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幾人尚未得知,她在揚州城中已將宇文化及徹底剷除之事。
否則,即便師妃暄再自負,也不敢輕易說出這等話來。
如此,她便知道如何周旋了。
「我該不會什麼?」
師妃暄眉頭微蹙,總覺得綰綰話中有話。
可惜,對方並未繼續。
「我是說——你該不會也服用了提升修為的丹藥吧?」
綰綰眼波一轉,立刻編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將方才未盡之言巧妙接上。
「就算服用了,又如何?」
「你莫非沒有嗎?」
師妃暄聞言,疑慮頓消。
原來如此,是自己多心了。
「我當然服用了。」
「偶然得了一顆小還丹,就吞了。」
「你呢?」綰綰故作好奇地追問。
眼下她的唯一任務,就是拖住時間。
最令綰綰感到安心的是,那兩位老尼姑竟並未追擊石龍。
她心頭悄然一松,仿佛壓著的石頭終於落地。
只要撐到天楓哥哥趕來,一切便無需擔憂了。
「我服下的,是大還丹。」
「所以,你絕非我的對手。」
師妃暄對小還丹自然有所了解——不過增添二十年功力而已。
相較之下,自己所服的大還丹,足足多出四十年修為。
正因如此,她才更有底氣認定能勝過綰綰。
「聖女,莫再耽擱。」
「時機稍縱即逝!」
見二人竟在交手前閒話起來,護法之一的清雪不禁皺眉,冷聲提醒。
「綰綰,該說的都說盡了。」
「接下來,便以實力分高下吧!」
話音未落,師妃暄已催動大宗師後期的境界,氣勢驟然暴漲。
綰綰卻不滿地斜睨了清雪一眼。
這老尼姑真是多管閒事。
本姑娘正與師尼姑談得愉快,偏要出來攪局。
「唉,這下瞞不住了。」
「只盼這兩個老尼姑別出手才好。」
「否則,我只能腳底抹油了。」
綰綰心中暗嘆,隨即也釋放出自身真實修為。
「什麼!!!」
「你竟是大宗師巔峰?!!」
「怎麼可能!!」
「我服了大還丹才達後期……」
「你怎麼可能比我還高?」
當綰綰的氣息徹底展露時,師妃暄瞬間怔住。
腦海一片空白,連信念都開始動搖。
她原本信心滿滿地前來,揚言要讓對方敗得心服口服。
可還未真正動手,便發現對方的境界竟凌駕於己之上。
這簡直荒謬!
「有沒有可能——我先吃了小還丹,又吞了大還丹?」綰綰笑盈盈地反問。
只要師妃暄不動手,她是絕不會率先出擊的。
拖時間,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至於升靈丹、增元丹這些真正逆天的靈藥,當然不能透露半句。
除了小院裡的家人和武當幾位知情者外,無人知曉那些丹藥的存在。
用小還丹和大還丹來搪塞,已足夠應付眼前局面。
「你的機緣,還真是令人驚嘆。」
「不僅得了小還丹,竟連大還丹也能入手。」
師妃暄神色複雜地望著綰綰。
回想當年,師父為求一枚大還丹,幾乎傾盡所有。
而綰綰呢?
雖不知她如何獲得這兩枚奇丹,但顯然毫不費力。
「呵呵,我所得的機緣,遠比你想像中更多。」綰綰在心底輕笑一聲。
升靈丹、增元丹、九天神露丸……這些堪稱神物的丹藥,她隨手可取,隨心服用。
無上神功、絕世武學,想學便學,毫無阻礙。
這般際遇,世間幾人能及?
「哎呀,沒辦法,我這個人別的沒有,運氣就是好那麼一點點。」
綰綰依舊笑嘻嘻地與師妃暄周旋。
「哼,運氣好又能如何?」
「你的修為終究靠丹藥堆砌而成。」
「我不信,實戰之中你能勝我。」
「手上見真章吧!」
師妃暄冷喝一聲,擺出進攻姿態。
「來啊,誰怕誰?」
綰綰眨了眨眼,決定「放海」應戰。
沒錯,是放海!
畢竟若只是「放水」,她擔心師尼姑根本承受不住她的全力一擊。
唯有徹底壓制,才算穩妥。
剎那間,兩人身影交錯,戰作一團。
戰鬥中,綰綰未曾動用已修煉至十八層的天魔大法。
望月登仙步、大荒遮天手——這兩門位列無上神功的身法與武技,也盡數封存。
甚至連遮天掌,都未施展。
僅憑往日尋常手段,與師妃暄你來我往,纏鬥不休。
坦白講,這一仗,是她經歷過的最疲憊的一次交鋒。
整個過程如履薄冰,步步謹慎。
生怕稍一發力,便將綰綰擊潰。
那樣的話,自己就得直面兩位踏入天人合一境的老尼姑。
正因如此,這場對決在你來我往的試探中,竟硬生生持續了半個時辰之久。
「不對。」
「綰綰有問題。」
「她的真正實力絕非如此。」
「她在刻意隱藏、示弱!」
纏鬥良久,師妃暄終於察覺到了異常。
畢竟,她與綰綰交手多次。
雖不敢說完全摸透對方底細,但是否在偽裝虛弱,她還是能分辨得出。
「轟!!!」又是一記猛烈對撞後,師妃暄忽然收手,不再進攻。
她目光複雜地望向綰綰。
她並不愚鈍,已然明白綰綰為何避戰——分明是畏懼與自己全力相搏的後果。
「怎麼?」
「不打了?」
「不打的話,我可就走了。」
綰綰見師妃暄停手,嘴上強作鎮定,實則內心發虛。
她清楚,自己的偽裝已被看穿。
「妖女,你以為今日還能脫身?」
「讓你與聖女糾纏這麼久,已是多活片刻的恩賜。」
「接下來,便是你的死期。」
見綰綰欲逃,清雪與清真交換眼神。
既然聖女無法單獨擒殺此女,那便由她們二人代勞。
無論如何,決不能再讓這妖女活著離開。
為追殺此人,淨念禪宗早已元氣大傷。
當初派出的數位宗師級高手盡數失蹤。
連四大金剛護法也下落不明。
如今妖女重現世間,安然無恙。
恐怕那些同門,已遭其毒手。
慈航靜齋與淨念禪宗本就是唇齒相依。
禪宗遭此重創,靜齋亦受牽連。
所幸天意垂憐。竟再次讓她們遇上了孤身一人的魔門聖女。
這一次,絕不容她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