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二百九十八章 拓跋梟

第二百九十八章 拓跋梟

2026-05-09 01:11:35 作者: 宇宙引擎

  拓跋梟的大笑還在山脊上迴蕩,人已再度暴起。

  這一次他沒有揮刀,而是整個人如同一顆隕石般撞了過來。

  暗紅煞氣在他體表凝成那層如有實質的甲冑,每一步踏出,山脊上便炸開一連串深坑。

  他身後那頭梟猿虛影同步撲擊,數十丈距離在這一人一猿的衝鋒下,不過瞬息。

  季夜橫劍在前,不閃不避。

  拓跋梟衝到半途,身形毫無徵兆地一矮。

  他整個人伏低如獵豹,長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鋒上纏繞的煞氣驟然暴漲,在空中撕出五道暗紅色的爪痕。

  這一刀不再是大開大合的劈斬,而是兇狠刁鑽至極的貼身短打。

  撩陰、剜心、鎖喉,三刀一氣呵成,每一刀都直取人命門。

  季夜手腕一震,無鋒重劍化作一團暗銀色的旋風。

  刀劍相撞的脆響在山脊上炸成一片,火星濺射如雨。

  他擋下了前兩刀,第三刀卻擦著劍脊滑過,在他的左肩劃出一道血痕。

  傷痕並不深,但那股煞氣卻如活物般順著傷口往裡鑽,試圖侵蝕經脈。

  季夜運轉戰氣將煞氣逼出,傷口邊緣還在冒著暗紅色的煞氣殘煙。

  拓跋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的攻勢連綿不斷,刀刀搶攻,每一刀都卡在季夜劍勢轉換的間隙。

  他身後的梟猿虛影忽然脫離了他的身形,從左側撲向季夜。

  季夜反手揮出一劍,戰氣隨著劍身呼嘯而出將猿影擊退。

  剛將猿影逼退,厲寒山的長刀已從右側劈至。

  季夜側身避開刀鋒,重劍橫掃,劍脊砸向厲寒山肋下。

  

  厲寒山竟不格擋,只是渾身煞氣甲冑猛地一亮,硬吃了這一劍。

  劍脊砸在暗紅甲冑上,煞氣碎片四濺,厲寒山身形只是微微一晃,長刀已順勢斬向季夜握劍的手腕。

  季夜鬆手,重劍墜落,他左手接劍反撩,劍尖挑向厲寒山下頜。

  厲寒山仰頭避開,同時右膝頂向季夜小腹。

  季夜左掌下按,拍在膝蓋上,借力飄退數丈。

  兩人在山脊上拉開距離,各自喘息了片刻。

  季夜左肩那道刀痕仍在流血,暗紅色的煞氣殘留在傷口邊緣,阻礙著血肉癒合。

  厲寒山肋下的煞氣甲冑被季夜一劍砸出了數道裂紋,裂紋深處隱隱滲出血跡,但甲冑表面的暗紅光芒依舊旺盛,正在自行修復。

  「你在等什麼?」

  厲寒山舔了舔嘴角的血沫,咧嘴一笑,「剛才那一劍不是很強嗎?再用一次試試。」

  季夜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肩的傷口,手指在傷口周圍點了幾下,數縷殘留的暗紅煞氣被戰氣逼出,在空中嗤嗤作響,隨後消散。

  傷口這才開始緩慢癒合,肉芽在翻卷的皮肉間蠕動,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填補著那道血痕。

  厲寒山看在眼裡,琥珀豎瞳微微一眯。

  他沒有給季夜徹底恢復的機會,再度暴起。

  這一次攻勢更加強橫。

  長刀在他手中化作一條暗紅色的血蟒,刀影重重疊疊,分不清哪一刀是實、哪一刀是虛。

  每一刀都裹挾著濃烈的煞氣,劈在空氣中發出嘶嘶的低鳴,仿佛真有數十條毒蛇同時在吐信。

  季夜的劍勢也隨之而變。

  他將所有神識收攏到周身十丈之內,徹底放棄了對外圍環境的感知,只盯住厲寒山的刀。

  刀來,劍擋。

  刀去,劍追。

  兩人的身影在山脊上不斷交錯,刀劍相擊的脆響密集得連成一片,分辨不出間隔。

  厲寒山的刀勢越來越快,越來越刁鑽,每一刀都在尋找季夜劍勢的漏洞。

  季夜的劍勢卻越來越穩,越來越密,像一面滴水不漏的鐵壁。

  僵持了三十餘招後,厲寒山突然變招。

  他身後那梟猿虛影猛地膨脹了一倍,雙臂掄起,與他手中的長刀同時劈下。


  刀勢與猿影在這一刻不分彼此,化作一道長達十丈的暗紅刀罡。

  這一刀不再是虛招,而是磅礴的力量碾壓。

  季夜同樣變招。

  他雙手握劍,脊柱如大弓拉滿,重劍自下而上掄出。

  劍身上浮現一層紫金色的流光。

  兩道攻勢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這一次沒有僵持。

  刀罡與劍芒碰撞的中心炸開一團刺目的光球,衝擊波向四周狂掃,將方圓數十丈內的碎石盡數掀飛。

  光球破碎後,兩道身影同時倒飛出去。

  厲寒山被震退十丈,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他周身那層煞氣甲冑被轟得寸寸龜裂,碎片簌簌掉落,在落地前化作暗紅色的煙霧消散。

  他握刀的雙手虎口盡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

  但那雙琥珀豎瞳里的光芒反而更亮了,像是被徹底點燃。

  季夜同樣不好受。

  他退得比厲寒山少,只有六丈。

  但他左肩那道原本已開始癒合的刀痕再次崩裂,鮮血順著手臂淌到劍柄上,將暗銀色的劍身染出幾道暗紅的血槽。

  他的右小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是刀罡碎裂時,一縷煞氣切開的。

  煞氣殘留在傷口裡,讓皮肉翻卷的邊緣呈現一種不正常的灰色。

  兩人隔著數十丈的焦土對視,卻誰也沒有先動。

  厲寒山周身崩碎的煞氣甲冑正在重新凝聚。

  那些散逸的暗紅煙霧如同被某種無形之力牽引,從空氣中絲絲縷縷地回流,在他體表重新編織成甲。

  新的甲冑比之前更薄,但顏色更加深沉,幾乎凝成了黑色。

  蠻族的天生神通——煞骨。

  不僅能凝聚煞氣,更能吸收戰鬥中逸散的煞氣來反哺己身。

  戰鬥的時間越長,越激烈,他的煞甲就越堅韌。

  季夜的恢復方式則完全不同。

  丹田內,陰陽太極圖緩緩轉動,一股精純的生機從氣海深處湧出,順著經脈流向各處傷口。

  左肩那道刀痕邊緣的灰白色煞氣被暗金戰氣一點點逼退,血肉重新開始生長。

  右小臂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也在緩慢癒合,翻卷的皮肉之間,無數細小的肉芽正在編織新的肌理。

  厲寒山率先打破沉默。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那片幾乎凝成黑色的新生煞甲,又看了看季夜右臂上正在癒合的傷口,咧嘴一笑:「好,這一招也沒能拿下你。看來光靠刀是不夠了。」

  他將長刀往地上一頓,雙手結印。

  身後那梟猿虛影忽然仰天長嘯,嘯聲嘶啞刺耳,直衝雲霄。

  虛影開始收縮,不再高達數丈,而是迅速凝練成與他等身大小,緊貼在他背後。

  梟猿虛影融入他體內,煞氣甲冑壓縮到極薄極韌的一層。

  與此同時,他身上那層煞氣甲冑的色澤再次加深,從深黑轉為一種沉沉的血紅。

  厲寒山拔起長刀,刀身上原本暗紅的紋路此刻已變成了血紅,刀柄末端那顆暗紅色的眼珠已經完全睜開。

  那顆眼珠的瞳孔是一條豎線,與厲寒山自己的豎瞳一模一樣。

  人刀合一。

  季夜眯起黑眸,握緊劍柄。

  他能洞察到厲寒山的變化,這不是簡單的防禦強化。

  厲寒山的氣息變了。

  之前的煞氣是向外釋放的,霸道、狂烈。

  現在那股煞氣卻向內收斂,凝聚到了極致,仿佛一座隨時都會炸開的火山。

  如果說之前的厲寒山是一柄大開大合的戰斧,現在的他就是一根淬了毒的針。

  更致命,更難防。

  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一點上,一旦擊中,穿透力將遠超之前。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