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關係,只要房子和地皮在就行。
家裡的物品她會一樣樣找回來的。
最重要的還是這個地皮還有房子。
辦好了房子的事,李主任親自送他們夫妻倆出門。
一路鞠躬作揖的。
終於把人送走,李主任這才鬆了一口氣。
張大娘跟在他身後,一臉幽怨:「主任,你怎麼對他們這麼客氣?
你好歹也是個主任,還用怕他們?」
李主任火氣一下上來了,他伸手點了點張大娘:「我差點被你害死了。
你知不知道人家是什麼什麼身份嗎?人家是軍區的連長!」
「連長怎麼了?」張大娘不屑:「你還是個主任呢。
他一個連長娶資本家,還那麼囂張。」
連長也不是什麼大官啊。
李主任無奈扶額:「要我說你們這些老太太,一天天就知道帶個紅袖章走街串巷看誰亂扔垃圾,一點正事不干。
現在國家政策每天都在變化,如今已經沒有這什麼資本家了。
還有什麼臭老九啊,什麼黑五類全平反了,你們應該注意點啊。」
張大媽的三觀被受到了衝擊:「還能平反吶?」
前兩年打得轟轟烈烈的,說平反就平反?
「此一時彼一時,你們都要跟著國家進步才行啊。」
蘇櫻拿到了家裡的鑰匙,也沒有急著回去。
現在家裡肯定是一團糟,回去看了也鬧心。
等街道辦的人收拾好了再說。
現在事情都辦完了,一家三口可以在棉城好好逛逛。
蘇櫻直接帶他們來到棉城最大的百貨商店。
主要是姨媽特地交代過,讓她買布料回去做衣裳。
姨媽在軍區沒事就跟軍嫂們一塊做衣服。
蘇櫻乾脆每種布料都扯十幾尺,讓她慢慢做。
除了買布料,還給全家一人買了一身成衣。
給孩子提前置辦過冬的衣物,棉衣手套虎頭帽一樣都不能少。
江季言從來不重視自己,有好東西都先緊著她跟孩子。
看著蘇櫻給他挑衣服,他心裡軟作一團,原來有媳婦疼是這個感覺。
從百貨商店出來,夫妻倆又帶著孩子上兒童樂園。
如今的兒童樂園沒有什麼遊樂設施,孩子依舊玩得很開心。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頭招待所。
王花餓得前胸貼後背的。
老兩口捨不得花錢,只給孩子買了一碗白粥。
一整天沒吃東西,餓得不行了。
王花喝了幾口白開水充飢。
孩子天天吃白粥也受不了,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哭。
看這孩子面黃肌瘦的,就知道身體不好。
按理說該動手術了,無奈沒錢啊。
王花心疼得直抹著眼淚:「他爸,你看江季言兩口子今天的態度,根本就沒有給這孩子治病的意思啊。」
江富抽了口煙:「不管他有沒有這個意思,反正這個事他是逃不掉了。
等我們上軍區,我找他領導說去。
作為一個軍人,四處去救別人的孩子,怎麼到了自己家的就不管不顧了?
這事我可不能答應。
表里不如一的,他能做軍人嗎?」
江富義憤填膺的。
王花嘆了一口氣:「就是不知道孫文什麼時候過來。
得讓他帶我們上軍區去,否則我們連軍區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夫妻倆正罵著江季言,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江富立即過去開門,正是他們念叨著的孫文。
王花終於把人盼到,神情激動:「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們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孫好奇地問:「怎麼了你們這是?出什麼事了?」
「你不知道,剛才我們在國營飯店遇上江季言,那小子就是個六親不認的!
不但不願意給我的孩子治病,而且連我們父母他都不認了。
你說這樣他能給錢孩子治病嗎?」
孫文聽了王花訴苦,眼睛睜大:「你們碰上江季言了?」
「對,就在國營飯店,他們一家三口正吃著呢。
你說說我們還在挨餓,也不知道給我們口吃,不孝的東西!」
孫文沒空跟他們一起批判他兒子,他拍了拍大腿:「你們怎麼回事啊?好不容易見到了,怎麼不抓住機會要錢!」
江季言在軍區工作,能見一面多不容易,見到了他們倆不要錢,還想著吃的?
王花攤了攤手:「我們也不是沒要錢,你是知道的,就蘇櫻那張嘴,把我們都說成什麼樣了?
我們差點被她拖去公安局,別說要錢了。」
孫文也知道他們倆是靠不住的。
「沒辦法,現如今,只有到軍區去找他們這一條路了。」
王花雙手贊成:「對,沒錯,我們去軍區找他們去!」
江富倒是有別的擔憂:「可是我看江季言根本就不打算管我們。
我們去軍區找他有用嗎?」
「放心,等到了軍區,你們只要按我教的方法去做,他要還不認你們的話,我讓他身敗名裂。」
孫文眼裡流露出一絲狠厲。
王花有些猶豫了,畢竟是她的親兒子。
「這能行嗎?」
「現在可不是心軟的時候,你們記住,想讓他妥協就得狠。
如果你們想救這孩子,想拿到手術費,就得聽我的。」
夫妻倆四目相對,最終作出決定。
「行,我們聽你的!」
孫文嘴角壓不住,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他腿被江季言打折了,人差點被送進監獄,連房子都被蘇櫻賣了。
這下他一定要連本帶利的找他們夫妻倆給要回來!
當即孫文就讓兩人收拾東西,搬到軍區招待所。
那裡他有一個同夥,是一個叫張小梅的。
雖然他們沒有見過面,但是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回他一定要蘇櫻夫妻倆付出代價,
王花遲遲沒有動靜,看著孫文欲言又止。
孫文催促:「又怎麼了?還不行動?」
王花已經餓得頭暈目眩了,哪裡有力氣行動。
她侷促揪著衣角:「你給我們買點吃的吧,我們老兩口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了。」
孫文沉下臉:「你不是在國營飯店遇到江季言了嗎?他竟然連個飯都沒給你們買?」
「別說給我買了,他還把我們趕出來了,簡直是把我們是當做仇人了。」
王花說著又抹起了眼淚。
孫文沒辦法,誰讓他還有用得上他們的地方!
他從包里掏出兩個干饅頭扔給他們:「就只有這,你倆爭取從江季言那拿到錢,自然有好東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