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2023年的徐雲舟震驚的是,沈明玥微博很快又發來一條消息。
他低頭一看,瞳孔瞬間放大。
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沈明玥圍著浴巾站在鏡子前,濕漉漉的長髮披在肩上,鎖骨分明,肩膀削瘦,浴巾堪堪裹住關鍵部位。
嗯,裹得那叫一個恰到好處,多一分則遮得太嚴,少一分則不能過審。
鏡子裡映出她半張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這、這、這——
當紅女星發私房照色誘我?
徐雲舟盯著屏幕,大腦宕機了三秒,他的理智才堅強地從某個地方爬回來。
然後,他撇了撇嘴。
「呵。」
他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個看穿一切的笑容,
「該死的騙子。」
「盜號玩這套?也太弱智了吧!」
他越看越覺得自己的推理天衣無縫——哪個當紅女星會主動給陌生人發這種照片?這不是詐騙是什麼?
「哼,這照片明顯是用AI生成的,當我不會呀!」
他冷笑著,正準備關掉微博,背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雲舟,你幹嘛呢,我叫你幾聲都沒聽見?」
蘇淺然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手裡端著兩杯剛泡好的速溶咖啡,狐疑地盯著他的背影。
徐雲舟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扣,動作快得像在拆彈。
「來啦來啦,我馬上就來!」
他轉過頭,臉上擠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
蘇淺然看了他一眼,沒多問,轉身回了客廳。
徐雲舟鬆了口氣,又瞥了眼扣在桌上的手機。
屏幕亮著,微博私信界面還倔強地亮著,那張照片在玻璃桌面上映出模糊的光。
就在這時又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沈明玥:
「嗯,你能給我轉兩千塊錢嗎?你來了後我還你。」
徐雲舟盯著那行字,表情瞬間凝固。
然後,他臉徹底黑了。
「果然!」
「特麼該死的詐騙犯!」
「這麼拙劣的詐騙手段,還想騙我?我像是那種會被騙的人嗎?」
他憤憤地關掉微博,把手機扔到一邊,起身走向客廳。
嗯,順手在自己身下按了按,省得露出雞腳。
畢竟,男人的尊嚴有時候需要手動維護。
……
最後那句話,是阿飄徐雲舟讓沈明玥補發的。
報酬是獎勵——額,當然從文字來看,是懲罰——她一下。
不遠處,濱州國際大酒店1908房間。
沈明玥笑得在床上打滾,浴巾早就滾得不知所蹤。
她抱著枕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整個人像只偷到腥的貓,蜷成一團抖個不停。
「主人,你幹嘛這麼緊張?」
她在意識里嬌嗔道,聲音甜得能齁死人:
「是害怕這個時候的自己抵不住我的誘惑嗎?」
徐雲舟的虛影飄在半空,翻了個白眼:
「幼稚!你那幾句話,一看就知道是騙子!正常人誰會當真?」
沈明玥眨眨眼,一臉無辜,那雙眼睛純淨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小白兔:
「但我不是騙子呀,我是真心實意想要約他……」
她頓了頓,眼睛彎成月牙,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還有,這個時候你既然覺得我是騙子,你又何必讓我加上最後這句話?」
「所以——」
她拉長了語調,像只發現獵物弱點的小狐狸:
「你這是心虛!」
徐雲舟老臉一紅,那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
「快睡覺!」
他板著臉,試圖維持最後的威嚴:
「再熬夜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沈明玥笑得更大聲了,整個人在床上滾來滾去:
「主人,你威脅人的方式好幼稚哦~」
徐雲舟:「……」
對方油鹽不進,真難辦呀。
接下來的日子,沈明玥繼續燃燒。
拍完《棋神》,又接了《平菇女王》。
劇組遠赴北美,周知微親自當導遊,帶她走過自己當年走過的路。
一路上,周知微講著自己年輕時的故事,講著那個改變她一生的人。
沈明玥聽得入迷,偶爾眼神飄向身後某個只有她能看見的方向,嘴角噙著笑。
就這樣。
一年,兩年,三年,四年,五年。
她拍了一部又一部的電影。
拿了一個又一個的獎。
從一個素人,變成了國民度爆表的頂流小花。
從十八歲,走到了二十三歲。
從那個在機場跳舞的女孩,變成了站在聚光燈下的影后。
但她還是會在深夜,蜷在床上,輕輕喚一聲:
「大叔。」
「嗯?」
「你在嗎?」
「在。」
「一直都在嗎?」
「一直都在。」
她就會笑。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然後翻個身,抱著枕頭,沉沉地睡去。
有好幾次累得不行,不得不休息一段時間。
她就回到大理。
回到那家叫「日雲」的咖啡館。
抱著越來越肥的月餅,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洱海的波光,看蒼山的雪。
月餅趴在她腿上,呼嚕呼嚕地打著盹,尾巴偶爾甩一下,像是在說:
「嗯,這樣才對嘛,拍什麼戲,在家擼貓不香嗎?」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2025年5月20日。
這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日子。
可以說是徐雲舟另一個人生的開始。
那天,林涼市,琥珀書店。
五年了,門口的鳳凰木長高了不少,開花的時候滿樹火紅,像一團團燃燒的雲。
阿卓站在櫃檯後面,正在整理新到的書。
聽到風鈴響,她抬起頭。
一個穿著白色毛衣的女子走進來。
女子戴著口罩和墨鏡,但阿卓一眼就認出來了。
「沈同學,不,是沈大明星好久不見!」
「你看我沒說錯吧,我當年眼光多好,就說你能成為大明星!」
沈明玥摘下墨鏡,笑嘻嘻的,那笑容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阿卓姐,好久不見。」
她走到那個靠窗的位置。
那個她第一次遇見大叔的位置。
午後的陽光從玻璃照進來,落在木地板上,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連陽光落下來的角度都沒變。
她從書架上拿來一本《張徽絳傳》,對著阿卓晃了晃:
「阿卓,兩杯龍井,我要和張先生暢飲~」
「好嘞!」
阿卓這回淡定了,五年前那個疑神疑鬼的女孩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