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決定,改修此功。
所幸二者同根同源,轉修並無太大風險。
只是在正式閉關之前,仍需向蘇天楓請教疑難。
畢竟連原版九層她都未能圓滿,如今面對一部全新拓展的十八層攻法,自然生疏無比。
但好在——創功之人就在身邊。
她大可隨時求教,穩紮穩打,直至融會貫通。
又過一個時辰,在蘇天楓細緻入微的講解下,小月眼中浮現明悟之色,帶著滿心歡喜,轉身步入房中。
正式閉關,改修功法。蘇天楓目送她離去,未加阻攔。
有他在旁指點,小月對明玉功的理解早已突飛猛進。
此次轉修,必是水到渠成。一日之內,定能功成出關。
正好趁此空閒,他也該好好休整一番。
畢竟昨夜鏖戰良久,著實耗費心神……
「等等。」
「小月一閉關,晚飯豈不是得我自己張羅?」片刻之後,蘇天楓猛然回神,臉色微微發苦。
起初她確實不會做飯,端上桌的飯菜難以下咽,近乎毒藥。
可幾頓下來,手藝漸長,味道竟也有了模有樣。
雖比不上酒樓名廚,至少能填飽肚子,不至於餓暈街頭。
「罷了罷了,今晚先去酒樓湊合一頓。」
「不過在此之前——」「必須立刻招個廚子,再雇一名侍女!」蘇天楓撫著下巴,神情凝重地思忖道。
得知小月極有可能就是邀月之後,蘇天楓便開始琢磨著該為她安排些伺候的人手了。
畢竟,那可是移花宮的大宮主!
身份擺在那兒,起居待遇哪能馬虎?總不能委屈了她。
除了侍女必不可少,一名廚藝拿得出手的廚師也得儘早物色。
萬一哪天邀月恢復了記憶,不再願意親自下廚呢?
到時候若連個做飯的人都沒有,難不成還得天天往酒樓跑?
雖說以他如今的家底,吃得起,去得勤,倒也無妨。
可蘇天楓偏偏懶得很,能省一步絕不多走一步。
再者,他對邀月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她那樣的人,絕不會甘願日日上街飯館湊合度日。
「乾脆貼個招工告示吧。」念頭一起,立刻行動。
他當即取來紙筆,調好漿糊,提筆寫下一張啟事:「誠聘廚師一名!」「限女性,須容貌出眾!」「酬勞面議,手藝越精,報酬越高,五兩銀起步,上不封頂!」
寫罷通讀一遍,蘇天楓滿意地點頭。
沒再多留,轉身便走,將告示牢牢貼在街口顯眼處。
「喲,天楓今兒出門可真夠晚的,莫不是昨夜洞房花燭太盡興?」
「那是自然,瞧他媳婦那模樣,我要是他,三天三夜都不想出房門。」
「新婚頭一天就往外跑,不怕娘子回頭怪你?」
剛踏上街道,街坊鄰里便紛紛打趣起來。
蘇天楓雖穿越至此不過一年光景,但為人謙和,待人真誠,在街坊間口碑極佳。
這不,才剛露面,熟人便圍上來寒暄問候。
他也一一含笑回應,語氣從容親切。
不多時,他走進常去的酒樓,毫不吝嗇地點了一桌豐盛菜餚。
今日畢竟是成親首日,即便新娘不在身邊,也該為自己慶賀一番,哪怕只是獨酌一餐。
當然,他並未忘記屋中那位。
待菜餚上齊,他特意吩咐店小二,每樣菜都分出一半,仔細裝入食籃,準備帶回。
小月雖正在閉關,但終究不是修道之人,無法辟穀斷食。
一日三餐,仍需按時溫飽。
……
歸途中,蘇天楓提著食籃緩步前行,心頭還在盤算著那張招聘啟事——不知是否有人留意,又會不會真有合適人選前來應徵?
「嗯?」正思忖間,忽覺眼前一道黑影掠過。
一隻髒兮兮的小手竟直伸向他的食籃!
若是從前,那個毫無武功根基的蘇天楓,恐怕還來不及反應便已被得手。
可如今他已有後天四層修為,感官敏銳,豈會毫無察覺?
手腕一翻,迅速扣住那隻小手,腳下輕移,側身避讓,動作乾脆利落。
緊接著抬眼望去——只見一個滿臉污垢、衣衫襤褸的小乞丐站在面前,咧嘴沖他傻笑。
那一口皓齒潔白如玉,與滿身破爛泥濘格格不入。
「女的?」儘管對方蓬頭垢面,身形佝僂,蘇天楓卻仍一眼辨出——這是個女孩。
不止是直覺,更因方才抓握之際,掌心傳來的觸感細膩柔滑。
尋常男子的手,絕不會這般嬌嫩。
而且看年紀,頂多十五六歲,正值二八年華,尚是個孩子。
「小姑娘。」他語氣放輕,語氣溫和,「偷東西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頓了頓,又道:「看你這樣子,怕是遇到難處了。」
說著,從懷中摸出二兩碎銀,遞了過去。
「拿著,應急用。」只因那一瞬的觸感,蘇天楓心中泛起憐意。
這孩子,八成曾出身富貴之家。
普通人家的孩子,皮膚不會如此細嫩;風吹日曬之下,牙齒也不會那般潔淨整齊。
正因看出這些端倪,他才不願追究她方才的舉動。
非但不怒,反而解囊相助。
銀子穩穩噹噹地落入小乞丐掌心的那一刻,蘇天楓連腳步都未曾停頓,轉身便離去。
他出來太久,小月仍在閉關,心頭總有一絲牽掛揮之不去。
必須儘快趕回去。
「啊……這……」
「他……竟然看出我是女孩子?」
「該不會……腦子有問題吧!」
小乞丐怔在原地,滿心詫異。
她是第一次被人一眼識破偽裝。
平日裡,所有人都認定她是個流浪街頭的小叫花子,還是個男孩。
可偏偏,今天卻被一個過路之人輕描淡寫地看穿了。
更讓她摸不著頭腦的是蘇天楓的反應——她本是打算偷他點東西,瞧瞧他會作何舉動。
誰知對方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隨手扔給她二兩碎銀。
這算什麼?好心施捨?還是真的傻?
她低頭看著手中冰涼的銀子,又望向那漸行漸遠的背影。
那人眉目清俊,比她記憶中爹爹的模樣還要溫潤幾分。
可這樣的一個人,居然對一個小賊如此寬容……
「這傢伙……怕不是個傻子吧。」她喃喃自語,心裡卻悄然泛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