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汐靜靜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冷,眼底的寒意越來越盛。
就在陳北辰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呸。」
聞汐毫無徵兆地,一口唾沫,精準地吐在了陳北辰臉上!
「你也配?」
全場死寂!
陳北辰愣住了。
他身後的跟班愣住了。
周圍偷偷圍觀的學生們也愣住了。
只有那口唾沫,順著陳北辰的鼻樑,緩緩滑下,滴落在他那件價值五千塊的紀梵希T恤上。
陳北辰徹底瘋了!
「操!給臉不要臉的賤貨!」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氣得渾身發抖,眼睛赤紅:
「給我上!連這個賤人一起打!」
「打殘算我的!」
那四個跟班早就被聞汐的美貌和身材撩撥得心癢難耐,此刻得到命令,如同打了雞血!
打女人,尤其是征服這樣一頭身高腿長、容貌極品、氣質冷艷的「烈馬」,那種扭曲的成就感和變態快感,遠比毆打一個普通男生刺激百倍!
「嘿嘿,美女,這可是你自找的!」
「哥哥們來陪你玩玩!」
四人臉上露出猙獰而興奮的笑容,捏著拳頭,指骨咔吧作響,呈半包圍狀向聞汐逼來,眼神里滿是暴戾和淫邪!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徒手抓過省級通緝犯、單槍匹馬踹過毒窩門、每天跟徐雲舟這個「掛逼」進行特訓的聞汐。
只見汐姐雙手如同閃電般從褲兜抽出!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沒有警告,沒有廢話。
第一擊,右手並掌如刀,劈在最先衝上來的黃毛脖頸側面!
第二擊,左腿如鞭,側蹬在第二個紅毛的腰肋!
第三擊,身體順勢旋轉,右肘如同重錘,後撞在第三個綠毛的下巴!
第四擊,回身,鞭拳砸在最後一個紫毛的太陽穴!
八秒。
從出手到收勢。
四個號稱「練過」、平時欺負同學威風八面的跟班,全躺在地上鬼哭狼嚎,捂著傷處打滾,爬都爬不起來。
陳北辰剛揮出的拳頭還僵在半空,臉上的猙獰表情還沒褪去,嘴巴還保持著嘶吼的口型。
就看見自己重金籠絡、酒肉餵飽、號稱「一個能打三個」的「精銳」……
全軍覆沒。
像四條被踢飛的野狗。
他傻眼了。
大腦一片空白。
腿肚子開始轉筋。
眼淚和鼻涕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混合著臉上還沒擦乾的唾沫,糊了一臉,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聞汐一步上前,右腿抬起,軍靴式的帆布鞋鞋底,結結實實印在陳北辰毫無防備的肚子上!
「嘔——!」
陳北辰像只被煮熟的大蝦,弓著身子跪倒在地,胃裡翻江倒海,早上吃的豪華早餐混合著酸水,「哇」地一聲全吐了出來,濺了自己一身。
惡臭瀰漫。
聞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冰冷,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垃圾。」
她拍了拍手,
「可惜,我的身份和紀律,限制我不能在這裡對你們下重手。」
「否則……」
她頓了頓,眼神掃過陳北辰的膝蓋骨,聲音裡帶著一絲遺憾:
「你們現在就不是倒下那麼簡單了。」
身份?紀律?
陳北辰和地上那幾個還在呻吟的跟班,都有點懵。
什麼身份?
體育老師?散打教練?職業保鏢?退役軍人?
聞汐從牛仔褲口袋裡,慢條斯理地取出手機。
屏幕亮起。
錄音界面,清晰顯示:
【已錄製:8分27秒。】
紅色的波形圖還在活潑地跳動,記錄著剛才每一句對話。
夠了。
辱罵、威脅、尋釁滋事、意圖傷害、甚至赤裸裸的性騷擾言論……全錄下來了。
然後,在陳北辰茫然又驚懼的目光中,她掏出一個黑色皮質、印著銀色警徽浮雕的證件套。
「啪。」
手臂伸直,舉到陳北辰眼前,幾乎要貼到他鼻子上。
午後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照射在證件上。
警徽熠熠生輝,國徽莊嚴神聖。
照片上,她穿著筆挺的藏藍色警服,肩章清晰,眼神銳利如鷹。
下面一行清晰的黑體字,像烙鐵般燙進陳北辰的視網膜:
【濱州市安全署·刑事偵查支隊】
【安全員·聞汐】
空氣,瞬間凝固。
陳北辰身後那幾個剛爬起來的跟班,集體僵住,臉色「唰」地變白,腿肚子開始發抖。
「臥……臥槽?安全員?」
「便衣?這麼年輕?」
「我們……我們剛才不算襲警吧?」
「應該不算吧……她又沒穿制服……」
陳北辰吐得昏天暗地,看到證件反而輕蔑起來。
一個小小安全員?連個頭銜都沒有?
他爸每年「打點」的各路神仙里,比這級別高的多了去了!
他強忍著劇痛和噁心,掙扎著抬起頭,硬生生擠出一個扭曲而怨毒的笑容:
「嚇死我了!真他媽嚇死我了!」
「你知道我爸是誰嗎?陳南斗!南斗地產董事長!」
「你們的柳副署長,那可是我爸兄弟!」
他猛地提高音量,幾乎是吼出來的,要讓全場都聽見:
「我陳北辰今天就站在這兒!我看你敢把我怎麼樣!」
「有本事你現在就拷我!」
「你看我進去之後,是你先脫衣服滾蛋,還是我先出來!」
聞汐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看著他像個小丑一樣在叫囂,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等他這番「背景展示」和威脅告一段落,她才慢條斯理地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
【錄音中……】
【已錄製:12分41秒。】
很好。
威脅執法人員。
炫耀疑似不法「關係網」。
罪名清單又可以添上漂亮的一筆了。
周圍看熱鬧的學生越聚越多,議論聲嗡嗡作響。
早有熱心同學報了警,這時,由遠及近的警笛聲刺破了校園的喧囂。
一輛警車停下,兩名穿著制服的安全員下車。
他們看到聞汐,立刻快步走來,臉上帶著驚訝和敬意:
「聞神?您怎麼在這兒?這是……處理案子?」
年長的那位則已經警惕地掃視現場,手按在了腰間的裝備上。
陳北辰看到「自己人」真的來了,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像是找到了撐腰的,更加囂張地喊道:
「來得正好!你們是哪個署的?認識我嗎?我是陳北辰!南斗集團的!」
「這個女安全員暴力執法!無故毆打學生!我要投訴她!」
「她把我朋友都打傷了!你們看看!」
年輕安全員皺眉,像看傻子一樣瞥了陳北辰一眼,根本沒接他的話茬,而是再次看向聞汐,等待指示。
聞汐對兩名同事點點頭,言簡意賅:
「就這五個,涉嫌結夥尋釁滋事。」
「錄音在我手機里,回去導出來。褲兜里應該藏了東西,搜一下。」
兩個安全員利落上前,出示證件,搜身——果然從陳北辰和兩個跟班的褲兜里,摸出了甩棍和指虎。
「喲,還真帶著傢伙呢。」
陳北辰心裡猛地一沉,色厲內荏地強撐:
「你們知道我是誰麼?」
「陳北辰是吧?省省力氣,這些話留著到審訊室再說。」
年輕安全員不耐煩地打斷他,掏出了銀亮的手銬,
「現在依法口頭傳喚你到安全署接受調查!配合點!」
「我要見律師!我現在就要給我爸打電話!」
陳北辰掙紮起來,但他腹部劇痛,渾身發軟,哪裡掙得過訓練有素的安全員?
「可以,到了署里,會按規定給你通知家屬和聘請律師的權利。」
年長的安全員沉穩地說道,同時手上暗暗加了幾分力道,巧妙地將陳北辰控制住,低聲警告,
「別亂動,對你對你爸都沒好處。」
陳北辰被押上車前,他猛地回頭,死死盯著聞汐,眼神里滿是怨毒和不甘。
他腦子裡還在瘋狂轉動:
沒事!我沒傷人!反而是我們的人受傷了!光憑這一點,就能反咬她暴力執法!我爸一定能把我弄出去!到時候……
聞汐對兩位同事交代了幾句後續工作安排:
「筆錄和初步固定證據你們先做起來,我還有點事處理,下午回支隊再跟進這個案子。」
「好的聞神,您先忙,這裡交給我們。」
兩人應道。
就在陳北辰被塞進警車后座的剎那,聞汐忽然上前半步,對著車窗內那張怒火的臉,勾起一抹極冷極淡的微笑。
然後,她用口型,無聲地、一字一頓地說:
「等下見,希望你還能這麼桀驁不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