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姑,祖母走了,我們回屋吧,外面太冷了,會生病的。」
「別管我了,讓我死吧,與其嫁給一個不愛的人蹉跎一生……倒不如現在死了乾淨。」
「小姑姑,別再說這樣的話了,你若是出了什麼事,祖父、祖母該有多傷心啊?」
聞言,江瑤輕嗤一聲,譏諷哼笑。
「傷心?你看她剛剛的態度,他們會為我傷心?
就算他們真的會為我掉眼淚……
也不過是因為白養了我這麼多年,氣惱我沒能為他們效力,心疼他們花費的那些真金白銀!」
「別這麼說,小姑姑,祖母只有你這一個女兒,她怎麼會不愛你呢?」
「她要是真的愛我,為何不為我與二殿下說親?她難道不希望我過得幸福嗎?」
見江瑤執意如此,江穆晚輕輕抿了抿唇角,疑惑地蹙起了眉頭。
「小姑姑,我能問問……
你為什麼想嫁給二殿下嗎?
我聽祖母說,你好像,一共也沒見過他幾次吧?」
提到二皇子,江瑤的情緒瞬間平穩了。
濕漉漉的睫毛低垂,面頰微紅,嘴角也微微上揚。
「我與二殿下……確實相見甚少。」
「那你喜歡他什麼呢?」
「他長相英俊啊!!」
江瑤理直氣壯,江穆晚一臉震驚。
「啊?就因為這個?」
「這還不夠嗎?」
「可是……這天底下長得好看的人那麼多!你幹嘛非要二皇子啊?
你要是喜歡,我叫爹爹帶我去南風館,幫你多找些長相俊俏又身強體壯的人來!
保准你不出三天就忘了二皇子是誰了!」
「那怎麼能一樣?」
江瑤不屑一顧地轉過了腦袋,嗤之以鼻。
「南風館那些腌臢貨色哪能與二殿下相提並論?
二殿下眉目俊朗如畫,身姿高大挺拔,分明貴為皇子卻為人親和,不帶一絲傲氣!
文質彬彬、風度翩翩,舉手投足間儘是王者氣息……」
她臉上帶著花痴的笑,滿眼憧憬,不知在意淫什麼。
抱著拳頭越說越起勁,愈發口無遮攔了!
嚇得江穆晚急忙捂住了她的嘴巴,低聲警告。
「小姑姑!當心隔牆有耳!
將軍府效忠太子殿下,你怎麼能說二皇子有王者風範呢?
要是被人聽了去,那可真是有口說不清了!」
「這不是在自己家裡嘛,在外面我也不敢說啊……」
江瑤從幻想中清醒過來,煩悶地往池子裡扔著石頭。
「而且二皇子就要與蘇妤定親了,我說再多又有什麼用……」
她又哇哇地哭了起來。
江穆晚急忙起身安慰。
「小姑姑,你先別哭,此事尚無定論!更何況,沈瀾漪都不急,你急什麼……」
話說一半,江瑤的哭聲突然止住了。
包滿眼淚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穆晚,像開了竅一般,喃喃自語。
「對啊,還有沈瀾漪呢!沈瀾漪不是一向仰慕二殿下嗎?
她要是知道二殿下就要與蘇妤定親了,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不愧是小神童,晚晚,你真聰明!」
江瑤歡騰地晃著江穆晚的肩膀,晃得她頭腦發暈。
「呃……怎麼了,小姑姑?我也沒說什麼啊……」
江瑤卻不管她的困惑,騰地一下起身,精神抖擻地揚聲下令。
「青蓮,派人給太師府送份厚禮過去,就說……將軍府恭賀貴府小姐與二殿下喜結連理!」
「誒?小姐,送到太師府還是鎮北侯府?」
「先送到太師府,而且一定要送到沈瀾漪手裡。
確認她收到東西了,再上門把東西要回來!
就說……剛剛是下人搞錯了,應該是送到鎮北侯府的,不小心送到了太師府……」
江穆晚見狀,不由得心下暗嘆。
可以呀!
沒想到,一向無腦的惡毒女配竟然也學會借刀殺人了!
看來……
原書中,惡毒女配大鬧男主定親宴,被女二鎮北侯嫡女扇巴掌,最後女主漁翁得利的戲碼……
就要落到沈瀾漪的頭上了!
只是,沈瀾漪應該不會那麼笨,直接去人家的定親宴上鬧吧?
無所謂了……
管沈瀾漪會怎麼做,只要將軍府安生就好……
她笑顏如花地拉著江瑤的指頭,違心稱讚。
「小姑姑,你真聰明!你也是小神童吧?」
「嘿嘿,彼此彼此!」
二人正在商業互吹,江沉便過來接江穆晚回家了。
一進院,就找茬。
「嗬,傾國院陰氣這麼重嗎?青天白日的,女鬼就敢在院裡晃悠!」
他瞥了一眼披頭散髮的江瑤,陰陽怪氣地嘲諷。
好在,江瑤這會兒心情正好,懶得與他爭執。
哼了一聲,轉身回屋梳妝去了。
江穆晚撲進江沉懷裡,笑容甜美。
「爹爹,你來接我了!」
「是呀,誰叫我家閨女玩心這麼重,一刻也不願意在家陪老父親呢?」
他抱著江穆晚轉身離開。
青蓮院一路送到院門外,俯身行禮。
「恭送二少爺、小小姐。」
江沉理也不理,故意當著她的面高聲挑事。
「這傾國院不吉利,晚晚以後還是少來一些好。」
江穆晚看了眼身後的青蓮,低聲勸說。
「爹爹,你不要再取笑小姑姑了,她都夠難受了……」
「呵,看出來了,難受得像鬼一樣。」
好刻薄的爹啊!
江穆晚搖了搖頭,忽然想起。
「不對,爹爹,你怎麼不問小姑姑為何難受?」
她眨巴著眼睛,思索片刻,頂著他的額頭質問他。
「爹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蘇小姐與二皇子定親的事了?如實招來!」
江沉爽朗地笑了一聲,抬手撥她擠出來的雙下頜。
「哈哈哈,我自然知道!不然,怎麼會讓你帶賀禮過去呢?」
江穆晚躲開他作亂的手,噘著小嘴怨怪。
「那你怎麼不提醒我們一下呢?
早知道侯夫人會在詩會上宣布這件事,我們就不去了嘛!
你不知道,小姑姑得知這個消息以後,都在鎮北侯府暈過去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麼?」
「哈哈哈哈……那可真是太精彩了,可惜我不在場!」
江沉放肆地幸災樂禍。
江穆晚腦袋上掛滿了黑線,無可奈何地捂住他的嘴巴。
「好了,別笑了!對了,爹爹,還有一件事……你剛剛說的賀禮,被我不小心摔碎了。」
「碎就碎了,無妨。」
「可是聽說很貴誒……」
江沉哼笑一聲,不屑一顧。
「一塊玉佩而已,能貴到哪裡去?
你若是想要,庫房裡還有許多,等老頭子死了,全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