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漪?
難怪渣爹這般迷戀沈瀾漪,原來是因為……
在他被所有家人拋棄背叛時,突然闖入他生活中的她,成為了他兒時唯一的依靠和光亮。
只可惜,現在的沈瀾漪,心裡只有男主齊稷一人。
甚至為他捅渣爹刀子,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背叛呢?
可憐的渣爹……
江穆晚輕嘆一聲,挽住江沉的胳膊,歪著腦袋靠在了他的臂上。
「爹爹,你辛苦了。」
江沉卻並未覺得有什麼,釋然地低笑一聲,把江穆晚抱進了懷裡。
「爹爹不辛苦,從前如何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有小毛頭陪在爹爹身邊,爹爹怎麼樣都不覺得苦。」
「嗯!我會一直陪在爹爹身邊!」
江穆晚笑得開朗明媚,江沉的心裡也格外踏實和滿足。
抱著江沉強壯的小臂,江穆晚坐在他的腿上抬首詢問。
「可是剛剛大伯父說,那封告密信不是他寫的,爹爹要不要去查一下是怎麼回事?」
「查自然是要查,只是……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多年,恐怕沒那麼容易查到真相。」
「或者,我們直接去問祖父好不好?
問問祖父,那封信是誰給他的?
就算祖父不肯說是何人告密,但只要明確不是大伯父寫的,不就好了嗎?」
江沉低眸,稍顯猶豫。
「他的話……可信嗎?」
「先問問再說嘛!」
父女二人還在閒聊,十一快步趕來稟告。
「主子,屬下可算是找到您了,太子殿下親臨,老爺派人請您帶小小姐儘快過去。」
「帶晚晚過去?」
「是。」
江沉遲疑片刻,抱著江穆晚起身。
「太子殿下在前堂?」
「是。」
二人轉道主院。
來到前堂時,太子齊承正在和江山談笑。
江沉抱著江穆晚入內,俯身見禮。
「太子殿下。」
「你看,說曹操曹操到,我們正聊到之舟老弟,之舟老弟這就來了,快,快坐。」
「不知太子殿下在聊我什麼。」
江沉平和笑笑,抱著江穆晚落座。
許是怕她覺得無聊,他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垂手遞給了江穆晚。
齊承見狀,合起摺扇,呵呵一笑。
「其實不算聊之舟老弟,準確來說,是在聊你的寶貝女兒。」
「晚晚?」
「正是。」
聽到齊承的話,江穆晚眨巴著大眼睛抬起頭。
見他正笑眯眯地看著她,她朝著太子甜美一笑,叫齊承歡喜極了。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掐著嗓子嗲聲詢問。
「晚晚可還記得孤?」
「記得!太子伯伯!」
江穆晚彎著大眼睛軟聲答話,惹得全場歡笑。
江山慈愛又自豪地笑沒了眼睛,齊承更是忍不住向她招手。
「晚晚真是聰慧,竟然還記得太子伯伯呢!快過來,讓伯伯瞧瞧,這幾日長高沒有!」
江穆晚依言從江沉懷裡退下來,走到齊承面前,像模像樣地彎身行禮。
「拜見太子伯伯。」
「哎,晚晚真是乖巧可愛!
伯伯每次看見晚晚都甚是喜愛,恨不得把你帶進皇宮去作伴。
說來……晚晚還不曾進過皇宮吧?可願隨孤進宮轉轉?
皇宮可大可壯闊了,伯伯保證,晚晚一定會很喜歡的!」
聽到齊承的提議,江沉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不行!
絕不能讓晚晚見到齊稷!
他不等江穆晚開口,便起身代為推拒。
「承蒙太子殿下垂愛,只是……
晚晚在我身邊自在慣了,一向無拘無束,不懂宮中的繁雜規矩。
驟然進宮,只怕言行有失,衝撞了聖上以及宮中的各位貴人。」
聞言,太子面露遲疑,臉上笑容微微凝滯,片刻後才恢復如初。
「之舟老弟多慮了,父皇一向喜愛天真孩童,尤其是晚晚這樣惹人疼愛的溫軟幼女。
更何況,晚晚這般聰慧,討人喜歡,又怎會衝撞貴人呢?
說不準……父皇見了,高興之下直接封她為異姓郡主,之舟老弟和老將軍也算是平步青雲了。」
江山聞之,期待地看向江沉,很是欣喜。
畢竟……
太子殿下主動提出,要將小孫女親自引薦給聖上,這可是別家想求都求不來的殊榮啊!
可江沉卻不以為然。
他面上不見波瀾,心下卻在暗自咒罵。
想要閨女,自己生去!
送他女兒去討皇帝歡心?
怎麼想的?
他可不像他們那些皇家子弟,為了權利地位,女人和孩子都能往外送!
在他心裡,什麼也沒有他的晚晚重要!
想把晚晚從他身邊搶走,除非他死了!
他暗罵一句,正色見禮。
「殿下說笑了,我等不敢心存妄念,攀附皇權。」
見他如此執拗,江山很是著急,暗自給他使眼色,他卻視而不見。
齊承也斂去笑意,面露不悅。
就算平日裡他們的關係再怎麼密切,他到底是一國太子,貴為儲君!
試問這普天之下,有幾人敢當面頂撞?
如今被江沉當眾三番五次地拒絕,難免面子上掛不住。
他低眸把玩著摺扇,並未搭腔。
江山見狀,連忙起身賠禮。
「太子殿下勿怪,讓末將去勸勸他……」
「不必多說,我是不會同意送晚晚進宮的。」
江沉固執己見,態度愈發強硬。
齊承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試圖好言相勸。
「之舟老弟誤會孤的意思了,孤並非想搶你的女兒,只是帶她進宮赴個晚宴。
近來後宮又折了一位皇子,宮中陰雲密布,父皇的心情也很差。
孤想著……晚晚這麼可愛,又與薨逝的六皇弟年歲相當,父皇見了定會心中歡喜。
若是真能封晚晚為異姓郡主,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可即便如此,江沉也不想讓小毛頭隨他進宮。
他怕……
自己不在晚晚身邊,萬一出了什麼差錯,被齊稷看出破綻;
也怕晚晚這麼可愛,真的討了皇帝喜歡,被強行留在皇宮……
這些都足以要了他的老命!
沉吟再三,他還是俯身婉拒,將晚晚離開他的所有可能,全部扼殺在了搖籃里。
「太子殿下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晚晚確實不大方便。」
「不方便?有何不便?」
齊承的語氣冷了下來。
不想渣爹繼續激怒太子,江穆晚眼珠一轉,來了主意。
她俯了俯身,搶在江沉前面開口。
「太子伯伯不要生氣,晚晚確實有難言之隱,爹爹不是故意隱瞞太子伯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