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少爺!」
「二弟!」
眾人皆是一驚,江落也倏地起身阻攔,但為時已晚……
婢女手中匕首已經刺進江沉的胸膛!
可不知為何……
那匕首就像遇到了什麼阻礙一樣,抵在胸口,怎麼也扎不進去!
婢女驚恐抬眸,江沉勾唇邪笑。
眾人這才看見……
不知何時,江沉的兩指已經夾住了刀刃。
任那婢女如何使力,再難推動匕首分毫。
「啪」地一聲!
江沉驟然發力,匕首瞬間炸裂!
婢女驚懼地跌在地上,起身要逃。
江沉看出她的意圖,拾起匕首碎片,一個飛射,碎瓷片便穿透丫鬟的手掌,將其釘在了地上。
「啊——」
丫鬟失聲痛叫,引來了家丁侍衛。
看見碎裂的匕首,十一很快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立刻抽刀上前,將刀刃架在了丫鬟的頸上。
江山等人也隨後趕來,瞥了眼癱軟在地的婢女,他神色凌厲,冷聲質問。
「這是怎麼回事?」
江落顧不上與他解釋,連忙走到江沉身邊,關切詢問。
「二弟,你沒事吧?」
江穆晚也匆忙撲到江沉懷裡查看。
「爹爹,你受傷了嗎?」
她手忙腳亂地上下摸索著,剝開江沉的衣襟,這才看見……
原來渣爹穿了軟甲!
幸好渣爹聽話……
江穆晚鬆了一口氣,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氣,她癱軟在了江沉的懷裡。
「嚇死我了……」
聞言,江沉低笑著,揉著她的頭髮安撫她。
「怕什麼?你爹我就這麼弱?」
江穆晚搖了搖頭,起身抱住了他的脖子,心有餘悸。
「爹爹沒有受傷就好。」
「傻毛頭。」
江沉將小肉墩貼在自己的胸口,垂首輕吻她的發頂,整顆心都被暖化了。
絲毫沒注意到……
那丫鬟正要咬舌自盡!
幸好,十一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她的牙關,厲色逼問。
「說!是誰派你來的!」
「唔……」
見她似有話說,十一微微鬆了力道。
那丫鬟卻只含糊地說了一句:「沒,有人……」
「沒有人?」
江沉抱起江穆晚,冷笑上前,一腳踩在了她被刺穿的手上。
「那你倒是說說,我與你無仇無怨,你為何要殺我?」
「啊啊啊啊——」
丫鬟被踩得痛叫連連,滿頭大汗地抱著江沉的小腿求饒。
「我說!我說就是……」
江沉這才抬起腳,輕挑眉梢,示意她說下去。
丫鬟跪坐在地,抱著血肉模糊的手掌,惶恐地抬起眼眸,忐忑地瞥了眼江山身邊的樓雪松。
吞咽唾液,低聲囁喏。
「夫人有命……奴婢,不敢不從……」
「夫人?」
江沉遲疑歪首,轉過頭看向江山身邊的樓雪松,眼神輕挑,似笑非笑。
對上江沉戲謔的目光,樓雪松的脊背立時一陣寒涼,她連忙擺手解釋。
「不……不是我,沉兒你相信我,我沒有必要害你啊!
老爺,老爺,我不知情,我真的從未見過這個丫頭……」
江瑤也急切地替樓雪松說著好話。
「不可能是我娘!一定是這個丫鬟在說謊,她在誣陷我娘!」
「二弟,我也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江沉瞥了眼同樣心存狐疑的江山,哼笑著轉過身,打斷了江落的話。
「此事有沒有蹊蹺,我心裡自有定數。」
眼見他抱著女兒抬步要走,那丫鬟還以為江沉相信了她的話。
她垂下腦袋,暗自慶幸。
太好了……
爹娘應該能拿到那筆錢了,弟弟的命,應該也能救回來了。
卻不成想……
她剛剛放下警惕,江沉就倏地轉身,一腳踹在了她的心口!
厲聲呵斥。
「死到臨頭,還敢撒謊!
十一!剁了她的手腳,把她捆起來,放在篝火上烤!
在她說出實話以前……不准她死!」
聞言,眾人全都很震驚,樓雪松更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沉兒,你……你信我?」
江沉不屑地乜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抬步走向石桌,徒留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剛剛……沒有聽錯吧?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江沉嗎?
他之前不是一向討厭樓雪松嗎?
不是有事沒事都要和她找找茬嗎?
今日竟然……
竟然沒有相信刺客的指控?
「江沉,你到底怎麼了你?你該不會是被人奪舍了吧?」
江瑤難以置信地圍著他一圈圈地打量,惹得江沉嗔怒。
「滾一邊去!蠢貨!」
「死江沉,你罵誰呢你!你才是蠢貨,你全家都是……」
「瑤瑤!不准對你二哥無禮!」
聽到兄妹二人的爭吵,樓雪松將江瑤拉到身後,低聲告誡。
江瑤不服氣地噘起了嘴巴,忿忿駁斥。
「呸!他才不是我二哥呢!」
說話間,刺客已被捆到了木樁上,架到了篝火上翻滾炙烤。
灼熱溫度烤得她不住掙扎,發出聲嘶力竭的陣陣哀嚎,卻仍舊不肯說出究竟是何人指使。
江瑤實在是聽不下去,捂著耳朵,指責江沉。
「你這手法也太慘無人道了吧?她叫得這麼悽慘,被人聽到,還以為我們將軍府在虐待奴隸呢!」
江沉不耐抬眉,冷聲譏諷。
「好啊!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不問了!
直接將她送官吧,讓她指認你娘謀害繼子,圖謀家業……
好把你們母女全都趕出將軍府,流放千里,發賣為奴!」
聽到江沉的話,江瑤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往樓雪松身後躲了躲,不服氣地嘟嘟囔囔。
「呸,就會危言聳聽……」
江沉懶得理她,沉眉低罵。
「蠢貨!」
「你……該死的江沉!」
「行了,瑤瑤,以後不許再直呼你二哥的名諱!」
樓雪松斥責了江瑤一句,給身後丫鬟使了個眼色,輕輕推她離開。
「月明,送大小姐回院子。」
「不,我不回去!我要在這裡等結果!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想陷害我娘!」
「哼……真是蠢出生天。」
江沉搖首譏諷,輕聲咒罵。
江瑤忿忿回懟。
「你說什麼你!
罵我蠢……難道你知道誰是幕後黑手不成?
你要是知道,還會在這裡拷問刺客?早就衝出去殺人了!」
江沉輕蔑笑笑,解開江穆晚鬆散的髮髻,遊刃有餘地重新束好,語氣很是篤定。
「還用想嗎?幕後之人……定是方家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