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了蘇櫻講述那些事,她就心痛得不行。
恨不得扇他們兩個耳光。
她愁著這氣沒處撒,現在他們送上門來了,正好!
「抱著孩子不方便,我跟你一塊過去。」
劉嫂連忙跟上,老姐妹的事就是她的事。
付珍抱著孩子,和劉嫂疾步往後門去。
遠遠就看見門外圍了一群人。
江家老兩口一大早的就來到這裡坐著。
兩人灰頭土臉,穿著打補丁的衣服,活脫脫一個乞丐模樣。
進進出出的人看到了,有好奇心重的上來問個究竟。
別人問,他們就答。
說是來找兒子兒媳,但是兒子兒媳不認他們。
再仔細一問,他們兒子居然叫江季言!
「大叔大媽,你們是打哪來呀?怎麼在這,您兒子兒媳沒來接您?」
這人就是明知故問,看人多,故意讓他說出實情。
「我們是江季言的父母,他們夫妻倆不仁不義,不認父母,不認兄弟。
我懷裡這個是他的親侄子,生了重病。
你們看這孩子面黃肌瘦的,但是他那媳婦蘇櫻就是不願意出點錢給孩子治病。
我們也是走投無路了,才到這來找他們。
不成想他們卻讓人把我們送去了公安局。」
王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控訴。
在場的女同志眼眶都紅了。
「天吶,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良心太壞了吧!怎麼說這也是他的親生父母啊?」
「真沒想到江連長是這樣的人,好歹他是個連長,這不是給軍區做了一個不好的示範嗎?」
「那可不是,咱們國家最看重要的是什麼?那不就是忠孝嗎?
他都不孝順,能忠於祖國嗎?」
「蘇櫻還是個針灸師,對公婆不孝,心腸那麼壞,能勝任那麼重要的崗位嗎?」
現在成功引起大家的注意,讓大家一起來批判江季言他們。
這樣他們就能早些要到錢。
「你們知道事情的所有經過嗎?就在這裡胡亂猜測!」
大家抬眼看過去,只見付珍怒氣沖沖朝她們走過來。
大夥都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兩步。
這付珍那可不得了啊,最近她直接上門罵人的事在軍區都傳開了。
只要誰敢在背後嚼舌根子,那她可絕不手下留情。
她嘴巴比蘇櫻還厲害。
可是今天這事,是蘇櫻他們不占理,圍觀的軍嫂膽子也大了。
「付嫂子,你也不要事事護著你家蘇櫻,你看看這大叔大媽多可憐吶。
還有這孩子,才幾個月吧,就跟你家新新差不多大。
你們家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的,你再看看人家懷裡的。」
王花聽見軍嫂提起新新,看向付珍懷裡抱著的孩子。
這不就是那天在飯店,江季言抱著的那個孩子嗎?
這人難道是蘇櫻的娘家的人?
蘇櫻的父母都離世了,這可能是她的親戚。
王花立即抱著孩子站了起來,說:「你是蘇櫻的娘家人吧?
親家,你看看我家這孩子,跟你家那孩子是前後腳出生的。
他是新新的親哥啊,你看他瘦成什麼樣了?
咱們同樣是做人長輩的,你怎麼能忍心看著這孩子變成這樣啊?」
「你給我閉嘴!老不死的!」付珍沒工夫和她攀親戚,
「別人我不了解,我還不知道你?你以前怎麼對我們家蘇櫻母子倆的?
現在跑來這來裝可憐來了?」
雖然說家醜不可外揚,但是他們不要臉,那她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付珍看向在場的軍嫂,說:「你們知道他們做了些什麼事情嗎?
你們要是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事情,你們可能會比蘇櫻夫妻倆還要過分。
你做了這樣的醜事,還好意思來找我家孩子!」
旁邊的人一臉的好奇:「付嬸子,他們做了什麼事了?」
王花心裡發虛,聲音都輕了半截:「你少來誣賴我,我一個老太太我能做什麼事?
是你自己不會教孩子,你們家蘇櫻欺負公婆、欺負妯娌,你們還有理了?」
付珍氣極反笑:「我家蘇櫻欺負公婆妯娌?
那我就好好掰扯掰扯你做了些什麼事情。
大夥都來聽聽,我家蘇櫻生產當天,她妯娌就想換走我家健康的孩子,把這病秧子換給蘇櫻。
她這個做老婆婆的非但沒有責怪,還幫忙隱瞞。
江季言寄回家的津貼全被他們給搶走了,可憐我家蘇櫻懷孕幾個月沒吃過一口肉。
大家說說,這樣的公婆,還有孝順的必要嗎?」
圍觀的軍嫂除了一小部分是來拱火的,其他都是來看熱鬧的。
聽了付珍的控訴,嘖嘖地搖頭:「還有這樣的人吶?比我家那個還要過分。」
短短几句話,形勢調轉頭,王花老兩口成了討伐的對象。
王花心裡一慌,急紅了眼。
誰想到半路殺出來這麼個人,來揭她的老底。
她語氣里藏不住的急切:「你胡說!這都是你們家蘇櫻誣賴我的,我沒幹過這樣的事!」
「乾沒幹過,你自己心裡清楚!」
付珍繼續爆料:「江季言這麼堂堂正正的一個男子漢,為什麼會跟你們斷絕關係?
就是因為你們兩人剋扣三兒子的津貼補貼二兒子,虐待三兒媳。
我家江季言早就和你們斷絕關係了。
養老的錢也已經付過了,現在還來找我家江季言養老。
真不要臉!」
旁邊的人聽了,一片譁然。
怎麼有這麼過分的父母?竟然這樣對自己的親孫子、親兒子。
旁邊那些受了張小梅倩委託的軍嫂對視一眼。
有人出來說:「話也不是這麼說,父母一時糊塗了,做出些糊塗的事,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啊是啊,做子女的就要有一顆容人之心嘛。
人這一輩子就只有這一對父母了,犯錯怕什麼?現在改正不就好了嗎?
難道真的要跟父母斷絕往來呀?這就不是一個為人子女做出來的事。」
王花立即裝可憐:「沒錯沒錯,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
我就是來跟他們道歉的,可是他們竟然連見都不願意見我。
大夥說說,我犯了什麼大罪了?孩子不也沒事好好的嗎?
只求見他們一面,求他們原諒。」
有軍嫂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不忍:「唉,我看吶,就讓江連長出來見他們一面吧。
一家人沒有隔夜仇,把話說開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