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終於可以出門了,一手摟著媽媽,另一個只手和姨姥姥再見。
姨姥姥捏著新新胖乎的手說:「要聽爸媽的話,不能耍脾氣啊。」
新新似乎聽懂了,小腦袋搖晃來搖晃去的。
把大夥逗樂的不行。
他手指著外面,「哇哇」催促著爸媽出門了。
這段時間一直悶在家裡,都快把他悶壞了
付珍摸了摸新新圓滾滾的小肚子:「行了,去吧!看這孩子的心吶,早就飛了。」
蘇櫻叮囑她說:「姨媽,這段時間要是有什麼人來找我,你就讓人後天再來。
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蘇櫻是怕余家人騰出空來,再來找麻煩。
畢竟余嬸喝藥之前跟她是有過不愉快的。
付珍點頭:「放心吧,我知道了的,不用擔心我。
你姨媽我呀,可不是好欺負的。」
交代好姨媽,兩人這才抱著孩子出了門。
這邊余嬸被人送到了醫院,醫生緊急給她安排洗胃。
原本保衛科的人看是余嬸,猶豫讓不讓人進醫院。
畢竟醫院可是明令禁止余嬸進入的。
但是人都躺在板車上,吐個不停了。
這時候再把人給扔出去,就不是醫院能做出來的事。
沒辦法,他們只好讓人把余嬸給抬進去了。
緊急情況,醫生也管不了那麼多,立即安排給她洗胃。
幸好處理得及時,人沒有大問題,不過余嬸上了年紀,一時半會恢復不過來。
吳淑芬提起的心才落到實處。
人沒事就好,要是在軍區出了事,後果他們夫妻倆沒法承擔。
吳淑芬腳一軟,坐在醫院長椅抹著眼淚。
這不是害人害己嗎?臨了臨了還害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
原本小打小鬧軍區也不會管,這回鬧大了,指不定會有什麼處罰。
送余嬸來的人安慰她:「人沒事就好,好好看著她吧。
這回多虧了蘇櫻,要不是她,興許事情就大了。」
雖然醫生說病人喝進去的農藥不多,興許她根本沒有要自殺的意思,只是嚇唬嚇唬人。
沒想農藥殺傷力那麼大。
吳淑芬跟大家說了聲謝。
她沒有其他人那麼樂觀,在軍區喝農藥,開天闢地頭一遭。
她在軍區的工作還能幹得下去嗎?
方小英聽說余嬸喝了農藥,火急火燎趕來。
她可不是關心餘嬸,只想來看看熱鬧。
這些可都是蘇櫻造成的,她不得來火上澆油?
聽到家屬們安慰吳淑芬的話,她在一旁說:「感謝她?要不是因為她,余嬸能自殺嗎?」
旁邊和蘇櫻關係好的人反駁:「你沒在現場,你知道什麼?這時候你就不要再火上澆油了。」
「就是,說到底,這事還有你的份,要不是你沒給余指導治好,後面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嗎?」
方小英被說得面紅耳赤的,沒法反駁,悻悻地閉上了嘴。
反正這事肯定驚動領導了,看到時候哪個領導還會替她說話。
蘇櫻這回恐怕要離開針灸科了。
院長辦公室。
王院長正在和陳副院長據理力爭。
王院長就蘇櫻連續兩個星期都上晚班的事,問話陳副院長。
蘇櫻可是醫院好不容易挖來的人才,在他們醫院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
沒有任何說法,就把人調去到晚班坐冷板凳。
王院長怒不可遏,他當初好話說盡才把人留下的。
要是讓人心寒了,吃虧的還是醫院。
王院長一通指責陳副院長。
陳副院長沒覺得自己做錯,反過來說蘇櫻的不是。
「院長,你看蘇櫻自從來了軍區,鬧出這麼多事。
現在還害得病人家屬喝了農藥,這樣的人還能留在咱們針灸科嗎?
我把她調去上晚班才是明智之選。」
王院長維護蘇櫻:「家屬喝農藥和蘇櫻有什麼關係?
我剛派人去調查了,這是他們自己家的事。」
陳副院長搖了搖頭:「人家只是為了給我們醫院面子,沒有明著說而已。
得罪了醫院也不是一件好事,我們自己可要看清形勢啊。」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相信蘇櫻不是這樣的人。」
「院長你相信沒用啊,現在事情鬧成這樣了,我們要給家屬一個交待。
要我看,就應該針對蘇櫻這件事開一個會,好好批評批評她。」
王院長立即反對:「余指導自己都說和蘇櫻無關,我們不維護自己的同事,還把事攬在身上?
這事跟蘇櫻無關,反倒是跟你有關係。」
陳副院長一頭霧水:「跟我有什麼關係?」
「當初方小英是怎麼頂替蘇櫻的?要不是你私自換了針灸師,能鬧出那麼多事嗎?
現在又讓蘇櫻去晚班坐冷板凳,誰心裡能沒個怨氣?
「院長,這事可不可好胡說啊!她上晚班這事怎麼能怪我,我又不排班。」
王院長可不傻:「你是不排班,你一句話令下,有誰敢不聽?
我說陳同志,你怎麼忘記了當初入職時發的誓言?
咱們做醫生的,無論何時都要以病人為先。
蘇櫻的針灸技術能幫助多少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你現在是在損害病人的權益啊。」
陳副院長咳了一聲:「我只負責行政,治病不是我的職責。」
王院長失望至極,他已經忘記了做醫生的初心了。
手握一點權利,便忘了初心,變得面目全非。
「其他我不多說了,立即把蘇櫻從晚班調回來。
要是蘇櫻因為這事對醫院寒了心,你就是個罪人!」
陳副院長不屑一顧,少了一個蘇櫻,針灸科還不轉了?醫院還不轉了?
兩人最後不歡而散。
這些事蘇櫻夫妻倆都不知情。
蘇櫻一家三口已經坐上了去往市裡的汽車。
司機還是小朱。
小朱出來之前也聽說了余嬸喝農藥的事。
雖然他們都知道這事跟蘇櫻無關,但是難免會有一些風言風語。
小朱看著後視鏡:「嫂子,別聽那些人胡說八道,我和我媳婦兒相信這事跟你無關。」
小朱和他媳婦兒去他們家幾次,兩家關係還挺不錯的。
蘇櫻當然不會信這些,但是說無關吧,還是會有一定的關係。
她很清楚,這事歸根結底在她不肯幫余指導治療。
並不是她小氣性,而是她不能再去干涉他人因果。
她已經做得夠多,給余指導用過幾次靈泉,他們不領情,她沒必要再做吃力討好的事。
只是這些都不能和他人明說。