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他雖猜到此界或為諸派武俠交匯之所,卻未料其廣博至此。
前世耳熟能詳的人物,竟悉數現身於此世。
這下,可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而且我也能完全確認了——」「小月,果然就是『邀月』!」
得知這一切後,蘇天楓終於確信無疑。
他撿回來的那個冷艷媳婦,正是那高居移花宮、令江湖聞風喪膽的大宮主——邀月。
一想到,那位風華蓋世、擁有仙魔之體的邀月,竟成了自己的妻子。
蘇天楓心裡仍有些恍惚。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得意。
畢竟,這世上能令邀月俯首稱臣的男人,屈指可數。
嗯……偶爾她也會溫順依人。
「可小月那般修為,究竟是誰,竟能將她重創至瀕死,甚至失憶?」
待徹底確認了她的身份後,蘇天楓腦海中又浮現出三個月前,在荒野撿到她時的那一幕。
以她大宗師巔峰的境界,若無天人境高手出手,普天之下無人可敵。
然而三月之前,她不僅身受致命重傷,還神志盡失。
這實在令人費解。
大明境內,究竟何人有此手段?
十二星相?絕無可能!
那不過是一群鼠輩,邀月彈指便可覆滅。
武當張三丰?也不現實。
先不說張真人常年閉關於山中,即便現身塵世,也斷不會對一名女子下此狠手。
難道……是朱無視!!!剎那間,一個名字躍入腦海。
放眼大明,除了此人,蘇天楓再想不出第二人選。
雖在世人眼中,鐵膽神侯忠義無雙,但蘇天楓清楚,那副面具下的真實嘴臉。
所謂忠肝義膽,不過是偽裝罷了。
「罷了,想這些作甚!」「等小月記憶恢復,一切自會水落石出。」
鑽牛角尖從不是蘇天楓的作風。
眼下毫無頭緒,不如靜待時機,看她何時醒來。
至於她何時能恢復記憶?全看腦中舊傷何時痊癒。
三個月來,她體內內外創傷早已盡數修復。
唯獨頭顱之傷,遲遲未愈。
涉及神魂之事,半點馬虎不得,稍有差池,便是魂飛魄散的結局。
...........
一夜匆匆而過。
黃蓉揉著惺忪睡眼,端著早餐從廚房走出,神情懨懨。
天剛蒙蒙亮,她便被某個貪吃的傢伙叫醒,忙活了一早上的飯食。
「月姐姐不出來用飯嗎?」
見院中只有蘇天楓一人,黃蓉忍不住開口問道。
雖才住進來一日,但她已漸漸熟悉這個家。
得知那個壞傢伙前幾天竟成親了,她當時氣得直跺腳。
可第二天清晨,便把這事拋到了九霄雲外,安安心心做起灶台前的廚娘。
「她在閉關。」「今日恐怕都不會出關。」蘇天楓慢條斯理地回應。
大宗師雖不能辟穀,但兩三天不食,並無大礙。
「原來如此。」
「對了,月姐姐到底是什麼來歷?」「竟然達到了大宗師巔峰。」「江湖上,應該赫赫有名吧?」黃蓉對邀月的身份充滿好奇。
她爹黃藥師,也不過是大宗師後期,卻已在南宋得了「東邪」之名,位列天下五絕。
月姐姐修為更勝一籌,在大明豈非聲震八方?
「她嘛。」「若我沒猜錯,應是移花宮大宮主——邀月宮主。」
對黃蓉,蘇天楓向來不設防,便將自己的推測如實道出。
「什麼?!」「移花宮主邀月?」「真的假的?」「你別誆我!」
即便是生於南宋的黃蓉,也聽過邀月之名。
那是一位武功通玄、性情冰冷如霜的女魔頭,冷血無情,殺人如麻,江湖中人聞之變色。
「我騙你做什麼?」蘇天楓忍不住輕哼一聲,眼角微微上挑。
「倒也是。」
「確實犯不著騙我。」
「可你是怎麼斷定月姐姐就是邀月的?」
黃蓉略一思索,也覺得說得通。
這人雖然耍了些手段哄騙了自己,但為人還算坦蕩,至少沒有誆她的動機。
「因為明玉功。」「小月親口將完整的明玉功傳授給了我。」
「所以我才敢確定。」
作為移花宮至高無上的鎮派絕學,明玉功她自然聽說過。
那可是天級上品的功法,對武者而言,意味著登頂巔峰的可能。
身為桃花島少主,她比誰都清楚——沒有天級功法,縱然天賦蓋世,終究難破大宗師之限。
單看自家桃花島便知:藏經閣中典籍繁多,可最頂尖者,也不過地級極品。
正因如此,父親才會對《九陰真經》念念不忘,不惜機關算盡,只為從老頑童手中奪來。
若當年島上已有天級功法,母親或許就不會因此喪命!
「你就不怕月姐姐恢復記憶後,殺你滅口?」黃蓉脫口而出。
一部天級功法,足以攪動整個江湖血雨腥風,《九陰真經》便是前車之鑑。
一旦邀月得知明玉功外泄,會如何處置蘇天楓?她不敢想。
即便如今邀月是他的妻子,可那是失憶之下的情分。
若是記憶復甦……
那個冷傲決絕的大宮主,會作何選擇?
「瞎琢磨什麼呢!」
「不過是一部功法罷了。」
「我家小月怎會為這個對我下手?」
蘇天楓淡淡一笑,語氣輕描淡寫。
他早已將明玉功推演改良,甚至創出了十八層新篇。
哪怕邀月恢復全部記憶,見了這等突破,恐怕也只有驚嘆。
畢竟,十八層的明玉功,遠勝原本九層殘本。
退一萬步講,自己還是她的夫君。
夫妻之實已成,名分早定,這段關係,豈是記憶一醒就能斬斷的?
「一部天級下品功法,都能讓武林殺得頭破血流!」
「明玉功可是天級上品!」
「到了你嘴裡,居然成了『不過』?」
「你也太能裝了吧!」黃蓉聽得氣結,咬牙切齒。
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傢伙在故意炫耀,而且證據確鑿!
這一刻,她真想衝上去狠狠揍他一頓。
父親為了一部天級功法耗盡心力,母親為此香消玉殞……
而眼前這混蛋,卻把天級功法說得像路邊攤的舊書一般廉價!
要不是顧忌月姐姐的實力,她非得讓他嘗嘗先天高手的拳頭有多硬不可!
「有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