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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追擊

2026-01-30 12:26:20 作者: 莫言勿語

  找到了!狼群的臨時休憩地,而且頭狼也在!

  李越心中一定,迅速觀察了一下地形和狼群分布,一個簡單但有效的計劃在腦中形成。

  「小虎,聽著,」李越壓低聲音,語速很快但清晰,「等會兒,我們摸到那邊那塊大石頭後面,距離狼群大概三十多米。你一顆手雷,我一顆,我數一二三,同時往狼群最密集的地方扔,特別是頭狼那片!扔完立刻開槍!能打死多少算多少!重點是那頭最大的!」

  小虎用力點頭,手心裡因為緊張和興奮已經冒汗,他摸了摸懷裡那顆用布包著的手雷,又想起老爹早晨還罵自己。暗暗發誓一定要扔出去。

  兩人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預定位置,一塊半人高的風化岩石後面。李越拿出手雷,將小指套進拉火環

  。

  李越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不遠處毫無察覺的狼群,又看了一眼緊張得嘴唇發白的小虎,低聲道:「準備……一、二、三!」

  「三」字出口,兩人幾乎同時奮力將手榴彈朝著山窪里的狼群擲去!

  小虎這次憋足了勁,手榴彈劃出一道弧線,瞄得很準,直奔狼群中心!然而,或許是太緊張用力過猛,或許是那手榴彈本就有點問題,只見那鐵疙瘩不偏不倚,「咚」一聲,正砸在一頭剛抬起頭的公狼腦袋上,砸得那狼「嗷」一聲慘叫,暈頭轉向,但手雷……完了沒拉環!沒響!咕嚕嚕滾到了一邊。

  幾乎是同時,李越扔出的那顆手榴彈,在空中飛行了一秒多,「轟!!!」一聲巨響在山窪中猛然炸開!

  積雪、泥土、碎木屑混合著硝煙沖天而起!爆炸的氣浪將附近的幾頭狼狠狠掀飛,慘叫聲、哀嚎聲瞬間響成一片!狼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徹底打懵了,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李越在爆炸響起的瞬間就端起了槍,但他眼角的餘光也瞥見了小虎那顆滾落在地的啞彈和那頭被砸懵的狼。心頭一沉,但手上動作不停,立刻朝著硝煙中掙扎的身影開槍!

  「砰!砰!砰!」李越的子彈冷酷地收割著被炸傷或驚呆的狼。

  小虎也反應過來,顧不上去想啞彈的事,紅著眼睛端起槍,朝著亂跑的狼群射擊。

  爆炸和槍聲造成了巨大的混亂和殺傷,但狼群,尤其是那頭經驗豐富的頭狼,反應極快!在爆炸響起的剎那,它就猛地從地上彈起,雖然被氣浪波及,動作稍顯踉蹌,但它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嚎叫,毫不猶豫地朝著山窪另一側的密林亡命奔逃!幾頭僥倖沒在爆炸中心、受傷較輕的狼,也緊跟著頭狼,連滾帶爬地竄入林中。

  「追!」李越打光一個彈夾,看到頭狼逃跑,立刻大喊一聲,轉身就跑向拴馬的地方。小虎也連忙跟上。

  兩人翻身上馬,來不及仔細查看戰果,催馬就朝著頭狼逃跑的方向追去!進寶早已先一步狂吠著追了上去。

  追出不遠,就看到雪地上淋漓的鮮血和踉蹌的足跡。李越騎在飛奔的馬上,努力穩住身形,舉槍瞄準,「砰!砰!」兩槍,將兩頭落在後面、明顯被炸傷跑不動的狼擊斃。

  小虎也開了一槍,打中了一頭落在隊伍末尾、似乎懷了崽的母狼。

  但頭狼和另外兩頭看起來還算完好的狼,速度極快,它們熟悉地形,專挑灌木茂密、崎嶇難行的地方跑,很快就拉開了距離。

  李越和小虎不顧一切地催馬猛追,山路險峻,馬蹄不時打滑,有幾次差點摔倒。但李越雙眼死死盯著前方雪地上那一串比其他狼印大得多的足跡,那是頭狼的!絕不能讓它再跑了!

  追追停停,開槍驅趕,再追。不知不覺,日頭已經西斜,林間的光線迅速暗了下來。兩人一狗,人困馬乏,卻依然沒能拉近距離,頭狼和僅剩的兩頭護衛狼,如同滑不溜秋的泥鰍,始終在前面不遠處的林隙間若隱若現。

  「越哥!天快黑了!馬也跑不動了!要不……咱先回去?明天再來?」小虎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聽著胯下馬匹粗重的喘息,有些擔憂地建議。他已經累得夠嗆,又冷又餓。

  李越勒住馬,胸膛劇烈起伏,呼出的白氣在暮色中格外明顯。他望著頭狼消失的方向,那片山林已經徹底被陰影吞沒。就這麼回去?他仿佛又看到了頭狼昨夜那冰冷仇恨的一瞥。

  不行!絕不能放虎歸山!以這頭狼的狡猾和記仇,這次放跑它,它緩過來,報復只會更瘋狂、更隱蔽!

  

  李越眼神一厲,斬釘截鐵道:「不回去了!今晚就在山裡過夜!明天繼續追!不弄死它,絕不回去!」

  小虎張了張嘴,看著李越決絕的神色,知道勸不動,也激起了骨子裡的狠勁:「行!越哥!我陪你!不就是山里睡一覺嗎?咱又不是沒睡過!」

  夜幕,如同巨獸的嘴巴,徹底合攏。寒風再起,山林陷入一片深沉冰冷的黑暗。

  火堆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勉強驅散著四周一小圈黑暗,卻更襯得山林深處的夜,濃得化不開。李越生了火,安排小虎就近找了一棵枝幹粗壯的老松樹,用隨手砍下的樹枝和收集的枯草,勉強搭了個僅能容兩人蜷縮的簡易窩棚,好歹能擋點風。

  李越從包里拿出最後幾個凍得硬邦邦的玉米餅子,正準備架在火邊烤軟,眼角餘光卻瞥見進寶從火光照耀不到的黑暗裡鑽了出來,嘴裡赫然拖著一個不小的東西。

  等進寶走近火堆,兩人才看清,那竟是一頭剛死不久的狍子!身體還是溫熱的,脖頸處被利齒撕裂,鮮血正滴滴答答地落在雪地上,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目。狍子的眼睛還半睜著,帶著懵懂和驚恐。

  「好傢夥!進寶你這是給咱加餐來了!」小虎又驚又喜,湊過去摸了摸狍子尚且溫熱的皮毛。

  李越也鬆了口氣。在這寒夜深山裡,有口熱乎肉食,比什麼都強。他忽然想起韓大叔閒聊時提過,山里老獵人說狍子屬陽,其血性熱,在極寒天氣里能驅寒。他看看那還在滴落的、冒著絲絲熱氣的狍子血,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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