮蔽了視線。
但也就在煙霧騰起的剎那——
第三波攻擊,到了。
這一次,是從右邊來的。
右側通道的牆壁上,三塊偽裝成普通牆板的合金板突然向內翻轉。
每個翻轉口後,都蹲著一名全身漆黑的忍者。
他們手中握著的不是手裏劍,而是造型奇特的小型弩機。
弩箭的箭頭不是金屬,而是一種半透明的晶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紫色光澤。
毒,而且是劇毒。
「右邊!」
陳立只喝出一個字,整個人已如獵豹般從地面彈射而起。
他沒有後退,甚至沒有側移,而是朝著右側通道。
那弩箭射來的方向,筆直撞了過去。
三支泛著紫芒的弩箭呈品字形封死前路,尖嘯刺耳。
陳立人在半空,腰腹驟然發力,身體以一個幾乎違反物理規律的弧度強行扭轉。
箭只擦著他肋下掠過,布料撕裂。
陳立眼中寒光一閃,原本下墜的身體竟在無處借力的空中再次加速,仿佛有無形的力量推了他一把。
他險之又險地擰身,那支淬毒弩箭擦著他胸前護甲划過,帶起一溜火星,深深釘入後方牆壁。
而他,已撲至右側通道口。
牆壁上三個翻轉的合金暗門尚未完全閉合,門後三名忍者眼中還殘留著驚愕——
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這樣正面突破弩箭的封鎖,而且……快成這樣!
最右側那名忍者剛扔掉空弩,手指才搭上腰間短刀的刀柄。
陳立的拳頭,已經到了。
不是砸,是直拳的刺過來。
五指併攏如鑿,以拳為鋒,撕裂空氣,帶著一股尖銳的厲嘯,直貫對方咽喉!
「噗——!」
喉骨瞬間粉碎。
那忍者雙眼暴凸,手中短刀『噹啷』掉落,雙手徒勞地抓向自己脖頸。
身體卻已被陳立前沖的巨力帶得向後飛起,撞在暗門邊緣。
脖頸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折,沒了聲息。
陳立一拳斃敵,去勢不停。
借著那一撞的反作用力,他身體側旋,左腿如鋼鞭般橫掃向中間那名忍者。
那名忍者終究是精銳,雖驚不亂,雙臂交叉護在頭側,腳下扎穩馬步。
竟是要硬接這一腿,同時右腳蓄力,準備在格擋後立刻反擊下盤。
「砰——!」
腿臂交擊的悶響。
忍者只覺一股無法抵禦的磅礴巨力傳來,仿佛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正面撞中。
他精心構築的防禦架勢像個笑話,交叉的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整個人離地橫飛,狠狠撞在左側牆壁上,滑落時雙臂已扭曲變形,口中鮮血狂噴,眼見死的不能再死。
第三名忍者終於拔出了短刀,但他沒有刺向陳立,而是手腕一抖,刀鋒劃向陳立身側——
那裡,黃文忠正將軍刺從第二名弩箭忍者咽喉拔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
這一刀角度刁鑽,時機狠辣。
但陳立仿佛背後長眼。
他橫掃的左腿甚至還未完全收回,右掌已在腰間一抹,一甩。
一道烏光脫手而出,後發先至。
是之前從地上撿起的一枚忍者鏢。
「嗤——!」
烏光精準地沒入第三名忍者持刀的手腕,將他整個手腕釘在了他自己胸前!
忍者慘叫聲剛出口,陳立已如鬼魅般欺近他身前,右手並指如刀,閃電般切在他頸側。
叫聲戛然而止,忍者翻著白眼軟倒在地。
右側威脅,三息之內,清除。
而此刻,左側的煙霧中,五名戴濾毒面罩的暗器忍者才剛剛衝出,林曉武和王五正迎上。
陳立解決右側敵人的同時,感知力已如潮水覆蓋全場。
那五名忍者的每一個細微動作,肌肉收縮、視線落點,都在他腦海中勾勒出清晰的軌跡。
他腳步不停,甚至沒有轉身面向左側,只是身體微微前傾,右手向後隨意一揮。
五道幾乎細不可聞的破空聲響起。
那是五枚從他指縫間射出的碎石——來自地面崩裂的水泥碎屑。
在恐怖指力的彈射下,這些碎屑獲得了不亞於子彈的初速。
「噗噗噗噗噗!」
五聲輕微的入肉聲幾乎連成一線。
左側沖在最前面的三名忍者身形同時劇震,眉心或咽喉處爆開細小的血洞,向前撲倒。
他們至死都沒明白攻擊從何而來。
最後兩名忍者大駭,急剎車想要後退重新隱匿入煙霧。
但陳立已如一陣狂風捲入左側戰團。
他的速度快到在昏暗燈光下拖出了殘影。
一名忍者只覺眼前一花,頸側傳來劇痛,隨即是無邊黑暗。
另一名忍者更慘,他剛做出投擲手裏劍的動作,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扣住。
然後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臂被強行扭轉,手裏劍的鋒刃划過了自己的咽喉。
「嗬嗬……」他捂著噴血的脖子倒下。
從陳立暴起反擊,到左右兩側八名伏擊忍者全部斃命,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通道內,驟然安靜。
只有血腥味和淡淡的煙霧瀰漫。
趙寬還保持著前沖預備撞擊的姿勢,愣在原地,他右肩的傷還在,但預料中的毒箭並未射來。
黃文忠握著軍刺,警惕地掃視四周,卻發現已無站立之敵。
林曉武和王五背靠背,喘著粗氣,身上雖然狼狽,卻都是之前受的傷。
在剛才電光石火的交鋒中,竟然沒有受到任何傷。
陳立站在幾具屍體中間,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一點血跡,面色如常。
他抬眼,看向通道更深處的黑暗,眼神冰冷。
地上躺著十幾具屍體。
己方,全員帶點輕傷。
只有陳立,除了作戰服被割破幾處,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傷口。
但他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持續三分鐘的高強度感知和預判,對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他甚至能感覺到太陽穴在突突地跳動,有種輕微的眩暈感。
陳立開始檢查那些忍者的屍體,他在找線索。
這些暗器忍者的裝備很統一,但每個人的腰帶上,都掛著一塊小小的木牌。
木牌上刻著字,是櫻花文。
陳立拍給慕容雪,隨後慕容雪說出:「風魔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