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麼方式?」內容主管問。
「用客觀、理性、追求真相的姿態。」莎拉敲了敲黑板。
莎拉要求團隊在兩周內起草一份絕密的計劃書。
這份計劃書將被包裝成高級智庫的研究報告。
兩周後,華盛頓特區。
莎拉帶著這份報告,走進了CIA的最高領導布萊爾的秘密辦公室。
布萊爾翻看著手中厚厚的文件。
「中國網際網路處於生態爆發的過渡期?」布萊爾讀出報告的標題。
「是的,長官。」莎拉坐在沙發上,脊背挺直。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黃金窗口。」莎拉繼續說。
布萊爾抬起頭。
「你之前搞砸了扎克伯格的項目。」布萊爾語氣平淡。
「那是因為商業抹黑太低級了。」莎拉毫無懼色。
「我們要進行的是高維度的認知作戰。」莎拉拋出高端詞彙。
布萊爾放下文件,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具體怎麼做?」布萊爾問。
「快看號目前的算法機制,鼓勵高互動的文章。」莎拉解釋。
「我們不去觸碰政治紅線,我們只談生活。」
布萊爾皺起眉頭。
「談生活怎麼體現我們的價值?」布萊爾不解。
莎拉笑了笑。
「我們談職場的內卷,談教育的焦慮,談房價的壓力。」莎拉說。
「我們把每一個中國網民在生活中遇到的普遍問題,用充滿人文關懷的筆調寫出來。」
「然後,我們在文章的結尾,通過隱晦的對比,將這些問題的根源,引向他們的體制和文化底色。」
布萊爾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用一句髒話,就能製造對立?」布萊爾問。
「不僅沒有髒話,我們的文章還會顯得非常有教養。」莎拉點頭。
「我們要打造一批標杆帳號,吸引那些自詡有獨立思考能力的網民。」
「一旦這批粉絲形成社群,他們就會自發地去攻擊夏冬的平台生態。」
莎拉身體前傾,看著布萊爾的眼睛。
「如果中國政府出手干預,要求夏冬刪帖。」莎拉壓低聲音。
「我們就可以在國際媒體上大肆炒作他們打壓言論自由。」
「如果夏冬拒絕干預,我們的帳號就會在快看網上不斷壯大,最終撕裂他們的輿論場。」
布萊爾靠向椅背,陷入思考。
「你這個計劃,需要多少預算?」布萊爾問。
莎拉報出了一個讓布萊爾都感到驚訝的數字。
「你居然要求三千萬美元,這比你給矽谷做事的報價高了十倍。」布萊爾盯著她。
「長官,滲透一個十幾億人口國家的網際網路,這不是買幾篇軟文就能做到的。」莎拉麵不改色。
「我們需要僱傭大量的心理學專家、社會學專家,以及專業的文案寫手。」
布萊爾沉默了一分鐘。
「我給你批這筆專項經費。」布萊爾拍板。
「但我需要看到你報告裡描繪的長期影響力藍圖變成現實。」
「如您所願,長官。」莎拉站起身,伸出手。
兩天後,薩拉就收到了那筆經費。
這筆龐大的專項經費剛剛到帳,就被她迅速拆分。
百分之八十的資金,被她以「公司運營成本」和「高風險行動儲備金」的名義,截留進了自己的私人帳戶里。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才被撥給行動小組。
這就是替政府幹活的好處。
誰也無法核實一篇「引發網民深思」的文章到底值多少錢。
回到公司,莎拉立刻召集行動第一階段的執行人員。
「自由視界觀察者,這是我們首批孵化的主帳號。」莎拉在白板上寫下這個名字。
吉米和幾個內容編輯坐在下面。
「這個帳號的人設是什麼?」吉米問。
「一個在美國讀過社會學,目前在國內一線城市生活的中產階級知識分子。」莎拉說。
「文章的基調必須冷靜、克制、帶有一點點悲天憫人的味道。」
莎拉指著其中一個負責寫稿的編輯。
「你的第一篇文章準備寫什麼?」莎拉問。
「寫中國的高考制度太殘酷。」編輯回答。
莎拉搖了搖頭。
「太直接了,容易被平台判定為引戰。」莎拉說。
「你要換一個切入點。」莎拉走回辦公桌。
「你寫一個高中生因為壓力大,在深夜的街頭餵流浪貓。」
「通過流浪貓的無家可歸,隱喻普通人在巨大社會機器面前的無力感。」
「最後在文章末尾,輕描淡寫地提一句你曾經在紐約看到的社區高中生活狀態。」
編輯立刻記錄下來。
「記住,我們是客觀描述。」莎拉強調。
「我們在為民請命,我們是為了這片土地好。」
「這種姿態,最容易吸引那些自以為清醒的粉絲。」
很快,「自由視界觀察者」在快看號上悄然註冊。
前幾篇文章發布後,數據並沒有立刻爆發。
這在莎拉的預料之中。
夏冬的算法很聰明,新帳號需要經歷冷啟動。
莎拉動用手裡的資金,購買了一批高質量的水軍帳號。
這批水軍不發GG,不罵人。
他們只在「自由視界觀察者」的文章下面發布長篇大論的贊同評論。
「博主說得太透徹了,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才是真正有深度的文章,可惜清醒的人太少。」
「看完這篇文章,我突然不想努力了,因為努力也沒有意義。」
這批高質量的評論,成功騙過了快看網初期的內容識別機制。
系統判定這是一篇引發了用戶深度探討的優質內容。
推薦權重開始上升。
流量池的閘門被打開了。
越來越多的真實用戶看到了這些文章。
焦慮和共鳴是人類最容易被傳染的情緒。
部分網友開始在評論區產生認同,甚至主動轉發到微博和其他社交平台。
也有一部分網友察覺到了文章中隱晦的帶節奏意圖,開始在評論區反駁。
爭吵爆發了。
有爭吵就有熱度。
「自由視界觀察者」的粉絲數量開始穩定增長。
莎拉坐在電腦前,看著後台不斷攀升的數據曲線,嘴角露出了微笑。
「這比組織黑客去攻擊他們的伺服器容易多了。」莎拉端起咖啡杯。
吉米走過來,遞上一份數據簡報。
「老闆,我們已經成功孵化了十五個類似矩陣帳號。」吉米匯報。
「很好,繼續擴大覆蓋面。」莎拉喝了一口咖啡。
「不要集中在同一個話題上,要分散打擊。」
「職場、醫療、男女關係、動物保護,什麼容易挑起矛盾,就寫什麼。」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快看號的某些內容分區開始變得烏煙瘴氣。
雖然沒有出現明顯的違規敏感詞彙。
但一種隱性的、令人感到不適的不良傾向,開始在平台內部蔓延。
大量的有組織控評刷量行為,掩蓋了真實用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